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拉着宋晴晴下了樓,沒有停留,大步往外走,宋晴晴淚流滿面,不停地回頭看向哥哥宋青國所在的那棟六層自建樓。
出了城中村,來到街邊,被冷風一吹,陳洛清醒了不少,出於義憤,怒打了宋青國,可見到宋晴晴不停抽泣,顯然心裏極爲難受,畢竟那是她的親哥哥,這也是她的家事,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外人,這樣做,似乎有點霸道。
陳洛忽然感到心裏一陣內疚,滿是歉意的說:“晴晴,對不起,剛纔我的行爲過激了。”
宋晴晴低着頭,兩眼無神,愣愣地盯着地面,輕語道:“這不怪你。”
哀莫大於心死,陳洛從宋晴晴悲切的輕語聲中,深刻地體會到這話的含義。
陳洛側身一看,宋晴晴的臉頰上掛滿淚珠,在街燈的照耀下,一閃一閃的。
摸了摸兜,沒有帶紙巾,陳洛疾步去往了街邊一家24小時便利店,很快從便利店出來,回到宋晴晴身邊。
“給。”陳洛將紙巾遞到宋晴晴面前。
楞了楞,宋晴晴沒有接紙巾,抬頭看向陳洛,他臉帶微笑,目光中流露出的全是關懷。
宋晴晴只是呆愣的盯着自己,陳洛想說些安慰的話,可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語言,抽出一張雪白的紙巾,輕柔地擦拭她眼角、臉頰、腮邊的淚珠。
雪白的紙巾散發出淡淡的香味,宋晴晴冰冷的一顆心,仿似注入淳淳暖流,心頭暖暖,沒想到,這世上還有人如此關心自己。
宋晴晴抿着嘴,笑了。
陳洛細心擦拭完宋晴晴臉上的淚水,問:“晴晴,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沒有猶豫,沒有忸捏,宋晴晴雙目中閃過一絲異樣,似乎做出了某種決定,很爽快地說出了暫住的地址。
二十分鐘後,陳洛與宋晴晴搭乘出租車,來到宋晴晴暫住的小區。
下車,進到小區內,這小區建於上世紀九十年代中,整個小區佈局方正,每一棟樓都是六層高,外牆刷着灰色牆漆,顯得暮氣沉沉。
宋晴晴住在小區最裏面的一棟樓。
來到樓前,宋晴晴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對陳洛說:“陳洛,不嫌棄的話,能進去坐坐嗎?”
出了城中村,宋晴晴就沒說過幾句話,陳洛放心不下,不但擔心她不告而別,更憂慮她想不開,做出傻事,還得好好勸慰,開導一番。
“好。”陳洛點點頭。
進到樓裏,沒有上樓,宋晴晴帶着陳洛去到樓裏的地下室。
隨在宋晴晴身後,下到地下一層,拐過幾道樓角,來到一處房門前。
掏出鑰匙,打開房門,宋晴晴與陳洛一前一後,進到屋內。
這是一個標準的地下室,沒有窗,白天都需要開燈,只有大概十平米左右,擺着兩張高低牀,兩張牀之間放着一張桌子,再無多餘的空間。
以宋晴晴的經濟狀況,暫住的住處一定簡陋,陳洛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可見到這樣的屋子,還是有點驚愣,心裏很不是滋味。
陳洛掃視一眼,兩張高低牀都空蕩蕩,個人物品都收拾妥當,顯然,宋晴晴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這地下室,是我跟幾個姐妹一起合租的,前幾天,一個姐妹回了老家,一個姐妹去了東州市,最後一個姐妹找了有錢的男朋友,昨天搬走了,屋子後天就到租期。”宋晴晴一邊說,一邊從牀下拖出一個黑色大旅行箱,接着又拉出了一個紅色的蛇皮編織袋,打開袋子,從裏面拿出疊得整整齊齊的牀單、被套、枕頭,開始鋪牀。
陳洛暗自鬆了一口氣,看來宋晴晴不會今晚就要離開。
將牀鋪好,宋晴晴回過頭,歉意一笑:“真是不好意思,這地方太簡陋了,連椅子都沒一張。”
陳洛搖搖頭:“沒關係,我以前上大學住的宿舍,跟這差不多,你帶我來,讓我一下就想起了那段美好的校園時光。”
宋晴晴笑了笑,彎下腰,從桌下拿出一個藍色塑料盆,又打開抽屜取出裝有洗浴用品的洗漱袋,低語道:“陳洛,你先坐着,等我一會,我去一下浴室,晚了就沒熱水了。”
宋晴晴離開地下室,陳洛坐在牀上,絞盡腦汁,想着等會怎麼勸導。
過了大概十分鐘,宋晴晴回到地下室,進到屋內,關上門,隨手將門反鎖。
將盆放到桌上,宋晴晴挨坐到陳洛身邊,低着頭,偷瞄了他一眼,頓時,一顆心嘭嘭亂跳。
“晴晴,你不要太介意”
“陳洛,我沒事,謝謝你今晚陪我,我我已經想通了。”
“真要是想通了那就好,郭暮白天還去了我辦公室,花店的店鋪已經找好,下週就裝修,進展順利,下個月月初就可以開張營業”
“陳洛。”宋晴晴的聲音有點發顫,從桌上的塑料盆裏,拾起一皮筋,將披肩秀髮紮成一束馬尾。
“怎麼了?”陳洛聽出宋晴晴語氣有異,向她看去。
宋晴晴秀美的俏臉泛起一抹紅暈,手顫抖着,拉下外套拉鍊,褪下外套,放在一邊,又脫下粉色毛衣,轉身看向陳洛。
陳洛一愣,宋晴晴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蘊着絲絲柔情,呼吸急促,薄潤的紅脣微張,輕吐出如蘭的芳香氣味。
此刻,宋晴晴只穿着一件緊身的紫色內衣,在緊身內衣勾勒下,盡顯出完美的身段,那圓滾飽滿的胸脯,那細柔的柳腰
陳洛只是看了一眼,便覺得熱血沸騰,呼吸也跟着變得急促,再加上室內空間狹小,又沒有窗,空氣不流通,兩人捱得又近,吸入的都是宋晴晴那香甜誘人的味兒,只覺得溫度似乎也升高了不少。
“陳洛,你救了我,我一直都想報答你”宋晴晴雙頰緋紅,身子往前一傾,靠向陳洛。
宋晴晴小嘴張合,呼出的如蘭氣息,全被陳洛吸入鼻中,只一瞬,陳洛心跳猛地加速,沒想到,本是柔弱的宋晴晴突然變得這樣的大膽,充滿激情地挑逗自己。
陳洛腦子當機,一片空白,費力地嚥了一口唾液,屏住呼吸,緩緩地往後仰。
宋晴晴身子繼續迫向陳洛,雙手一伸,直接勾住了他的脖子,柔聲道:“陳洛,我喜歡你,我是真心喜歡你。可我可我沒有什麼可以回報,以後,我也不知道會去哪,會做些什麼,趁着我現在是乾淨的,我的我的第一次給你好不好?”
宋晴晴眼角滑落一行清淚,閉上雙眼,傲人的胸脯緊貼到他的懷裏,將柔脣笨拙的印在陳洛的臉上,由臉頰開始,親吻到嘴角,最後吻住了他的雙脣。
陳洛大睜着雙眼,近距離地盯着宋晴晴秀美的俏臉,感受到她完全沒有接吻技巧,只是將嘴脣重重地印在自己的嘴脣上。
宋晴晴忘情的吻着陳洛,一手勾着他的脖子,一手去解繫着牛仔褲的腰帶
“她哭了?!”陳洛驚訝地看到宋晴晴眼角閃閃的淚光,熱淚順着她的臉頰滾落。
陳洛被勾起的慾火瞬時降低了不少,細想她先前說的話:“以後,我也不知道會去哪,會做些什麼,趁着我現在是乾淨的,我的我的第一次給你好不好?”
陳洛猛地醒悟宋晴晴爲什麼會這樣做!
雙手握住宋晴晴柔軟地胳膊,陳洛發力將她從身上推開。
“怎麼了?”宋晴晴雙目中滿是失望,臉上的血色褪盡,不解地看着陳洛,絕望地道:“你你是嫌棄我?”
陳洛握住宋晴晴的香肩,高聲問道:“晴晴,告訴我,你是不是想聽宋青國的話,要去夜總會做事?!”
宋晴晴沒想到陳洛竟然看破了自己的心思,慌忙地將頭偏向一邊,不敢與他對視,想謊言敷衍,卻怎麼也不願,悶了半響,這才輕聲道:“他是我哥哥,他從小爲了家,喫盡了苦,沒有他,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到今天。我欠我哥哥太多太多,回來的路上,我想了很久,如果不是哥哥被逼到絕境,他不會走到這一步”
宋晴晴嘴脣不停地發顫,深吸一口氣,抑住淚水,笑道:“我笨,我沒用,我什麼也幫不了我哥哥,只能去”
陳洛一把將宋晴晴摟入懷裏,臉貼着她的臉,怒罵道:“你怎麼這麼傻呢?想要幫助你哥,辦法很多,爲什麼要去作踐自己?!宋晴晴,你給我聽好了,我不允許你去,不許去!”
宋晴晴貼着陳洛的臉頰,雙手緊摟着他壯實的腰,彷彿怒海上被狂風暴雨蹂躪的小舟,終於駛進了安全的港灣,心情激盪,不停地喃喃輕語:“陳洛,我喜歡你我喜歡你我答應你答應你”
陳洛抱着宋晴晴,雙手輕撫着她的秀髮,貼着她的耳根,輕聲說着安慰的話,久久過後,飽受驚嚇的宋晴晴,嘴角掛着一絲甜甜的微笑,安然入睡。
宋晴晴已經睡着,但雙手仍是緊摟着陳洛的腰,不肯鬆手。
陳洛調整了一下坐姿,背靠着牆壁,低頭愛憐地看一眼懷中的宋晴晴,被她純純的柔情觸動,忍不住在她額上吻了吻。
這是寒冷的冬夜,這是破舊的地下室,可在這一刻,陳洛卻感覺如春天般溫暖,整個屋裏瀰漫着濃濃的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