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個髮型換個心情。
溫柔將順直的長髮燙成大波浪捲髮,少了一份清純,多了一些嫵媚。
她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塗上了眼影,一雙標準的杏眼更迷魅動人,細看之下,彷佛蘊着一汪淡淡的迷朦秋水,彎月秀眉,小巧的紅脣,粉面桃腮,肌膚白嫩散發出一種健康的光澤。
這天生的尤物,走到哪都是男人矚目的焦點,勾起男人們最原始的慾望。
本該待在清源會所公寓辦公的溫柔,無心工作,一大早就去了本市最頂級的購物中心瘋狂購物,也不管那些買的東西根本不用,只想着發泄,發泄內心的焦慮與不安。
溫柔是一個女生,一個小女生,一個動了情的小女生,她從未有想過,當心中留下一個男人的身影,是如此地難以忘懷,一閉上眼,滿腦子裏想着就是他。
從購物中心出來,溫柔去往停車場,費力地將十幾個購物袋扔進車裏,坐到駕駛座上,將車開動,鬼使神差般就駛向華翔大酒店。
接到安插在酒店內的眼線報告,溫柔知道陳洛今天辭職,估算一下時間,這會兒,他應該要離開酒店。
一路上,溫柔在掙扎着,經過好幾個十字路口,只要一打方向盤,就可以回到正常的軌道,但她做不到,心中有個充滿誘惑的聲音,蠱惑着她去看一眼,遠遠地看一眼,沒有關係的……
當溫柔開着橘紅色的甲殼蟲來到華翔大酒店對面,將車停在臨時停車線上。陳洛正好從酒店正門走出。
雖然是坐在車內,溫柔還是心虛地低下頭。隔着車窗,用眼角的餘光去打量這個令她迷茫不知所措的男人。
陳洛的注意力並沒有關注街對面橘紅色的甲殼蟲。而是轉過身,看向酒店大樓。
溫柔安心了不少,緩緩地抬起頭,凝視着陳洛,驚愕的發現,本是鬱結的煩悶焦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恬靜,很舒服很安逸。
陳洛站了一會。轉身往酒店右側走去,溫柔如同被催眠了一般,充滿柔情的目光,一直隨着他而移動。
當陳洛拐過街角,消失在視線中,溫柔下意識地將車開動,轉頭跟去,只想着再看他一眼,就那麼一眼……
甲殼蟲往右一拐。陳洛高大的身影,又印入溫柔的眼簾,她開車開得很慢,在主幹道上。招來後面的車主們一致譴責,性急地甚至不顧交規,按起了喇叭。
刺耳的喇叭聲並沒有驚醒情迷的溫柔。她加快車速,並不是想要駛離這裏。而是擔心在人行道上行走的陳洛發覺。
車往前開,到了十字路口。等候綠燈,透過後視鏡,溫柔能看到陳洛,他微低着頭,似乎一臉的若有所思。
“他在想什麼呢?”溫柔喃喃自語,很想打開車門,招呼他上車。
若換在平時,溫柔會很大方很坦然,可現在,她從內心深處感到一絲羞澀,與一般身陷暗戀中的小女生完全沒有分別,害怕被知道被察覺。
陳洛步行的速度不慢,到了十字路口,往右一轉,溫柔見到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溫柔第一個反應就是看向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拎包,可惜,包裏的手機一點動靜沒有,並不是給自己打電話。
一瞬間,溫柔非常失落,想着陳洛是給誰打電話。
後面的車又按起了喇叭,紅綠燈已經亮起通行的綠燈,溫柔抬頭看了看,輕咬一下嘴脣,將車往右一拐,開了十幾米,停在路邊。
“我……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不能,真的不能!”溫柔暗暗告誡自己,陳洛是已婚的男人,是閨蜜的丈夫,這樣的舉動是在玩火。
正當溫柔暗自神傷的時候,拎包內的手機響起一陣來電鈴聲,她慌忙掏出手機一看,是楊嘉茜打來的電話。
“嘉茜,有事嗎?”溫柔問道。
楊嘉茜滿是喜悅地說:“溫柔,再過幾天就是元旦節了,陪我去拍婚紗照吧?”
溫柔抿了抿嘴,心中有些發酸,語氣如常地回道:“看情況吧,我也不知道當天有沒有空。”
“溫柔,你一定得陪着我們去。”楊嘉茜猶豫了一會,說:“我讓宋晴晴也去,她跟陳洛拍個婚紗照,就算是……”
“啊?!”溫柔一聲驚呼,責備道:“宋晴晴要跟陳洛拍婚紗照?嘉茜,你是怎麼想的?要是他們倆的婚紗照流出,被你爸知道,那還了得?”
楊嘉茜說:“溫柔,昨晚我給你打電話呢,你關機了。我跟陳洛去宋晴晴住處,說了這事,後來啊,我老爸突然來了,可嚇死我了!”
“什麼?你爸找上門了?”溫柔秀眉一皺。
楊嘉茜喜不自禁地道:“對啊!本來我以爲完了,事情變得很不妙,誰知道我老爸拉着陳洛單獨聊了一會,居然不再追究。但是呢,我想了想,市內的一般婚紗攝影店可不行,所以還得你幫忙安排。”
“這樣啊……?”溫柔沉思片刻,回道:“好吧,還是我來安排,我忙着呢,先不說了,晚一些再聯繫。”
掛斷電話,溫柔沒有絲毫遲疑,將車開動,向前方步行的陳洛駛去。
陳洛給宋晴晴打了一個電話,提前跟她說了一聲,準備要去花店,中午一起喫頓飯,通話完畢,正要加快步伐,眼角餘光見到一輛橘紅色的甲殼蟲駛來,停在前方。
走到與車平行的位置,車窗搖下,溫柔高聲道:“上車。”
陳洛微感詫異,還是拉開車門,坐到副駕駛座上。
“特意來找我,有事?”陳洛看向溫柔,泛起驚豔的感覺。沒想到,換了一個造型。她居然如此的嫵媚動人。
女爲悅己者容,溫柔的臉頰發燙。偷爬上一抹紅暈,很喜歡陳洛爲自己迷醉的眼神。
溫柔不與陳洛對視,看向前方,她的一顆心嘭嘭亂跳,從嘴裏說出的話冷冰冰,不夾雜一絲內心的真實情感,道:“我接到嘉茜的電話,聽說你們昨晚去了宋晴晴住處,後來楊崇文還找上門了?”
陳洛皺皺眉。溫柔似乎對楊嘉茜的父親直呼其名,沒有一點敬意。
“嗯,當時我也感到奇怪,不過以嶽父的勢力,想查到這些,是很簡單的事。”
“你跟宋晴晴在一起,楊崇文一點都不在意?”溫柔冷冷地問道。
與楊崇文的一番談話,不能告訴其他人,陳洛笑着解釋:“我這個嶽父年輕時估計也是欠了不少風流債。要不怎麼會有徐子峯?或許,他能理解我的難處吧。”
溫柔欲言又止,悶了一會,輕嘆道:“希望如此。”
陳洛感覺溫柔今天有些奇怪。她給人一種拒之千裏之外的冷漠,接下來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呆坐着發愣。
溫柔的目光瞟向陳洛。心中有點惱怒,爲什麼跟自己在一起。就沒話說了呢?多說幾句就不行嗎?
“辭職了,今後打算怎麼辦?”溫柔打破沉默。
陳洛想了想。回道:“其實,我根本就沒想好。辭職,是避免與徐子峯發生糾紛。步行街街口的兩個店,經營得挺不錯,不需要變動。剛纔我在路上走着,覺得自己就是個無業遊民。”
“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再規劃一下未來。”
溫柔開車追上陳洛,讓他上車,只不過是想利用楊嘉茜打電話的機會,藉着這個理由,說幾句話,該說的說完了,應該離去,卻怎麼也不想走。
陳洛背靠着座椅,將心中的顧慮道出:“昨晚,嶽父突然出現,平息我與徐子峯的紛爭,還很大方地默許宋晴晴的存在,這是值得高興的事。可我卻總覺得不妥,又說不上來爲什麼。”
“爲什麼要告訴我,你內心想法?”溫柔幽幽問道。
沒想到溫柔會這麼問,陳洛揉揉鼻子:“我覺得,我們現在是能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了。”
這話,溫柔愛聽,她莞爾一笑,戲謔道:“不再對我懷有戒心了?”
陳洛尷尬地撓撓頭。
“快到午飯的點了,一起喫個飯吧?”溫柔心情大好,將車開動。
陳洛滿是抱歉的說:“不好意思啊,我剛纔跟宋晴晴打了電話,準備去花店,順便和她一起喫頓中飯,要不一起?”
“哦。”溫柔悶應一聲,心裏酸不溜秋的,若是拒絕,不免露了痕跡,說:“也好,你們的花店開張,我還沒去看看,在哪呢?”
陳洛往前方一指:“往前開,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再往右拐,就到了。”
按照陳洛的指示,溫柔開着車,很快就看到街對面的奧斯丁社區,花店的位置不錯,很醒目。
找了一個停車位,將車停好,溫柔當先下車,陳洛繞過車前,跟在她身後,往花店走去。
今天的天氣不錯,風和日麗,時值正午,陽光略微有些刺眼。
溫柔的心思都在陳洛的身上,有些自責,不該過來找他,明明是看一眼,變成讓他上車,又要一起喫飯。
她清楚的知道,這樣的行爲只會讓自己越陷越深,卻無法阻止,真的發展到控制不住,要去爭奪閨蜜的男人,那還有什麼臉面去面對?更何況,揹負的職責,根本不容許摻雜個人情感……
胡思亂想間,溫柔根本就沒有看車,徑直橫穿馬路,突然,她覺得被人攔腰抱起往後一退,緊接着,一輛車踩着剎車,輪胎與地面發出劇烈的摩擦聲,巨大的慣性推動下,呼嘯而過。
開車的司機驚魂未定,推開車門,下車就罵:“我靠,走路不長眼的啊!撞死你,老子也跟着倒黴!”
陳洛左手抱着溫柔的腰,右手當空一擺,賠笑道:“不好意思!”
被陳洛抱着,溫柔臉色慘白,渾身發軟,她完全就沒有理會怒氣衝衝的司機,與死神擦肩而過,有生以來還是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脅,在這一刻,先前糾結的那些都不重要了。
她嘴角泛起甜蜜的微笑,往後倚在陳洛的懷裏,腦海內盤踞了一個牢固的念頭,做下影響一生的抉擇。
而陳洛茫然不知,在他看來的小小意外,居然會令今後的人生軌跡發生突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