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那你說一句,你喜歡玄沉。”
“爲什麼呀?”
“因爲很晚了,說完就睡覺。”
“好彆扭,我不要。”
“我不管,我要聽。”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
“你不說我現在就叫人了,我要讓所有人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你以後就嫁不出去了,當然,你可以選擇嫁給我……”
“我說,我說總成了吧?”
“嗯,乖。”
“我喜歡玄沉……”
“嗯……”
他心滿意足地閉上了眼睛。
許星凝只覺得他一堆怪癖,極難伺候。
她內心只能祈求着早些將貨備好,把這個瘟神送走。
玄沉知曉她可能會睡不好,所以還是暗地裏做了些手腳,以自身玄力助她入眠,更是一夜無夢,睡得極其安穩。
對他來說,她這具身體還真弱,幾乎承受不了外力,他得將力量控製得極其微妙纔行。
許星凝一早醒來時,他早已不見人影,自己更是出乎意料得睡了一個好覺,但她並不覺得這是什麼好事,只能說運氣尚可。
她還是準備讓小菊過來陪她睡覺。
沒想到的是,他早就料到了她會有這種打算。
玄沉特地跟許老爺提了提,給小菊放了個假,回老家看望家中老人去了,得小半個月才能回來。
跟他鬥智鬥勇,她還差得遠。
許星凝氣呼呼的,索性不睡了,夜深了還打着燈坐在院子裏看書,身邊跟着兩個陌生的婢女。
玄沉拿着一把扇子,優哉遊哉地走了過來。
她瞥了他一眼,滿臉不悅。
說起來,他拿着這把摺扇,還真沒有半點儒雅之息,活像個地痞流氓。
他招了招手,便讓那兩個婢女下去休息了。
許星凝也沒敢公然抗拒。
“我說許妹妹,你自己不休息也就罷了,還不讓這幫婢子們休息,真是一點也不體諒她們,她們生活不易喲。”
她看也不想看他:“這又關你什麼事?”
他是真的挺厚臉皮:“我是來關心關心你,這夜涼如水的,大晚上不睡覺容易染病呢。”
許星凝覺得,“夜涼如水”已經是他能夠憋出來的最好聽的話了,他一定是個不知道發了什麼財的財主,就喜歡尋她開心。
她剛想說點什麼,一件袍子便披在了她的身上。
玄沉坐在了一邊的石椅上,就這麼看着她。
許星凝略顯茫然,她拉了拉身上的袍子,剛想好的話,似乎又忘掉了,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氣氛莫名有些尷尬。
他忽然說:“你看月亮就是,我看着你就好。”
許星凝猶豫許久,問:“你不是有斷袖癖好的人嗎?”
玄沉臉色一黑,道:“我沒有,我只愛美人。”
就算他有斷袖之癖,也絕對不會找南澤,更不可能是個弱受。
許星凝又問:“那你爲什麼會看那本書?”
他說:“那隻是個意外。”
許星凝頓時無言。
她在他面前,總是一副眉頭緊鎖的樣子。
他想了想,說:“那本書的事情,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威脅你的話語也不過是玩笑而已,你別太擔心,所以,也不用如此愁眉苦臉的樣子,你得多笑笑纔好看。”
被他這麼一說,她似乎更難開心起來了,又習慣性地低起了頭,想來又羞澀地紅臉了。
她垂眸良久,終究還是開口:“你別半夜爬到我房間裏來了,被發現真的不好……”
他笑了笑:“怎麼?你擔心嫁不出去?”
許星凝紅着臉,說道:“胡說什麼呢?在我看來嫁人本就不是什麼頭等大事,我自是不在意這些,可我爹親不一樣,爹親年事已高,我不想讓他再擔憂我的事情。”
他若有所思:“我還以爲你們女孩子,都想要嫁個蓋世英雄什麼的呢,什麼一生一世一雙人之類的……”
她沉思一會兒,說:“這個世界上蠢人居多,哪有那麼多蓋世英雄,再者,一生一世一雙人也實在過於苛刻了,這種事情,隨緣便好,若說感情,真摯坦誠就夠了。”
玄沉又想到了那本書:“你既說真摯坦誠便夠了,爲何要寫個亂七八糟的故事?相愛相殺,還給他安了個被囚禁獨佔的結局?”
許星凝有些不好意思:“故事只是故事,我雖有心讓他們相安無事地在一起,可他們的身份你也知道的,都是殺人無數罪孽深重之人,這樣的人,怎能有美滿的結局呢?”
原來,在她眼裏,殺人無數之人,都罪孽深重。
《玄南和》沒有好的結局,只是因爲這一點罷了。
玄沉眉頭緊蹙,略顯不滿。
他思索小半刻,忽然說:“你能給他們換個結局嗎?”
許星凝疑惑:“換?換什麼結局?”
他又笑了起來:“就寫,玄沉把南澤削成了肉塊,總之,讓他殺了他就好!”
她白了他一眼:“聽你在這裏瞎扯,這如何與上文承接?寫出來給誰看?給你看嗎?萬一要是真鬧出去了,被人發現了,那真要被殺頭,可是半點轉圜的餘地都沒了!”
玄沉說:“當然是寫給我看了,你不肯寫,說白了,你是害怕那個狗昏君吧?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嘛,幹嘛屈服在他的狗威之下?”
許星凝被他嚇得臉色煞白:“你,你說什麼呀……哪有你這麼稱呼贏澤帝的,竟然將他與狗相提並論,你……莫要再說這種胡話了,就算你不是長贏的人,也不能這麼說……”
他無所謂地笑着,心想她都寫了《玄南和》了,現在又在這裏怕東怕西,至於南澤那傢伙,說他是狗都抬舉他了!
什麼暴君不暴君,他就是個軟蛋。
她站了起來,將他的袍子還給他:“我,我困了,要去睡覺了,你……”
他自然喜滋滋地跟着起身:“我陪你。”
“不要,都說了,不要再這樣了……”
“那你陪我,我怕冷呢……”
“你……”
“放心,我不對你做什麼。”
“不行的……”
“噓,別把其他人給驚擾了,到時候大家都過來看笑話了。”
許星凝被他這麼一說,立馬住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