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你沈予墨,你最好不要再玩你的那套手段,如果你害我接不成廣告,你就試試看,我再也不是那個任由你擺佈的藍若溪了!”
說完,她狠狠的瞪他一眼,轉身上了自己的車,揚塵而去。
本來接下那個廣告是自己再三考慮下的決定,但此刻說出來,卻有一種賭氣的味道。
沈予墨,不管你怎麼做,都不能改變她的決定。
她已經想的很清楚了,不管自己將來的路是怎樣的,等到媽媽的事一了,她就徹底的遠離他,去過一種沒有他的生活。
然而,她沒有想到,等了正式簽約那一天,對方卻又反悔了……
沈予墨正在公司裏辦公,忽然電話響了起來。
是連心打來的,他接了起來,“大小姐,你又有什麼事啊?”
“你怎麼這麼不耐煩啊?”連心聽到他這樣的語氣就傷心,嘴裏嘟囔着:“好像只有天塌下來才能找你一樣……”
“我很忙好嗎?有事快說!”他打斷了她的嗦。
“好了好了,我說正事,跟若溪有關的。”她沒轍,只好切入正題:“我是一番好心給你打電話通知你,你知不知道,若溪接了一出廣告,其中還有還有一段吻戲……”
“你就是來跟我說這個的?”
他態度很不好,沒辦法,心情不好,態度自然也好不起來。
連心聽他這語氣,試探性的問:“你知道這事?”
“嗯!”
“那你居然沒有任何行動?”
沈予墨真懶得理她,不管是廢話還是道理,都懶得跟她講,反正這丫頭從來也聽不進去。他正準備掛掉電話,然而,那邊的連心好像知道他要做什麼一樣,急忙又大喊:“別掛別掛,好大哥,你別總是掛我的電話嘛!我就知道你不方便出面,所以我已經跟那家公司打過招呼了,讓他們把那段吻戲去掉,如果去不掉的話就讓他們換人。反正你心愛的女人嘛,一定不能讓別人染指……”
“該死的你!誰讓你這麼做的?”他頓時一聲低吼。
“我這不是想幫你嗎?”
“我跟你們說的話都忘了嗎?你都聽到哪裏去了?”
“我是沒忘啊,可是,可是……”
沒有等她可是完,他就啪的一聲把電話給掛了。
自從那天晚上莫然跟他說過這件事,後來若溪又特意警告過他之後,他就一直糾結到今天。想到她會和別的男人接吻,哪怕只有一秒鐘,他也無法忍受。
但今時今日,他還有什麼資格插手她的事?他甚至還沒有想出一個辦法來該怎麼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不能再用強的,不能再用任何卑鄙的手段,否則只會讓她更恨她。
而他也一直抱着一個希望,她不會接那個廣告。
她不是那種幼稚的女人,她不會用這種方法來報復他氣他,如果她真的接了,那說明,她是要跟他斷的乾乾淨淨了。
他希望,她不要接,希望她會在最後的時候,改變這個主意。
卻沒想到,連心給他搞出這種事來。
這丫頭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這下若溪一定要把這筆賬算在他頭上了。
果然,沒過多久,門外響起林祕書愉悅而響亮的聲音:“若溪,你怎麼來了?”
“我來找沈總,他在嗎?”這是若溪的聲音。
“在!”
“那麻煩你幫我通報一下……”
若溪話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了。
沈予墨站在門口。
當着林祕書的面,若溪臉上還是笑意盈然來,完全沒有興師問罪的意思。然而,當她走進他的辦公室,門也被關上以後,她臉上再也找不到絲絲的笑意。
“沈予墨,你憑什麼這麼做?”她一臉怒氣。
“若溪,你聽我說,這是連心……”
“連心什麼?人家公司小門小戶,得罪不起你這位大總裁,跟我說如果有什麼不清楚的,就來請問沈大總裁。怎麼,你會做,就沒有勇氣承認嗎?”
她字字犀利,咄咄相逼,他也只能在心裏低咒,連心這丫頭乾的好事。
只不過,若溪卻壓根就不會相信他的無辜,冷眼望着他,“我記得我跟您沈總說過,別在背後玩手段,你爲什麼還要這麼做?”
“若溪!”他無奈極了,“你不知道我爲什麼這麼做嗎?你要跟別的男人拍廣告,跟別的男人接吻,你要我怎麼忍受?我根本不可能眼睜睜的看着你和別的男人接吻!”
反正他也到了這地步了,若是再‘推卸責任’,她只會更看不起他,索性賭一把吧!
若溪也沒有想到他會說的這麼直白,頓時愣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雙手握住她的肩,很深很深的凝望她,眼底一片真誠:“若溪,我知道要你再相信我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但是請你不要用這種方法來懲罰我,好嗎?”
她卻只是一聲冷笑,仰起頭來迎視他的目光:“你喜歡我?”
他不語,只是深切的凝望她。
這樣的問話,好像是剛剛認識不久的一對男女。她也沒有問他是不是還愛她,只是問他喜不喜歡,顯然的,她從來不認爲他愛過她。
從始至終,都是她一廂情願,自作多情而已。
這一刻,卻是用如此自信的目光迎視他,問他喜不喜歡。
他要怎麼回答?他的感情,又何止是喜不喜歡四個字就能言明的?
她明明看清楚了他眼中的深意,卻還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OK,你就當我沒問過,是我誤解了,你沒有喜歡我,你只是習慣性的佔有,習慣性的不把自己的東西拿出去跟人分享而已。既然如此,那就請沈總不要再幹涉我的生活,畢竟我要賺錢,我要生存。而且我也不是你的東西,否則我大概也只有離開這個地方,才能脫離沈總的勢力範圍了。”
說完,她扭頭就走,好像他的喜不喜歡對於她而言無關緊要,她都可以做的很瀟灑。
沈予墨卻瀟灑不起來了,剛纔她的字字句句都像是無數把刀子在捅他的心一樣,他不能讓她就這樣走掉,伸手一拉,再次將她拉入懷中,伴隨着溫柔卻低沉有力的一聲:“我愛你!”
若溪沒想過這輩子還能聽到這句話,頓時一怔,忘記了自己還在他懷裏。
如果換做是在以前,他對她說出這句話,爲他生爲他死她都心甘情願。甚至不管他怎麼對她,她都毫無怨言,不止因爲對他的虧欠,更多的是愛。可是,事到如今,她的親人沒了,孩子沒了,家也散了,所謂一生一世的承諾,海誓山盟的愛情,還有什麼意義?
我愛你?
我愛你?
他以爲他的一句我愛你可以證明什麼?可以換回她藍家好幾條人命嗎?能把她的孩子好好的還給她嗎?她還能踩着她親人們的屍體,和他談情說愛嗎?
不管他怎麼說怎麼做,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
悄悄的把眼淚擦在他白色的襯衣上,她推開了他,揚起笑臉來:“好啊,那我們同居吧!”
“同居?”他已經做好了被她傷害的準備,卻沒想到結局會是這樣一個答案。
“是啊!同居!”
她的表情不像是在開玩笑。
他頓時明白了,她想必是想利用他,來打擊莫菲。
但是她難道忘了嗎,她自己還是一個公衆人物,和他同居,會毀掉她在衆多歌迷和支持者心目中的形象嗎?爲了報復他和莫菲,她已經什麼都不在乎了嗎?
是啊,她不在乎了!她還有什麼可在乎的呢?
看着他臉上糾結的表情,她又是一笑:“怎麼,沈總不願意嗎?”
“若溪——”
“如果沈總不願意,我不勉強,畢竟,如今的藍若溪只是一介歌女,不管是同居還是什麼,都是高攀了!”她無所謂的笑說。
“若溪,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在想,如果要同居,他也不能再讓她忍受世人的指指點點了。
“那沈總的意思,究竟是什麼?”
“只要你高興,怎麼都好!”他無聲的嘆了口氣。
“好啊!就這麼說定了!不過這次的遊戲,是我說了算,遊戲規則,也是我說了算。”
“都隨你!”
他有說不的權利嗎?
沈予墨啊沈予墨,走到今天,是你咎由自取。
她的話說完了,也準備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又回過身來,“對了,忘了跟你說了,我記得那一場遊戲之中,你除了我之外,還有一個連心,還有一個莫菲。所以爲了公平起見,這一次的遊戲,你也不能幹涉我交朋友的自由,還有我的廣告,你也不能再這樣做。至於這一次,我就不再跟你計較了,希望你不要再有下次。”
說完,她就走了。
林祕書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辦公,看到她出來了,訝異的一揚眉,開玩笑的道:“這麼快就出來了?”
“不然呢?還要在裏面共進午餐嗎?”若溪也開了一句玩笑。
“那你也多呆一會兒嘛!咱家沈總可是想你想的很啊!”
“林姐!”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林祕書還真怕她會生氣,挽住她的胳膊笑道:“咱們兩個也好久沒見了,聊聊天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