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北葬轉身,繼續往前走,優哉遊哉的:“本座又不傻,你隨身攜帶的王女戒璽,本座上次救你的時候,便看到了,長贏王女——南靖兮。”
靖兮一臉驚訝地跟上他的腳步:“你知道?你都知道?你竟然都知道,也不告訴我……”
她還一直僞裝着!
原來這傢伙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君北葬忽而又停了下來,轉頭看她:“你若是不想嫁給玄沉,那便不嫁。”
靖兮一個趔趄,撞在了他懷裏,臉頰紅撲撲的:“你……哪有你說的那麼簡單,十幾年來,父君從未讓我做過我不願意做的事情,對我言聽計從,教導也極爲認真,我知道父君對我好,若非逼不得已,萬萬不會犧牲我的幸福,父君乃長贏帝君,必有他的難處,身爲王女,這是我應該做的……”
她靠在他懷裏,只覺得他身上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
君北葬輕輕樓主她的腰,問:“必有他的難處?你且說,不讓你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有何難?”
靖兮埋着頭,說:“九魑魔島雄踞一方,數百年來不曾動搖,魔主玄沉終有一天,自立爲帝君臨長贏,改朝換代是小,百姓生靈塗炭是大,在這個大陸上,每一次戰爭之後,都要修養數百年,方能癒合,七十年前,玄沉就已有登帝之心,是爺爺贏澤帝集結衆多高手,與他一戰,才換來了七十年的和平,如果我的犧牲能夠換來下一個七十年的和平與安穩,也算是值得了。”
君北葬皺了皺眉頭:“真要登帝,就不會等到今天了……”
不知道她對七十年前的事情,到底瞭解多少,不過現在看來,一切的禍端,都是因爲長贏歷代帝君的杞人憂天。
靖兮後退了兩步,抬頭看着他:“什麼?”
君北葬回過神來,道:“本座的意思是說,既然你不想嫁給玄沉,可是帝君又忌憚九魑魔島的實力,那你嫁給本座吧,本座言出必行,幫你殺了他!”
靖兮呆住:“啊?”
他在說什麼呢……
不會是真的吧……
君北葬笑了笑,依然帶着一股傲氣:“本座是說真的,本座無君臨天下之心,整個長贏更是遍無敵手,又三番兩次救你,你嫁給本座便是了。”
靖兮擰着眉頭,又紅了紅臉:“可是我也不喜歡你啊!”
這個傢伙,還真是狂妄啊,竟然能夠說出殺了玄沉這種話來。
玄沉是什麼人,他難道不知道嗎?
能敗辜落,並不代表玄沉他也能不放在眼裏啊!
君北葬越來越覺得有意思了:“你現在不喜歡本座,不代表以後不喜歡,感情我們可以慢慢培養,你只要說,願意與否就夠了。”
逗她還是很好玩的。
他一直都是胡扯,然而靖兮認真了:“你怎麼,怎麼也說這樣的話了……”
君北葬繼續逗她:“怎麼,公主殿下是擔心,帝君會看不起本座?”
靖兮說:“不,父君乃一代名君,他所教導給我的,人並沒有尊卑之分,不以貧賤論輸贏。”
君北葬的臉色又變了變:“一代名君會爲了和平犧牲唯一的女兒……”
他的聲音很小,靖兮還是聽到了:“什麼啊,君王自有君王之道,這並不能怪父君。”
君北葬懶得再說贏熙帝的事情了,只說:“那你到底要不要本座幫你?你看,本座的實力無需多言,本座對你也很好吧,救了你這麼多次,公主殿下,只要你嫁給本座,玄沉的事情,本座自會幫你擺平。”
靖兮有些心動了,險些就要被他誘惑了。
然而,她還是搖了搖頭:“你再開這樣的玩笑,我要生氣了,婚姻大事豈可如此輕率,我雖然不想嫁給玄沉,然他終是一方霸主,不管你殺不殺的了他,我都不可能嫁給你,玄沉雖坐擁九魑魔島的特殊地勢,不把長贏王室放在眼裏,亦多次給長贏的政治,軍事造成困擾,然,若是真打了起來,蒼生何辜?百姓何辜?長贏國人口數億之衆,並非所有人都有過人玄力,那些平民百姓,受不得戰火的摧殘。”
她說的很認真,臉色也很認真,倒是君北葬低估她了。
想來,長贏帝君平日裏確是教給了她很多東西。
君北葬也不由得認真了幾分:“小離,你當真以爲,憑你一人之力,便能換來數十年和平?”
靖兮說:“盡人事,安天命,我這次逃出來,其一是生父君的氣,其二是暫時還沒有做好準備,其三便是尋找斡旋的餘地。更何況,玄沉一代魔主,未必完全不講道理,他手底下那麼多人,願意爲他辦事,足以證明此人有領袖之範。”
君北葬略顯不屑一顧:“你的想法太天真了,公主殿下。”
靖兮不滿地看着他:“我知道,像你這樣的人,自然覺得我天真,什麼都往簡單的地方想!”
君北葬覺得自己似乎太過於打擊她了,只好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無妨,天真一點也無所謂,有本座在。”
靖兮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若是和親失敗,那,我便死在九魑魔島,父君在位幾十年來,也頗得人心,長贏舉國上下,多少驍勇善戰之輩,如果長贏唯一的王女,慘死九魑魔島,那父君兵發九魑魔島就是師出有名,長贏士氣大盛,玄沉必敗!”
君北葬微微愣了愣,沒想到,她竟然是這樣想的。
長贏帝國唯一的王女,竟然是一個這樣的女孩子。
靖兮攤了攤手,說:“我離開帝宮之後發生的事情,也稍有耳聞,九魑魔島那邊,也給了我足夠的時間,反正時間到了,我自然會回去,可是呢父君那麼厲害,我又不想太早被他抓回去,只能想方設法去偏遠的寒州避一陣子咯!”
她自小生於帝宮,長與帝宮,幾乎很少出來。
在可能喪命之前,還是想要任性一回啊!
君北葬這時候才徹底明白了她的意思,長贏逃婚的王女,比他想象中還要有趣。
他淡淡地笑了笑,說:“本座一言既出,必會護你安全到達寒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