見過大場面的徐奉賢就淡定多了,他依舊掛着溫和微笑,恭敬地站在傅凜身側,然後貼心地把藥碗遞給傅凜。
紀嫣然欲哭無淚,整個人窩在傅凜充滿了冷梅香的懷裏動彈不得,渾身不自在:“皇上,我們這樣不太好吧。”
傅凜長臂環着她,感覺她嬌小的身子馨香柔軟,靠在他身上讓他有一種莫名的滿足感,“先喝藥。”
傅凜低沉的嗓音醇厚充滿磁性,縈繞在她耳邊,紀嫣然只覺得耳膜發癢,兩頰忍不住發燒,“皇上,千機的解藥我給錦瑟了,我喫解藥就可以了,不用喫藥的。”
傅凜挑了挑眉,將盛滿了藥汁的勺子送到紀嫣然脣邊,“林玉白,你說,皇後這藥該不該喝?”
林玉白立刻一絲不苟道:“回皇上,這藥是專門剋制千機的,如果不及時用完,恐怕這毒素會進入五臟六腑,到時候只怕有解藥也回天乏術了。”
紀嫣然一個白眼翻上天:“你沒逗我吧,老鐵?”
林玉白神色不動,一本正經地回紀嫣然:“回娘娘,臣不叫老鐵,臣叫玉白。”
白你媽,紀嫣然此刻只能用眼神戳死在座的幾人,一想到自己正羊入虎口窩在大老虎的懷裏心裏便十分不爽:“快給老子閉上你那臉部運動範圍最大,最富有表情的依附於上下頜骨及牙齒構成的半圓柱體,形體呈圓弧形,位於面部的正下方,是吞嚥和說話的重要器官吧!”
林玉白臉上一曬,他終於見識了!皇後孃娘這張嘴是真能說啊。
被忽視的傅凜不悅地捏着紀嫣然的下巴,睨着她那張小巧伶俐的嘴,強勢地讓她轉過頭看着他,眼眸裏散發着危險的氣息:“你喝不喝?”
紀嫣然是什麼人?混跡江湖十幾年,最懂得識時務者爲俊傑,眼看硬懟是懟不過了,只有以退爲進,先不要惹怒眼前這頭大老虎,再試圖以情動人,讓他將錦瑟錦弦和小福放出宮,然後她就可以帶着她們從林府逃之夭夭了。
想到此處,紀嫣然露出一個明朗的笑容,眸中水光靈動,俏靈靈地望着傅凜的臉,“皇上,我乖乖聽話喝了藥,你能讓小福來陪我嗎?我真的是一天不擼貓,心裏就發慌。”
傅凜深深地望着她,似乎被她的表情取悅到了,淡淡道:“當然可以。”
紀嫣然被他看得臉頰微紅,微微低頭,就着他手裏的勺子喝了一口藥:“你能不能拿上來點兒?我脖子難受。”
見她像小貓舔水一般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一下勺子,傅凜只覺得渾身血液沸騰,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脣瓣,聲音微微嘶啞:“你們都下去。”
紀嫣然不解地看了傅凜一眼,這丫又發什麼瘋呢?
身爲男人,林玉白同情地瞄了紀嫣然一眼,和屋內其他服侍的人一併退了下去,很快便只剩下傅凜和紀嫣然兩人。xdw8
傅凜將勺子遞到紀嫣然嘴邊,紀嫣然看了一眼,無奈地一口喝了,皺着鼻子適應了半天,纔將嘴裏那陣苦澀忍下去。
“皇上,能不能解開我的穴道?”紀嫣然皺了皺眉,這麼喝實在是太苦了,“讓我一口把這碗藥悶了吧,這麼喂實在是受折磨。”
傅凜伸出手抹掉她脣瓣的藥汁,終是不忍心看她這麼難受,於是解開了她的穴道。
紀嫣然得到解放,從傅凜手中搶過藥碗仰着脖子一飲而盡,喝完還忍不住伸着舌頭感嘆:“太幾……”髒話差點兒脫口而出,她縮着脖子瞄了傅凜一眼,連忙改口:“太特麼苦了。”
“朕嚐嚐。”
紀嫣然一臉懵逼,“什麼意思?我都喝完了你嘗什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傅凜忽然俯下身子,大手捧着她的臉,輕輕吻上紀嫣然喋喋不休的脣。
第一次在璇璣殿,她戴着面具,冰冷堅硬的面具刺得他鼻尖生疼,這次,兩個人肌膚相貼,鼻尖相觸,說不出的旖旎曖昧。
紀嫣然整個人登時不敢動了,平日裏日天日地日全世界的霸氣蕩然無存,整個人靈魂出竅一般愣在牀上,身子酥了半邊,靠在他懷裏,眼睛瞪得大大的,而他閉着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冰冷的脣輕輕觸碰着她的,也沒有別的過激動作,但就是讓人感覺癢癢麻麻的。
紀嫣然嚥了咽口水,不知哪兒來的膽子,試探性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脣。
傅凜彷彿受到鼓勵,立刻順勢而爲含住她的舌尖,輕輕咬了一口,眼中露出難耐的光,只能捧着她的臉又深深地吻了她一下才放開。
“你”紀嫣然紅着臉吐着舌頭,“臥槽,你咬我幹什麼啊,好疼!”
傅凜的動作就跟小狗啃人似的,並不讓人舒適,反而讓人覺得他的吻技似乎比她還生澀。
傅凜摟着她的肩,低低地溢出一聲輕笑:“皇後很主動,朕心甚悅。”
悅個屁,紀嫣然心態崩了,恨不得立刻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算了,這特麼是什麼事兒?!
她居然把傅凜親了,竟然感覺他的味道還不錯!完了,她霸氣的一生要翻車了,就特麼翻在傅凜手裏了。
她回過神來,只能壓下滿心的悸動,冷冷的冰着一張小臉沒好氣道:“藥喝完了,皇上可以走了嗎?”
傅凜好笑地看着她,“這麼快就趕朕走?”
不然呢?留你下來看老子笑話?你這個後宮佳麗三千的禽獸!明明有那麼女人還要故意來招惹我,一定沒安什麼好心。
紀嫣然輕咳一聲,穩住心神,威脅道:“我想休息休息,剛喝了藥腦子有點昏,再不睡個午覺回回神,我怕我忍不住想殺人。”
傅凜很是不喜歡她總把殺人兩個字掛在嘴邊,認真思考了一下:“既然如此,你先在林府好好養傷,等千機的事查明之後再回宮。”
紀嫣然求之不得,開心道:“謝皇上。”
傅凜什麼話也沒說,臨走前囑咐林玉白好好照顧紀嫣然。
等紀嫣然再次睡醒之後,便看到錦瑟抱着小福坐在塌邊打盹。
“錦瑟,你怎麼來了?”她記得自己只說讓小福出宮陪她,沒讓錦瑟過來啊。
當時她的考量是,如果直接開口讓錦瑟錦弦一起出宮目的性太強未免讓傅凜產生懷疑,所以她只好採取迂迴政策,先把小福弄出宮,降低傅凜的戒心,然後徐徐圖之。
沒想到,她睡了個覺,錦瑟就已經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