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對了,我還得趕緊給桑榆打電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他說着,就拿出手機來。
“先不要打,就讓她在外面好好的玩些天吧,我聽說了,她和阿揚在一起不是嗎?如果她知道我回來了一定會立刻回來的。她的性子橫衝直撞的,就讓她再玩些天吧!”
“阿揚?”他頓時一愣,“什麼阿揚?該不會是風清揚吧?”
他聽若溪這麼叫過風清揚,而且身邊認識的人裏,似乎也只有這麼一個叫阿揚的風清揚。
若溪看他一無所知的樣子,不解的問:“怎麼你不知道?”
她沒想到,這個寶貝妹妹竟然瞞着大哥和阿揚在一起。
而自己,也竟然在無形之中暴漏了桑榆的祕密。
桑梓狠狠的皺起了眉頭,“這丫頭,什麼時候和風清揚混到一起去的?她竟然不告訴我是和風清揚在一起,真是糟糕。”
“怎麼了嗎?”她看他滿眼滿臉都是不贊同的神色,“你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沒有一個做哥哥的會安心把妹妹交給那樣一個花花公子。”
“阿揚是花心了一些,不過他倒是一個不錯的人,你不知道他們在一起,想必很多人也都不知道,阿揚把她保護的很好,你也不必擔心什麼了。”她和風清揚交情不是很深,卻很明白,他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
“那你是怎麼知道的?”他真覺得自己這個大哥做的太不稱職了。
“是莫然告訴我的。雖然這兩年你們不知道我在哪裏,不過我安定下來之後,就一直在暗中關注着你們,桑榆和阿揚的事,我都知道。”
“好吧!”他點點頭,“別再說她了,等那丫頭回來我再好好收拾她。說說你吧,你不讓她回來,你想做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阿梓,不要再問了。”她不想再把這兩個沒有血緣卻勝似親兄妹的親人再牽扯進去。
畢竟,他們是她在這個時候僅有的親人了。
莫家和沈家,多的是不擇手段的人,她不能在還沒有找到若航之前,又看到他們出什麼事。
但,桑梓是和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她又怎能瞞得過他?
“若溪,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想報仇?”
“阿梓,這事與你無關,你不要插手,答應我,你先離開這裏一段時間。”只有他和桑榆暫時離開這裏,她才能毫無後顧之憂。
“不可能!”他立刻拒絕:“我不會離開這裏!”
“阿梓——”
“我會爲你做任何事,但是若溪,不要讓我走,外公把你和若航還有桑榆交給我,還有醫院,我不能讓他失望,我一定要在你們身邊。”這一次,他沒有聽從她的話,堅定的讓人不能質疑。
“阿梓……”
“什麼事我都可以答應你,這件事不可能,我不能看着你亂來。”
她看他一臉堅決,知道自己再說什麼也沒用了。
心彤的仇,媽媽的仇,藍家的仇,她一定要報,否則她這一生都會活在痛苦的噩夢之中。
只不過,當初藍若溪和莫然同時消失,如今又同時出現,讓人不得不去想象,他們是在一起的。這對於莫然來說,回到家裏不得不面對一場軒然大波。
“你說,你是不是和那個藍若溪在一起的?”莫母開門見山的問。
“媽,我剛回來,您能不能讓我喘口氣?”他很是無奈的道。
“喘口氣?你跟着那個女人一走就是兩年,你有沒有想過我和你爸?還有還有,那個藍若溪,她是予墨的女人,還是你妹妹的情敵,還是害死小北的兇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這句話應該問莫菲吧,問問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莫菲頓時把眼神瞪向他。
不止她,還有莫母,還有莫父,都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
莫然本來就不想面對這個妹妹,現在又看到父母都是這麼一副不解的神情,他也不得不說兩句了:“爸,媽,我希望你們不要再管我和若溪的事。首先,若溪不是莫菲婚姻的破壞者,因爲是若溪和予墨相愛在先,要說來,應該是莫菲纔是他們愛情的破壞者。再者,小北弄成今天這樣子,是因爲他不遵守手術規則,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從來不管天高地厚,以爲任何時候出了事都有爸媽給他頂着,他纔會這樣肆無忌憚。要說有錯,是醫院裏的護士看護不周,但更多的錯,是因爲他自己自身的性格造成的。若航做了半年的牢,就是有債,他也全都還完了。爸,媽,或許我的做法讓你們難以接受,但是請放心,我不會做什麼十惡不赦的事,你們也不必擔心某一天會在監獄裏看到我。”
他一口氣把話說完。
莫母聽到他這一番話,氣憤極了,“莫然,你到底在說什麼?一聲不響的跑出去兩年,現在回來就給我們撂下這麼一番話,你要反了嗎?還是爲了一個女人,連你的父母弟妹都不管不顧了?難道我們這麼多年把你養大成人,這都錯了嗎?”
越說越生氣,罵了好大一會兒之後還不解氣,又轉向莫父,“你看看你看看,這就是我們辛辛苦苦的養大的好兒子,爲了一個女人要跟我們反了……”
莫世錦沒搭腔,只用一種深沉的眼眸望着莫然,好一會兒才說,“莫然,你是不是解釋一下,你剛纔的話是什麼意思?爲什麼你會說我們不必擔心某一天會在監獄裏看到你,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這話還是問你們的寶貝女兒吧!”他言盡於此,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了,轉向莫菲,“不要以爲自己不會被抓住證據就肆無忌憚爲所欲爲,人在做,天在看,凡事給自己留條後路,好自爲之吧!”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家。
是不是人有了錢都會變壞?他從小就在國外讀書,沒有和自己的父母親人在一起,成年之後,他也一直是自食其力,可以說這十來年,他幾乎沒有花過家裏的錢。說真的,他不想做小北那樣的人,也不願意做莫菲那樣的人,這個家,越來越讓他感到陌生,越來越讓他窒息。
他必須暫時的逃離不可。
莫母被他氣得臉紅脖子粗,“這都什麼跟什麼事?好不容易把他盼回來了,他又走了?那個藍若溪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把這一個又一個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我們家的女婿是這樣,現在兒子又是這樣……”
“你就別再說了!”
莫世錦深深的嘆了口氣!
是,藍若溪一直以爲自己是最平凡的一個人,她的家世和連心和莫菲那樣的千金大小姐比起來,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但是就她這樣一個小小的角色,她的歸來,在好幾個家庭裏已經掀起了一陣陣的軒然大波。
沈家——
沈予墨回到家裏,連心立刻迎了上去,“哥,你看電視了吧?你是不是也遇到她了,我聽說昨天的慈善晚會你和她都去了,情況怎麼樣怎麼樣?你們有說話嗎?若溪是什麼反應?她現在好嗎?”
“你這麼關心她嗎?”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既然若溪回來了,不管是莫菲還是連心,他都不能再給她們傷害她的機會。
“哥,你這是什麼意思?”連心看他那樣的眼神,頓時感覺到受傷了。
這兩年來,她都已經逐漸接受兄妹這個事實了,她甚至把稱呼都改了不是嗎?
如果愛一個人註定無法擁有,那麼最起碼要親眼看着他幸福。而這些年來,看着他活在痛苦之中,他似乎從來沒有快樂過,不管是這兩年裏,還是兩年前的三年裏,他都沒有快樂過。
以前還有恨在支撐着他,然而這兩年,若溪走了,彷彿把他的心也帶走了。
很多事,他終於明白了,而她,也終於明白了。
那些所做過的錯事,她都知道錯了,她正在努力的改正。她也只是希望自己能爲他們做點什麼不是嗎?爲什麼他還是對她這麼冷漠?
沈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望着孫子,他雖然臉上還沒有笑容,但看得出來,他的心似乎是‘復活’了。
“予墨,來,坐下說說,若溪這個女孩子現在怎麼樣了?她經過了家裏這麼一場變故,她現在還好嗎?”
“談不上好吧!”
他沒想過再相遇是這樣的情景,她越是對他笑,他就越能感覺到她心裏的苦。
“那你今晚回來,是有事想請爺爺幫忙?”
“是,”他點點頭,“有一件事想請你們幫忙,那就是我希望,你們什麼都不要做。”
“什麼意思?”老爺子很是不解,“你不希望若溪能夠原諒你嗎?這件事本來也不是你的錯,我想,如果由爺爺出面……”
“不要!”他很堅持,“我今天專程過來就是要告訴你們,你們什麼都不要管,更不要去找若溪,對她說些有的沒的。”
“爲什麼呀?”連心首先叫了起來。
“就這樣吧,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不在家喫飯了?”方嬸在身後喊着。
他卻是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來到酒吧,莫然已經等在那裏了。
他們選擇了一個比較安靜雅緻的座位,而今天酒吧裏的人也不是很多。
兩年了,他們第一次見面,因爲一個共同的女人。只是,沈予墨無法把他當做情敵來看待,看他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樣子,問道:“怎麼,家裏人是不是無法理解你的做法?”
莫然苦苦的一笑,“我還以爲你最想知道的是若溪的事。”
“我在等你說。”
“如果我什麼都不想說呢?”
沈予墨沒吭聲。
他想,這兩年都是莫然陪在她的身邊,陪她度過了一段非常漫長非常痛苦的日子,他們之間應該已經培養出了一種堅不可摧的友誼。
而莫然,也不是那種好爲難人的人,沉默了一陣之後,他終究還是說了:“你想知道什麼?”
“她什麼時候恢復說話能力的?怎麼恢復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