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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鶴背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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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三抬眸,淡淡的覷着眼前的一切。風雪撲打在她的臉上,倒也看不出悲喜。

  忽的低笑道:“聖女大人是覺得,我會在意是嗎?”

  “難道不是,這些個人生死可是全捏在你之手心。

  當然,你可以不管。”

  狐天音立在雪地,周身自有仙光籠罩,風雪不侵。

  “呵……聖女還是一如既往的料的通澈。殀,甚爲佩服。”龍三側眸而視。

  “過獎了,你要拖着和本宮耗也行。只不知,你那好情郎魔尊,他等不等及你去送他最後一程。”

  狐天音掩袖而笑,美目流轉生輝,盡是享受的得意。

  她就是要龍三,生不得生,死不得死。受盡世間折磨,然後籍由他人之手除去。

  如此,她纔算是大仇得報,這口不甘之氣方可彌平一二。

  然話至此處,也未見龍三作何反應。一身的默然,使的祖孫二人俱是心慌慌。

  戚婆婆口口聲聲,哀哀悽悽的道:“三……三姑娘,救……救命。”

  丫丫則是被嚇得抽抽咽咽,啜泣不止。

  畢竟,死有時候並不可怕。

  若能一瞬去了,倒也是前世修來的福氣。不用生前,受那苦痛磨折。

  然若是明知會死,生死又捏在他人手上則是兩碼事。

  叫這二人如何不驚,又如何不懼?

  且龍三眼下的真容,可沒有術法遮掩。僅此,也足矣駭的祖孫倆肝膽俱裂。

  龍三看着戚婆婆,人啊,有的時候真的很現實。

  明是眸子中的驚懼藏也藏不住,卻爲了求生,也可以向自己眼中妖物祈求活命。

  可是,她也曾救過世人。然世人予她的又是什麼呢?

  是這不堪的罵名,無盡的傷痛。

  如今,她還要救嗎?還是,這一身枯槁還不夠?

  “如何,想好了嗎?”狐天音慵懶的睇着指尖丹蔻,不耐的催促道。

  霎時,戚婆婆攏着丫丫渾身抖的猶如被積雪將要壓垮的枝椏。

  撲棱棱雪墜落,撲簌簌的淚紛紛,涕橫流。

  龍三抬手,任飛雪飄落掌心。眼眸倏的半闔:“那就殺吧……”

  話音一落,天地似在此刻驟停。萬物倏然變得寂寂無聲,人心剎那破碎全無。

  狐天音旋即大笑,目光抖的一寒:“哈哈哈……冷芸,動手。”

  “是。”

  一聲令下,劍光斗轉,折射出沁人的寒光。

  霎時,催元貫劍,一劍開殺。

  然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刻,身在西靈山狐十四。此刻,亦是身陷重重殺機。

  只是舉目一望,當真佛威赫赫,仙光繚繞。

  三族一宮的狐主、鳳主、龍熬,還有天帝俱是來齊,還有許多叫不上名的仙人,亦是簇簇擁擁單等看魔尊伏誅。

  是人都清楚,所謂淨業真水出世,不過就是一個誆魔尊入彀的局。

  故心照不宣的齊齊圍至西靈山,就等着見證這一刻。

  隨着梵唄聲聲,佛音唱徹天地,渡佛祖與衆羅漢尊者廣結祥雲,穆然出現在鶴背峯上。

  霎時,羣仙攢動,一時喧譁疊起。

  渡佛祖端坐雲頭,遙向天帝一禮:“陛下。”

  天帝依禮作還,合什道:“見過佛

祖。”

  隨即,三王也與衆僧依次見禮。

  乍一看,端的是祥和融融,瑞氣叢生。

  如果沒有魔尊在場,一切當如是。

  狐主眸放亮光,拱手向天帝與渡佛祖道:“陛下,佛祖,而今衆仙已齊,是否可以開始了?”

  “佛祖?”天帝轉眸詢問,人雖是入局

了,但他不知降魔陣是否已然排佈下。

  若沒有,萬一……叫魔尊走脫,豈非打蛇不死後患無窮。

  般若立在渡佛祖旁,目光掠過狐十四,然後落至天帝。

  指捻法印,垂眸道:“陛下只管派人下場擒拿,餘下自有貧僧等人做主。”

  心中微微一嘆,都是癡人……

  天帝得了首肯,霎時大喜,不覺豪情鬥生。

  起身立在雲頭,翻轉袍袖,負手與背,昂然看向三王道:“諸位愛卿,對此有何見解?”

  三人俱是心思詭譎之輩,哪肯自己輕易喫了虧去。

  卻叫鳳主撥了先,但見其倚在座上,不疾不緩的道:“妹夫的青丘都讓人打上門,差點連鍋端了。

  如今仇人即在眼前,難道是要放了不成?”

  狐主氣結,他本就不是魔尊對手。叫他去,不是送死嗎?

  暗恨咬牙自不必說,眸光微斂皮笑肉不笑的道:“萬般是非,皆有因果。

  龍兄口口聲聲說要大義滅親,此時不上更待何時呢?

  還是說,之前龍族種種,皆是妄言?

  欺瞞我等與妖星摘連已淨,卻是明棄捨意欲暗助魔尊?”

  說罷,目光更是有意無意在兩人之間遊曳。

  此言一出,登時羣仙譁然,灼灼目光盯的龍熬無處可藏。

  登時,怒道:“赤兗,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你休要紅口白牙亂攀咬。”

  狐主卻抖了一下眼皮子,陰惻惻的道:“怎會是攀咬?

  誰人不知,妖星是你東海的,魔尊亦是你東海的舊人。

  如何,也是你龍兄做個表率爲先。否則,何以服衆?何以對得起臨難的蒼生。”

  大帽如山,連連扣的龍熬幾欲吐血,偏又說不出辯駁之詞。

  但就這麼被人拉來作槍使,他卻是死也不甘的。

  要死,也要拉個墊背的。不禁袖手迎風,冷笑道:“狐主也不必費心激怒本王,你如此,莫不是怯了?

  若是,講一聲,熬絕不強人所難。

  畢竟,青丘只得你一人撐持,餘下的也不定哪日沒了。

  怎麼着,我等也不能眼看青丘不存於世是不是?”

  這一來,衆人目光又回至狐主身上。心思叫人當衆戳破,霎時羞的惱怒不已。

  恨不得,喫了龍熬的血肉解恨纔好。無奈衆目睽睽,發作不得。

  遂斜向龍熬,狠狠的道:“既如此,孤與龍兄同走一遭如何?”

  你個老小子也別淨說幹話不搖船,要落水,誰也別想落個乾淨。

  龍熬橫眉:“就依你。”

  只個瞬息,兩人按下雲頭飄落場中,各執一個方位。

  對眼之間,互爲不屑。

  倒是料不到,羣山綠樹掩映下的鶴背峯上還有這麼一處寬大的所在。

  圓圓一座道場,竟同時納得下數百人。

  二人對上狐十四,竟是說不出的空曠。

  狐十四卻是懶看二者,幾近凋零的逆九蓮下是雙精.深不屈的眸子。

  直向渡佛祖道:“本尊欲借貴山真水一用,不知貴山可否應允?”

  說罷,目光掠過人羣中的無相。

  無相也恰好看向魔尊,登時一個有愧,撇頭沒入人羣。

  他是個執拗的人,詐敗半退將人引至此處,陷人生死,終覺不夠光明磊落。

  縱破得一障,豈不知又是一障再生?

  渡佛祖慈悲含笑,單掌結印與胸前道:“只要魔尊出得西靈山,淨業真水自當雙手奉上。”

  狐十四登時深深的看了眼渡佛祖,旋即目光驟如飄霜,冷冷覷向二人。

  拂袖一揮,頓露本來面目

  驚得雲端上的天帝如何也坐不住,像,真的太像了,這眉目有着太多狐素素的影子。

  一雙隱忍的大掌,將身下的座椅捏的咔咔皸裂。

  什麼蒼生,什麼伏魔,這一刻都是那麼薄弱,那是……那是她的孩子啊。

  自己,自己怎能親手斷送他?

  思及之前廣爲流傳的謠言,不是不知道。只是,從未深想過。

  在他的意識裏,當年那個孩子早就沒了。這也是東海對外所說的,是故,聽的內容。

  也只當是有心人故布的計謀,而今得見,其惶恐不亞於當年見狐素素被綁在青銅柱上。

  可是,天帝沒有辦法。事兒,是他起的頭。求,也是他親求至西靈山。

  御旨,也是自己所下。

  如今鳳主,渡佛祖,衆仙齊聚,要想收回成祕密,太難。

  然鳳主,渡佛祖似皆對天帝的異狀視而不見,目光俱是聚焦在場中人。

  剎那間,天帝唯是甘苦自知……

  而龍熬和狐主的衝擊,其實不弱與天帝。

  二人瞧清狐十四真容後,皆知今日難以善了,赴的乃是不死不休的會。

  只因兩人,一個殺其父,一個亡其母乃至母族。

  這是傾了東海之水,也洗刷不淨的死仇。

  三人六目,相接的一瞬,頓時電光火石,殺意騰騰。

  龍熬一個起手,陡然發難,掌風瞬引乾坤,直逼狐十四要害。

  森然道:“十四弟,爲兄當年好心放你一馬,忘你迷途悔改好生懺悔餘生。

  不料你卻自甘墮落與魔爲伍,對得起父王的諄諄教誨嗎?”

  狐十四立定腳根,抬手悍然硬接:“是嗎?

  殺人的兇手,有資格再提教誨嗎?”

  掌心一觸,登時罡風四起,催折八方。直叫雲頭上的衆,看的興起,也看的心驚。

  不知若是自己對上這樣的敵手,撐得住幾分?

  龍熬雙手一錯,又是極招:“神龍穿雲。”

  “地載天覆。”狐十四亦眉目含煞,招招不讓。

  招來往復,只在須臾見,二人自然鬥了個昏天暗地,打的衆仙肝膽俱顫。

  觸目所及,竟是塵煙籠籠,飛沙走石如颶風。

  就在兩人打的難分難解時,一旁“觀戰”的狐主終於動了。

  雙掌掣殺,忽的沒入塵煙,背後殺出,襲向狐十四。

  龍熬見狀,怎能錯過此等良機,頓時仙元飽提,直絆的狐十四無暇分身:“傲殺人間。”

  眼見二人勾連成氣,卻叫劈空一劍生生壞了好事兒。

  “何人?”龍熬暗恨。

  “賊子,還吾玉骨。”竟是龍竺趕到,劍傾天光,凜凜銳鋒險險擦過其雙掌。

  “不好。”暼見來人,扭頭即入虛空遁走。

  龍竺怒上眉山:“休走。”

  一轉眼,亦是沒入虛空尋着氣息迫的龍熬天涯難逃。

  然變故忽來,衆仙錯愕不說,卻苦了獨撐的狐主。

  沒了龍熬擋前頭,不但叫狐十四躲過殺招,更騰出手來對付自己。

  心中叫苦不迭,一個悶吭,嘴角殷紅點點溢出,側首憤懣道:“大敵當前,鳳主還要作壁上觀?”

  鳳主聞言,嘴角微啓:“妹夫未顯真能爲,愚兄怎好僭越。”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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