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然非常的無界海犀不屑一顧地怒吼一聲,磅礴的玄力四散開來,頃刻間,從它背上的犀甲之下,生出有如柱子粗的觸手,直竄東雲萬肆。
東雲萬肆手一揚,爲身後停留在冰層上面的衆人設下玄力氣罩,擋下玄力餘波,同時單手握劍,劈開席捲過來的巨大觸手。
他已經很久,沒有用這把劍了,依稀之間有些生疏,而今,是他降世以來,面臨的唯一能抵擋住他一半功力的無界海犀。
眨眼間,幾十根巨大觸手被一一切成碎片,東雲萬肆即將接近無界海犀的時候,整片海域上所有海水都凝結成冰,無界海犀的身體被困在厚重的冰層之中。
東雲萬肆一道劍光斬下,然而,冰層轟然破碎,數不清的冰刃向着四面八方飛了過去。
無界海犀挺着背,用力地拱了過來。
海水翻湧,大浪滔滔。
遠處的衆人已經看不到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無界海犀將東雲萬肆與海水一起,一口吞下,嚥進了肚子裏。
“無知的人類,終要爲你的狂妄,付出代價!我看你……”
然而,無界海犀的豪言壯語還沒有說完,東雲萬肆尚在它喉嚨裏的時候,便揮劍刺穿了它的喉嚨,一路向下,轉瞬間就破開了它的喉嚨,安然無恙地站在了海面上。
他將九尊帝禍劍插在海面上,劍尖觸及海面的一瞬,浩浩蕩蕩的威嚴四散開來,無界海犀的身形一顫,喉嚨底下鮮血噴出,染紅了海水,它痛苦地嚎叫着,憤怒不已,同時,拼命撲打起來,厚重的爪子和腦袋上的角,胡亂撞了過來。
東雲萬肆不等它反應過來,身形已出現在它的腦袋上。
他淡淡地說道:“既然你不肯給,那本座只好用搶的了。”
無界海犀憤怒起來,一身的玄力凝聚在一起,海風捲起,整片海域都如同沸騰了起來一樣。
奈何,它的玄力,根本沒有辦法傷到東雲萬肆,也無法破壞掉被東雲萬肆的玄力氣罩護着的懸浮在海面上的冰層。
東雲萬肆從它的腦袋上跳下,一劍刺入無界海犀背上的黑色犀甲裏。
“帝禍斬月式——”
萬籟俱寂,一道邪氣肆意凝聚磅礴玄力的劍光,從無界海犀的背上掃了過去,將厚重偌大的犀甲,直接切成了兩半。
同時,四散的玄力將犀甲與無界海犀分離開來,無界海犀卻是毫髮無傷。
這一招式出,無界海犀完全站了起來,掀起萬丈海浪,背上的犀甲掉落在海面上,浮在水中。
它瞪大眼睛,看着東雲萬肆,恍然大悟:“帝禍!九尊帝禍劍!你……你……”
東雲萬肆再度跳到它腦袋上,說:“這一次,算是衆人擾你清夢,本座已對你留有餘地,若是你毫無悔改臣服之心,本座,就只能送你再世修行了。”
無界海犀哀嚎着:“嗷——你,你是東魔君——傳說中的東陸魔君啊!”
原來如此,這就是爲什麼,喫掉他,不僅僅是修爲大漲這麼簡單了,因爲,只要喫掉他,就可以永恆不滅啊!
無界海犀並未感到畏懼,而是感到激動,無比激動起來,它再度哀嚎一聲,玄力再震,浪濤萬丈。
“我要喫掉你,我要喫掉你!只要你的一滴血,便能賜我等修爲大漲,吞你魔體一塊肉,可保萬年長壽!”
它像是瘋了一樣,從海中躍起,嘴裏不斷地吐出飽含玄力的水彈,東雲萬肆可以清晰感覺到,它剛纔的行爲是在呼喊靠近這片海域的所有異獸,妄圖藉助所有海獸的力量來對付他,他總算是明白,貪婪從來都不分到底是什麼生物的,人也好,魔也罷,就連異獸,都有貪婪之心,他有心放它一馬,這無界海犀卻並未將他的仁慈放在心上。
如此一來,那也就怪不得他了。
饒是藉助天極十二諦的力量,靖兮也看不清楚翻騰的巨浪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皺着眉頭,沒來由地擔心起來。
哪怕明知東雲萬肆是永恆不滅的老怪物,可是她還是擔心。
司徒欽見她擔心的樣子,想要安慰幾句,正想開口說點什麼,一股冷風忽然從背後吹了過來。
靖兮瞬間警覺,轉頭望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是突然出現在司徒欽身邊的年輕俊美的男子,一頭飄逸的長髮,隨風揚起。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靖兮,輕輕按住了司徒欽的肩膀,緩緩將他推開,像是在說,沒有司徒欽的事情一樣,司徒欽被此人周身陰冷氣場嚇到了,連連後退好幾步,不敢靠近。
靖兮看着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已拔出劍,直直地對着他的脖子。
俊美的男人笑了笑,手指夾住她的玄晶劍刃,將心劍挪開:“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央玄傾夜,相信你早就聽說過我的名字了,今日一間,東陸聖母果然睿智非凡,冷靜異常。”
靖兮對這種結果一點也不意外,他的出現來的太快了,莫名其妙,根本不是普通的速度驚人,而是令人歎爲觀止的逆轉空間之能。
那一場海上暴風雨既與央玄傾夜有關係,那麼,他會出現在這裏,也沒有什麼可意外的。
“敢問閣下,有什麼指教呢?”
央玄傾夜走到她身邊,有意挨着她的肩膀,輕輕笑着說:“哪有什麼指教,像你這麼聰明的女人,不需要我來指教,我只是對你又仰慕又好奇,特地過來看看你而已。”
他身後,司徒欽與一衆人完全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是礙於此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詭異氣場,忌憚萬分,不斷地往後退着。
靖兮皺了皺眉頭,與他保持距離,不想與他多說什麼。
東雲萬肆也說,央玄傾夜喜歡折騰,看來的確是個很奇怪的傢伙,然而越是奇怪的傢伙,越不容小覷。
央玄傾夜再度湊了過來,非得挨着她說話:“幹嘛這麼見外,他是我的朋友,你是他的妻,當然也是我的朋友了……”
靖兮再度退開:“你到底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