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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回攻清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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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鶴甫一回城,身體便止不住的搖晃,一口硃紅血染城牆。

  晉河仙君急忙扶住將要傾倒的人,一手仙元渡入其體內:“真君勿動,待晉河爲你平復傷勢。”

  “有勞。”淡淡一言謝,遂放開心神將晉河的仙元導向受傷的筋脈。

  約摸半個時辰後,晉河卸去掌心仙元。素鶴的神色亦安定不少,旋即轉身道:“多謝仙君。”

  “這這……哪兒的話,該是我等多謝真君捨命相護纔是。對了,你的那隻黑鶴它……”

  晉河連連擺手,不欲在此事上多言。遂想起倒地的黑鶴,如此忠義的坐騎若是沒了委實可惜。

  聞言,素鶴神色不由黯然幾分。一番浪潮後,強提心神反安慰晉河,道:“傷的不輕,然我已爲它穩住情況,只待合適之機便可救治。”

  “……黑鶴乃義禽,必不會輕易殞命,還請真君寬心。”有心勸慰,然諸多言語卻難以表達。幾番搓揉,也只是擠出一句乾巴巴的話來安撫素鶴。

  “嗯。”

  “死鶴,快啓結界放我等入內。”

  忽的,黎波的聲音乍然響起,素鶴一顆緊懸終可放下。

  抬手開啓一道法門,容人入內。

  “你動過仙元了,可有受傷?”不是說只在城內牽制,怎的又跑出去迎敵呢?不知道這樣有多危險嗎?

  黎波足尖落地,便拉着素鶴一通打量,生怕有絲毫缺損。

  寂南樹見狀,轉向白離道:“上仙,如今青龍關危機暫除,小仙便先回此地守護。”

  白離掌心翻轉,多了一隻巴掌大小的錦盒:“此些許丹藥,你且收下,當可助你精進。”

  “多謝上仙!”手捧錦盒,寂南樹激動之情難以自抑。

  送走寂南樹,白離方將目光投向晉河仙君:“此戰詳情如何?”

  晉河聞言,垂衣拱手:“回稟殿下,真君到達之時,魔族也已逼近青龍關。

  且魔族到達之後,先是出言相激,後以魔化的百姓啓戰……”

  在得知黑鶴之事後,白離和黎波俱是心頭一凜。

  “死鶴……”

  “素鶴。”

  素鶴眼瞼微顫,疏冷淡離道:“無礙,魂元仍在,總會有救治之法。”

  不忍衆人擔心自己,隨即調轉話頭:“眼下血靈等人暫退,我等後續該當如何?”

  白離一默,道:“入內再談。”

  踏入內室,衆人分列而坐,白離居首。

  甫待衆人坐下,便聞他開門見山的道:“本宮欲回襲清徐原,你們意下如何?”

  黎波驚詫挑眉,嘬着牙花子一陣倒吸:“嘶……行是行,只不過此舉甚險。倘若失算,恐怕青龍關亦難堅守。”

  要攻清徐原,須是衆人齊出以期一擊而勝。如此,青龍關守衛必定虛空。若不能一擊得勝,便會給了對方反殺之機。

  如此,兩相皆要失利。

  “你之擔憂,吾亦有考量。清徐原防守前番受你我之舉,已是元氣大傷。

  雖有血靈同生生梓及時回援,但連夜來回奔襲必是兵疲人乏。

  加之我方意在攻清救青,解青龍關之燃眉之急。對方此時必忙於安頓人馬,處理善後之事。

  也料不到敵力懸殊甚巨之下,我等仍會冒險傾力一擊。”

  話方落,瞥見猶猶豫豫的晉河仙君似有話要講,遂問:“晉河仙君,你對此事有何看法?”

  晉河拱手道:“回稟殿下,臣是覺得殿下雖是此計可行,然所行會不會太過冒進?”

  一旦失策,後果

不堪設想。等同與,同時拱手連讓兩關與魔界。

  白離將身坐直,睇向素鶴:“真君如何看待?”

  素鶴靠在椅內,兩手交疊,指腹輕輕摩挲着手背:“兵者,詭道也。便是要料敵所不能料,方能出奇制勝。再者兵貴神速,晚則貽誤戰機。

  殿下若是要攻還請及早,不過還需立刻傳書陛下派遣增援,以固青龍關後防。”

  如此,此戰方可無後顧之憂。

  “有理。”白離旋即起身,展開筆墨。稍傾便書信寫好,並喚出紙鶴置於其腹中。

  再以仙元加註,登時紙鶴迅若星矢,不復蹤影。

  處理好書信之事,白離旋身面對晉河:“晉河仙君,有勞你留部分兵力護持青龍關,並留心增援之人的到來。”

  “臣,遵命。”雖有隱憂,然見白離主意已定,自覺也不好再多言。

  只能祈禱,此戰……必勝。

  素鶴沉吟片刻,道:“我等下界率兵七萬,可留一萬護城。

  另外走之前,我會加強結界。如此只要不出城,安危當是暫且無虞。”

  忽然,素鶴彈指一抹仙芒竄入晉河體內:“此乃結界開啓之法,青龍關便有勞仙君多加費心。”

  “晉河定不負使命,亦會在青龍關設宴等待諸位凱旋歸來。”

  “走吧。”白離當先跨步離去,素鶴起身相隨。

  黎波走到晉河仙君身側,拍了拍他的肩頭,然後匆匆追上兩人。

  三人點萬兵,趁着夜色無聲無息的挺進清徐原……

  匆匆回防至清徐原的血靈,顧不得細看滿地屍骸。踏過屍體,徑直奔向城主府。

  殘垣遍地,一看便是甫經歷過大戰,且還留有業火焚燒的痕跡。

  剛踏入府內,恰好瞧見畫風北執劍佇立在庭院之中。

  “你們回來了,我還怕這條老命沒命看到你們……呵呵,噗。”

  話未說完,一直壓制的內傷頃刻全面爆發,登時嘔紅不止。

  生生梓隨後而至,閃身至畫風北身後,掌納魔元灌其身。

  “我先替你復原,有什麼話稍後再說。”

  雖說不喜畫風北的爲人,但現在大家在同一艘船上,理當互爲照應。

  且日後,也少不得需要他出力的地方。

  畫風北雙眸漸合,胸中鬱結之氣化作青煙吐出:“多謝!”

  血靈抬手滅盡庭院內的屍體,旋即行至涼亭靜等。

  好在,魔族本身體質強悍,恢復之勢無人可及。再加上有生生梓之助,不過片刻畫風北的傷勢已好大半。

  待生生梓收功,兩人漸入涼亭,三魔同坐。

  “說吧,你怎會重傷至此?以你之修爲即便不是白離的對手,自保當是無虞。”

  更何況,你之能爲並不下與他人。除非……

  畫風北神色暗自流轉,知血靈疑心自己未盡全力。霎時,面露哀色:“起初說好依計行事,我便安心在府中顧守。

  怎知,你兩領着大軍剛出清徐原。城主府便遭了白離等人的攻擊,我因防備不及當即被重創。

  雖爲了大計勉力支撐,然終不是他三人聯手之敵。

  不得已,我只好遣一名機靈些許的魔兵前往青龍關告知你們清徐原不妙。”

  血靈似乎還有疑慮:“是嗎?”

  有這麼簡單嗎?聽着似是拳拳赤膽之心,怎知不是你畫風北貪生怕死,故作後退延誤大好戰機?

  畫風北聞言,神有疲憊:“自是無假,若我所言有虛當受雷霆之罰。”

  霎

時,天際雷鳴電閃好不嚇人。如同張開獠牙的巨獸,想要撕開這天地。

  “誓不輕許,否則天地自生感應。如此,當能驗證我之言語。

  而且,眼下應以處理善後爲主。此番城主府耗損非輕,外面的大軍當是兵疲人乏,也需兩位好生安撫。”

  話一說完,畫風北的眼神不由暗斂,餘光瞟向天際,頓時心生顫慄。

  明知畫風北此話三分真七分假,血靈亦懶得再在此事上多作糾纏。不管他的目的爲何,但有句話他說的對。

  眼下,當需妥善處理善後,否則,萬魔殿前無法自圓其說。

  於是看了眼生生梓,道:“善後之事,便有勞你處理。”

  “此事,交我即可。”生生梓當即起身離去,只留下畫風北與血靈相對無言。

  正在氣氛逐漸陷入尷尬之境時,忽聞外間喧譁鼎沸,殺聲震天。

  畫風北面色倏變:“出了什麼事?”

  怎會此時有殺伐之聲,照理來說,白離等人當在青龍關纔是啊?

  血靈神色亦現凝重:“不好……”

  登時人已不見,畫風北也顧不得有傷在身當即追出府外。

  乍見白離等人現身清徐原,血靈只感氣血直衝識海。

  “血煞,霧隱。”

  話音落,血霧起,化作奪命妖氛。

  不及回神,已是哀嚎遍起。縱使天兵神勇,亦經不起如此犧牲。

  白離當即執劍破迷氛,冷聲怒喝:“諸惡莫作,衆天唯我。焚。”

  劍芒倏漲,火鳳騰天,熾熱的焰火似欲煅燒乾坤。

  迷迷妖氛,剎那被焚。

  畫風北隱在虛空,欲行撤離。要打你們打,我可不陪你們玩命。

  只是沒走幾步,便被眼尖的生生梓察覺到異樣。

  “畫風北,還不速來相助?”

  不得已,只好回身相助:“生座勿慌,畫某這就助你一臂之力。”

  道:“朝聞死,夕聞死,衆生皆死,噬。”

  鏽劍殘光,似垂暮老人。卻是內蘊神光,幽色氤氳。

  黎波見狀,伏魔弓翻轉,食指滑弦血珠凝箭。

  “來的好,尊佛普世,蓮華曜。”

  血箭佛威,諸魔皆伏。生生梓顧不得內心驚詫,急忙催動魔元與畫風北合招。

  該死,想不到上次並非他之極限。如今,反陷自己不利之境。

  厲喝道:“月若飲盡,血方休。”

  登時,三方強力匯至一處。偌大的城主府頃刻塌崩,大地顫抖。

  兩強夾擊黎波難敵,登時身如墜鳶倒地,伏魔弓險被震飛。

  “嘔……咳咳……”

  一口硃紅,重重危。

  生生梓見之,察機不可失,遂提強招再逼命。

  勢要一擊斬下黎波,消心頭岔火。

  千鈞一刻,只聞:“疏竹橫拂,煙波盡。”

  “可惡。”生生梓和畫風北一時不察,被素鶴劍襲得手。

  兩人連番後退數丈,方穩住身形,胸中氣血難平。

  “黎子,你怎樣?”素鶴閃至黎波身前,擋下漫天殺招。

  黎波拿着伏魔弓當柺杖使,杵着地面踉蹌起身。

  呲牙擦去血跡,道:“無礙,就是一口氣憋的狠了沒喘過來。”

  啐……他孃的,差點就見閻王了,真特麼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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