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九章周瑜之棺
幾天後,薜靈芸終於找到機會與“依依不捨”的“曹姐姐”和“師音妹妹”分手了。他立即趕往往廬江舒城,因爲楊華正在那裏參加周瑜的葬禮。
當楊華接到周瑜消息時,適巧馮菁也帶着一支商隊攜帶西域珍寶和馬匹來到長安,於是二人雙雙趕到舒城。同時到達的還有喬玄和小喬。此時大喬、孫權和東吳一些重要將領已經在場,而劉備方面也派了諸葛亮等人前來弔唁。
舒城是周瑜的故鄉,小喬孃家也離此不遠。此時靈堂早已設好,周瑜已經入棺。小喬一到舒城,便以“未亡人”的身份主持喪事。各位賓客開始依次弔唁。但是輪到諸葛亮時,楊華髮現他竟表現了出乎竟料的悲痛,跌胸頓足,扶棺痛哭,不時用手在棺材上拍打,還唸了長長的一篇祭文,其文如下:
“嗚呼公瑾,不幸夭亡!修短故天,人豈不傷?我心實痛,酹酒一觴;君其有靈,享我烝嘗!吊君幼學,以交伯符;仗義疏財,讓舍以民。吊君弱冠,萬里鵬摶;定建霸業,割據江南。吊君壯力,遠鎮巴丘;景升懷慮,討逆無憂。吊君豐度,佳配小喬;漢臣之婿,不愧當朝,吊君氣概,諫阻納質;始不垂翅,終能奮翼。吊君鄱陽,蔣幹來說;揮灑自如,雅量高志。吊君弘才,文武籌略;火攻破敵,挽強爲弱。想君當年,雄姿英發;哭君早逝,俯地流血。忠義之心。英靈之氣;命終三紀,名垂百世,哀君情切,愁腸千結;惟我肝膽,悲無斷絕。昊天昏暗,三軍愴然;主爲哀泣;友爲淚漣。亮也不才,丐計求謀;助吳拒曹。輔漢安劉;掎角之援,首尾相儔。若存若亡,何慮何憂?嗚呼公瑾!生死永別!樸守其貞,冥冥滅滅,魂如有靈,以鑑我心:從此天下,更無知音!嗚呼痛哉!伏惟尚饗。”
周圍衆人均爲其真意所感動,唯獨楊華感到奇怪:諸葛亮與周瑜。交情還不至於如此,怎會這樣痛哭?好像有些反常。
他再仔細看去,發現諸葛亮好像一邊哭泣,一邊順手抓了些石灰泥,不斷地往棺材上塗抹,不知何意?
楊華耐着性子等諸葛亮弔唁完,趕緊搶先上去,也學他的樣子“扶靈痛哭”。卻趁機暗中檢查棺槨地奧祕,竟發現棺材之上,原來竟鑽有不少透氣孔,卻已被一些石灰泥給堵死,想必是剛纔諸葛亮所爲!
楊華想起野史上的某些記載,不由得一愣:難道說周瑜原本沒死。是躺在棺材裏裝死,所以纔要這些氣孔?要這麼說的話,諸葛亮剛纔以手掌拍打棺材,並堵塞氣孔,是發現了其中隱祕,而力圖讓周瑜真正死亡?難怪諸葛亮藉着痛哭和念祭文,拖延了那麼久,莫非是想等候周瑜憋死,才肯離去?
楊華心中凜然,暗道:“應該趕緊查個究竟!”可眼下的風俗是“死者爲大”。一般那能容得隨意開棺。褻瀆死者?
楊華眉頭一皺,計上心來。他先和小喬低聲交待幾句,然後出去佈置了一下。沒多久,一個士兵驚慌地跑進來報告說:“不好了!據報,曹操方面趁我們弔唁周都督之際,派出奇兵,繞過合肥,直向舒城殺來了!”
“什麼?”在場的孫權一驚,此時舒城並無多少人馬!小喬連忙宣佈,弔唁暫停,各位客人先去迎敵。
賓客盡皆離去之後,楊華自暗中現身,與小喬說明了自己的懷疑,並詢問了大喬。但都說周瑜“生前”毫無交待,棺槨也是早已預備,無人知情。楊華只得屏退衆人,只與大喬、小喬、馮菁一起開棺驗看,卻見周瑜氣息全無,但軀體尚有餘溫。馮菁檢視一番說道:“果然才氣絕不久。”急忙運用yu女神功相救,卻仍未甦醒,只是有了微弱呼吸。
馮菁道:“他早就患有癌症,那是不治之症。或許只能救到這種程度。看來是無望了”
楊華沉吟道:“他未曾氣絕便躺入棺中,或許原本有些自救之道?可惜”
大喬小喬都十分悲慼,楊華看着馮菁道:“菁兒,這裏就屬你醫道懂得最多,你看能否有救”
馮菁一臉無奈道:“你知道的,就算在我們那個時代,這種病症也是不治”忽然她又想起了什麼,說道:“哎,對了,我師傅南華老人頗有些怪招,而在我們那個時代也曾聽說有個別病例能通過修煉氣功自愈,如果把他送到神農架南華老人處,或許有一線生機,但不能抱太大希望,只是‘死馬當活馬醫’罷了”
大喬激動道:“有一線希望也好。多謝馮夫人!這裏我們把棺槨復原,妹妹留下繼續料理後事,只當公瑾已經去世;由我陪着公瑾一起去神農架,不管是存也好,亡也罷,就此隱居,直到地老天荒”
馮菁道:“好吧!那就先把公瑾大哥轉移到隱蔽處,今晚我與姐姐乘坐一種特殊地交通工具,再把他送到神農架。這裏的一切趕快恢復原狀!”
於是衆人趕緊恢復棺槨,大喬則用馬車帶走周瑜
大家正鬆一口氣地時候,孫權差人急喚楊華:“曹操派來偷襲的部隊竟有一萬多人,馬上就到了!而舒城總共兵力不過一千,危急萬分”
楊華也大驚失色:原本是自己爲調開靈堂衆人而放出的假消息,怎麼竟弄假成真了?
他想了想道:“菁兒你帶些偵察兵去幫助大喬;小喬你跟我來!”
他們趕到議事廳,楊華問孫權道:“公瑾將軍生前是否有替身。或是與他相貌相像之人?”孫權急忙下令找來相像之人,楊華讓他打扮成周瑜模樣,由小喬陪同坐上城樓,小喬親自撫琴。同時四門大開,弄十幾個大膽士兵扮作百姓在城門掃地,其餘城中軍民不得妄動
孫權駭然道:“這怎麼行?如果敵軍徑直殺入,怎生了得?”
楊華笑道:“這是空城計!公瑾都督智計百出。早已名聲在外;而且在江陵城外也曾‘詐死’一回,令曹仁中計。此事曹軍兵將必然知曉;如今彼軍到達城下,若見公瑾安然無恙,與小喬端坐撫琴,定然以爲是計,如何敢衝進城內?至於城內一千軍馬,反正也守不住城,不如大部份派往城外小山丘之後‘埋伏’。卻在馬尾綁上樹枝,來回馳騁拖拽,使小山丘之後塵頭大起。這樣一來,敵軍定會以爲小山丘後藏有大量伏兵,我料定他們必然會望風而逃!仲謀公如果還有擔心,可事先扮作百姓,敵人不熟悉地形,即便有什麼萬一也可從容逃走。”
孫權點頭道:“不錯。若想讓敵軍退去,確實只有此法!來人傳令下去,就按錦川公說的辦!至於扮作百姓遁走一事,就讓文官們先扮吧!我久經戰陣,何懼曹兵?”
一切準備停當,曹兵果然到了。卻是由曹仁、田豫帶隊。他們一路無人攔截。直到舒城之下。尖兵回報,舒城城門大開,周瑜正與小喬端坐撫琴,楊華也在一邊飲酒欣賞。
曹仁大奇,便與田豫帶兵緩緩接近城門觀看。只見城門大開,有十餘個百姓低頭灑掃,傍若無人,而周瑜、小喬、楊華果然都在城樓之上,小喬撫琴,琴聲抑揚頓挫。激盪人心奏地卻是《十面埋伏》之曲。那周瑜還在旁邊指點:“嗯,這一段的意境還應更加激昂一些對。就是這樣。”
曹仁驚道:“人說‘曲有誤,周郎顧’,果然是周公瑾未死!我們可能是落入圈套之中了”邊上田豫懷疑道:“莫非是他們手中無兵,藉此故弄玄虛麼?”曹仁搖頭道:“不會!上次江陵城外,他就詐死了一次,誘我中伏,這次一定是故計重施況且還有楊錦川在旁,他們都是詭計多端之輩”
正說之時,一個士兵來報:“報告!那邊小山丘之後塵土飛揚,鳥羣驚起,似是有大部隊在運動!”
曹仁一見忙道:“不好!果然有埋伏,我們中計了,快退!”曹仁田豫揮軍速退,楊華在城樓上長身立起,哈哈大笑道:“子孝!國讓!怎麼退得那麼快?真不過隱!是不是孤軍深入,軍糧沒帶夠啊?”二人聞言,更是沒命奔逃!及至路過合肥外圍,卻被守將程普發現,率隊截擊,他們這支部隊立時被大量軍隊團團圍住。
田豫對曹仁嘆道:“敵軍主力仍在合肥,可見我們剛纔是中了敵人的空城計!現在我們被圍,需要暫且結陣堅守。不過,我們退得這麼快,敵方地追兵沒有跟來,情報也不會送得這麼快,合肥城中多半不知舒城的詳情,且看我詐他一詐。”
於是,田豫在陣前大呼,要求與敵方主將對話。程普以爲對方想要投降,商量條件,於是露面與田豫搭話。不料田豫說道:“我們既然從舒城方面來,說明舒城已被我軍另一支部隊佔領,你們的主公落荒而逃,正被我軍搜捕。我們這支部隊另有要務,所以繞城而走,不想與你們交戰。將軍不去舒城救主公,卻在這裏與我們糾纏做什麼?不如兩家各自方便一下吧!”
程普知道舒城沒有多少部隊,聞言果然大驚!雖然沒有撤圍,卻也調動不少部隊前往舒城察探。田豫趁此機會,讓曹仁下令奮力突圍,果然奪路而出,以最小的損失,退回了壽春。
曹操這邊,雖然偷襲不成,卻基本上全身而退,不禁對田豫之智大爲讚賞;而孫權這邊,對楊華大膽使用空城計也是讚歎不已,紛紛請教。當然,這時田豫使用詐謀突圍一事也已傳來。楊華笑道:“我地空城計,與田豫的詐謀突圍如出一輒,都是針對敵方主將地‘心病’而採用地‘心理戰術’。針對敵方所擔心地事情,故佈疑陣,有時能勝過幾萬精兵”
接着,他喝一口茶,話鋒一轉道:“不過,從這件事情,引發出我心中的一個新的戰法:你們看。對方繞過合肥,奇襲舒城。如若成功,其實對我們打擊極大!眼下各方勢力的防禦陣線都屬於‘點狀防禦’,城與城之間根本就是暢通無阻的。只要我們情報到位,派奇兵偷襲敵軍地後方城市,幾乎是手到擒來。如果我們不把眼前敵軍駐有重兵地城市作爲攻擊點,而是描準敵人的後方城市,穿插行動。批亢搗虛,便如庖丁解牛一般,遊刃有餘!這可以稱之爲‘立體戰爭’。”
他這一說,衆將便議論開了,葆貶皆有。孫權道:“如果行得通,誰不想這麼做?但越界攻擊敵人後方,通常糧草難以接濟是個大問題,如若不勝。則是死路一條!其次,欲行穿插攻擊,必須使用騎兵快速行動,而我方馬匹資源睏乏,不易武裝大量騎兵;而且,敵後城市。不與己方接壤,即便攻下,遇到敵軍反撲時能否守得住?也還是一個問題。因此,縱觀古今戰例,通常不會有人如此行險。”
楊華點頭道:“仲謀公所言極是,但歷史上這樣地先例也還是有的。但這是軍機,請仲謀公借一步說話。”二人到達無人處,楊華繼續說道:“光武帝時,南越人徵側、徵二姐妹在交趾郡造反,攻克鄰近城池六十餘座。自立爲女王。光武帝派伏波將軍馬援徵剿。初時於陸路攻之不下,伏波將軍遂領兩萬人乘船於海上。迂迴到冷縣(今之河內)附近,在敵人的大後方登陸,徵側、徵二的軍隊措手不及,其國遂滅。如今江東軍勢,舟楫之利爲優。而合肥以北,河網漸少,一馬平川。眼下曹操重兵守衛壽春,與其硬打,是舍長取短了。不如由吳郡集中戰船,浮海北上,力強則攻北海,求穩則攻遼東,況且攻下遼東,則能獲得那裏的戰馬資源,至於後勤則由海上補給。如此一來則取長補短,方爲北伐制勝之道!”
孫權沉吟半晌,說道:“此舉果然匪夷所思!但以極南之兵攻極北之地,恐有意想不到地困難,須從長計議方可。”
楊華知道這是一個膽略問題,孫權在這方面是有所欠缺的。其實眼下曹操還沒有練成水軍,以舟楫北上正是好時機!但孫權畢竟不是自己直屬勢力,話只能點到爲止了
當天晚上,楊華還有很多事要做,因此也就沒有與孫權繼續深談。馮菁準備好了熱氣球,與大喬護送周瑜離去,小喬依依不捨地送別了姐姐,楊華也與馮菁含淚吻別。
第二天,薜靈芸正好趕到。她一見楊華,就撕纏着撒嬌了很久,贏得了楊華不少“許諾”,這才向楊華述說了關於慈航靜念派可能會支持劉備勢力地事。楊華立即引起高度重視,聯想到諸葛亮探查周瑜是否真死地行爲,不禁想到了一個重大可能:“難道說劉備打算趁周瑜病故,而東吳主力集中在合肥地時候,趁機進攻東吳的西線?如果出於那個‘慈航靜念派’地考慮,這種擴張行動的是完全有可能的;但黃月英與孫權同屬拜火教,難道會視而不見,不發揮其影響力?”
於是,他立即通知偵察兵,聯絡祝融,通過拜火教的渠道向黃月英徵詢。當然,由於路途遙遠,無法立刻得到回答。
幾天後,周瑜已經正式安葬。爲掩人耳目,避免讓人知道是空棺,楊華暗中指使小喬設立了好幾處“義冢”,再打造了好幾口一模一樣地棺材,各處同時下葬,讓人分辨不出那一處纔是真正的墳墓。這對於當時的知名人物是常有的事。
此後,另外一件事被緊接着提到議事日程上來了:一個月後,由喬國老作主,將小喬正式嫁給楊華。當然,名義上是“公瑾遺囑,小喬改嫁錦川”。三國時沒有後世諸多的規矩,也沒有漫長的“守孝期”,況且喬國老和小喬都心知肚明實際是怎麼回事。於是,在廬江小喬地孃家舉行了婚宴,孫權等人都前來出席,熱鬧了七天。
楊華與小喬早就難捨難分,經過諸般波折,終於“入門”,自然恩恩愛愛。小喬抱着他悄悄地說道:“好耶,這一回我就可以懷你地孩子了”楊華伸手摸了一下她紅紅的臉蛋:“你還不大,爲何那麼想要孩子?”小喬道:“嫣兒妹妹比我還小,就已經懷上了呢!”楊華奇道:“是麼?我怎麼不知道?”小喬笑道:“嘻嘻!你忘了以前給我們姐妹立地規矩了?‘不滿十八不準懷孕,否則影響身體’,她怕你罰她,不敢和你說耶!”楊華笑道:“已經懷上就算了嘛!這年頭又沒辦法中止你告訴她別怕,我不會罰她。因爲如果心情不好,會影響‘胎教’,對孩子也沒好處。所以只好便宜她啦!”
小喬笑道:“我就知道楊大哥心好!那麼我也”楊華連忙假裝嚴厲道:“不行!你要敢,就重重地打你屁股!”小喬狡猾地笑道:“原來就是這樣的懲罰啊!我記得你以前好像‘罰’過我啦,這麼說我已經有懷孩子的權利了!”楊華笑罵道:“真敢鑽我空子?看我今天怎麼整治你”
“楊大哥輕點我父親還在隔壁呢!”小喬幸福地閉上眼睛
楊華醉生夢死了好幾天,卻把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給忘了,經薜靈芸半開玩笑地提醒,纔想了起來:“師傅!你這些日子好風流啊!卻有新人忘了舊人,那邊祝融師傅的來信好幾天了,你看都不看,她一定好傷心”
“哎呀?真把這事給忘了快拿給我!”
楊華看信,不由得漸漸鎖緊了眉頭:慈航靜念派,真是不可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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