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陽光緩緩照在房內,兩人的臉上都是些暖暖的光芒,謝詩琪的臉龐上依然帶着些淚光,但是嘴角卻是陽光般的笑容。
而這時門口處卻傳來些腳步聲,謝詩琪當即臉色又泛起些微紅,和沈默沙拉開了一小段距離。
沈默沙也微微皺了下眉頭,只見沙皇大山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打擾了!”沙皇望着兩人微微一笑。
謝詩琪微微含笑示意,沈默沙卻又深深望了沙皇幾眼,眼中光芒閃爍,他差不多也能猜測到兩人之間的事了,謝詩琪是多麼美麗的女子,恐怕許多人見後都會砰然心動,從謝詩琪方纔的話中他也能聽出些什麼,只是沈默沙卻是忽的又皺起了眉頭,這才發現他一直忽略了一件事!
謝詩琪爲什麼會在千草谷?
幾乎一瞬間,沈默沙腦中將一切都串聯了起來!
沙皇需要玄冰草,難道便是爲了謝詩琪?
沙皇微微一笑,似乎明白沈默沙心中似乎怎麼想的,“沒錯!幾天前我偶然救了詩琪,她身上的毒可以使身體完全麻痹,雖然不致命但卻能困人一輩子,我因爲和草聖有些交道所以知道這種毒只有玲瓏草纔可以解除的,所以只能帶她來到了這裏!可是玲瓏草本身便是傳說靈草,要想讓草聖幫忙只能答應他說的一件事,我好不容易接到個比較簡單的任務,那便是去獅虎山將玄冰草帶回來,卻沒想到被你們搶了先,你拿玄冰草救了你的朋友,可是詩琪的毒草聖就又不會管了,不過......既然你來了,那隻能你爲詩琪出頭了!”
“可是......”沈默沙朝謝詩琪望了眼,疑惑道:“那爲什麼詩琪身體能動呢?”
沙皇微微挑了下眉頭,然後問道:“你也是人族?”
不過不等沈默沙回答他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繼續說道:“剛纔你應該見識草聖的實力了,凡是能夠進到這個小院的人,草聖絕對可以保證他的安全,哪怕是那些中毒之人,他可以完全控制住中毒之人身體內的毒素,甚至使得太他和正常人一樣,只要按照約定用靈草交換解藥或者完成草聖所說的事,那麼他就會拿出靈草給中毒之人解毒。靈草交換就不用說了,但是若需要的是傳說靈草的話,完成草聖所交代事情之前,中毒之人身上的毒只能被控制而不會被解掉!”
沈默沙冷笑了聲,問道:“那如果是中毒之人自己前來了,按你說的,他身上的毒如果被控制就和正常人一樣,那和解毒又有什麼區別,他出去後如果不完成草聖所交代的事情,豈不是一點事都沒有。”
沙皇搖了搖頭,淡淡道:“凡是抱有這個僥倖心理的人,他們出去後全都死了!”
聽到此話沈默沙卻是猛吸了口冷氣,這草聖還真不是一般的變態,如此一來哪還有人敢不完成他說的事!
沙皇聳了聳肩,道:“接下來怎麼辦?”
沈默沙站起身來,堅定道:“我去找草聖!”
沙皇卻是望了眼沈默沙的傷勢,不無諷刺道:“你還是好好歇歇吧,草聖的要求不是說完成就能完成的,就憑你現在的狀態,更不可能做到!”
沈默沙瞪了沙皇一眼,似乎有些不服氣沙皇說的話!只是經他這麼一提醒頓時胸口處又是一陣疼痛,本來他看到小白沒事後便打算歇息的,卻哪知沙皇口中又蹦出個那麼驚人的消息,眼下頓時便是一股無力的疲憊感,他強自撐了撐身子,然後望向謝詩琪,柔聲道:“你一定會沒事的!”
謝詩琪皺了皺眉頭,這才注意到沈默沙身上的傷,臉上頓時嚇得有些慘白了!
然而未等謝詩琪說話沈默沙卻又向沙皇問道:“是誰給詩琪下的毒?”
沙皇笑道:“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那些人全都死了!”
沈默沙望了眼這個算是情敵的傢伙,語氣很是誠懇道:“謝謝你了!”
沙皇只是一笑置之。
“草聖在哪個房間?”沈默沙繼續問道,眸子中閃爍着堅定的目光。
“大門所對的那個就是!”沙皇淡淡說道。
接着沈默沙義無反顧出了門,朝着草聖所在的房間內走去。
他的生活似乎總是那麼馬不停蹄,聽到謝詩琪的消息馬不停蹄趕到彩虹島嶼,很是乾脆利落殺死幾把妖,血染全身!而救了小白和小黑,心中更是燃起一股濃烈的慾望,畢竟找到她容易了許多,然後馬不停蹄的便朝千草谷趕,就這麼一段路卻是又遇到了數次危險,而今日身體依舊是疲憊加疼痛,卻又馬不停蹄朝草聖的房間走去!
他的腳步,從來都是這麼急切,哪怕是再多的心酸與痛楚,也必須咬着牙流着血往前走!
牀上的謝詩琪嘴脣張了張,可是未等她開口沈默沙便走出了房門,她臉上露出些複雜的心痛神色,嘴脣輕輕咬起。
沙皇並沒有出去,而是來到了謝詩琪身旁,在一旁做坐了下來,笑着說道:“你想找的人終於找到了!”
謝詩琪面露矜持,不過臉上的笑容卻是燦爛了許多,眸子中閃爍着明亮的光芒。
而另一邊沈默沙已經來到了草聖的住處,可以說草聖的住處更是簡單至極,看起來似乎是個很隨意的傢伙,而此時草聖正坐在一張躺椅上閉目延伸,而當沈默沙進門時他的眉頭忽的挑了下。
“前輩!”沈默沙站在一旁,恭敬地喊了一聲。
草聖連眼睛都沒有睜,只是皺起眉頭道:“又有什麼事?你的朋友不是沒事了嗎?你若沒事現在就馬上離開,不要來煩我!”
沈默沙也皺起眉頭,他向來不太喜歡脾氣比較怪的人,哪怕是對方有絕對的實力或者特殊的經歷怎樣,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不過他還是耐着性子說道:“千草谷的另一個病人也是我的朋友,我想找您要玲瓏草!”
聽到此話草聖睜開了眼睛,眼中流露出些驚異之色,問道:“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沈默沙深深吸了口氣,將話又說了一遍。
草聖臉上卻是飽含深意,微微打量了沈默沙一眼,道:“可是你們只有一株玄冰草,我已經用珍珠草幫你們救了一人了,況且玲瓏草可還是傳說靈草哦!”
沈默沙淡淡道:“我知道!您說要我去做什麼吧?”
草聖卻是身子又往後躺了躺,緩緩道:“既然你知道老夫的習慣,我也就不跟你廢話了!只是,你覺得你可以完成我說的事嗎?”
說道最後草聖眼中忽的射出一道精芒。
沈默沙卻是緩緩說道:“只要你說了我就會去做!畢竟我還真完成過一件別人沒完成過的事,我沈默沙能夠在一年時間內集齊五把彩晶之匙,也算是有點不可思議了,不是嗎?”
當聽到沈默沙三字時草聖眼中閃過一道驚異之色,而後聽沈默沙說完此話竟是笑了幾聲,然後問道:“你是沈默沙?”
這個問題好像沈默沙已經回答過很多遍了,他真的沒想到他的名字會被那麼人聽說過,還是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草聖直接從躺椅上站起身來,很是好奇的目光打量了沈默沙幾眼,似乎覺得很是不可思議,最後又是說了句:“沒想到你就是沈默沙!”
沈默沙卻也是笑了笑,說道:“你直接說要我做什麼吧?”
草聖卻是雙眼直接盯向沈默沙,眼神中更是一道冰冷的光芒射出,沉聲道:“可你覺得你是沈默沙就能完成我說的事情嗎?”
沈默沙亦直視着草聖,氣勢微微散出,一字一字清晰說道:“你不說怎麼知道我完不成呢?”
“那如果我說要你的彩晶之匙呢?”草聖望着沈默沙的眼睛,嘴角扯出抹淺淺的弧度。
“唰!”
空間內響起一道尖銳的聲響,而沈默沙手上也是多了五把鑰匙,正是那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彩晶之匙,滄瀾大陸妖族大陸共同爭奪的九把中的五把!沈默沙說道:“全給你!”
草聖目光微微瞥了眼彩晶之匙,眼中閃過一道驚異之色,不過他卻是呵呵笑道:“收起來吧!”
聽到此話沈默沙卻是目露些疑惑之色,雖然草聖方纔看起來不過一句玩笑之話,可是彩晶之匙的誘惑他還是知道的,恐怕聽到他名字的那些人百分之九十都是在意的他身上的彩晶之匙,見面後更是二話不說直接先殺了搶了彩晶之匙再說,可是草聖說出‘收起來吧’四個字時卻很坦然,坦然的沈默沙都是怔了一下。
“那你到底要我做什麼?”沈默沙神色間露出些不耐煩,他實在是不願意與這些高深莫測的傢伙打交道,特別是他根本不熟悉對方的情況下。
“如果我要你殺了你方纔救的那隻小白兔呢?”
草聖一張臉好像是僞裝了無數的面具般,方纔談笑看起來很是和氣的模樣人,然而轉眼間眼中便是冰冷至極的目光,之間的轉變甚至令人來不及反應,根本令人猜不透他心中到底在想什麼!
“如果真的要我這麼做的話......”沈默沙笑了笑,似乎比草聖更令人猜不透。
草聖睫毛微微低垂,眼中隱隱殺意流露!
“那我會直接殺了你!”沈默沙繼續笑道:“她們都是我的朋友,可你不是!我寧願殺死掌管千草谷的你,這樣兩人就都有救了!”
草聖也跟着呵呵一笑,問道:“你覺得你能殺死我嗎?”
“被你殺死不更簡單了!也不用想那麼多複雜的問題了!”沈默沙輕笑道。
“那如果我讓你摘掉天上的星星呢?”草聖一臉的不正經,似乎絲毫沒看到沈默沙的不耐煩和一絲怒氣。
“你玩我?”
沈默沙神色極度冰冷,手間都是濃烈的勁氣流露而出,眼中更是殺機而出。
“果然是年輕人,脾氣比老夫還要暴躁許多了!”
沈默沙嘆氣道:“真不是我脾氣暴躁,你要很有什麼事直接說出來不就行了!你不覺得你說話很累嗎?雖然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可是你根本就是將你完全的僞裝了起來,僞裝的連你自己都認不出你是誰!”
草聖神色頓時沉了下來,隨着他神色微變整個房內都仿似充斥起一股濃烈的壓抑,沈默沙卻只是直直望着草聖,仿似他的氣勢一點都影響不到他,他的眼中依然是明亮如星辰的光芒!
草聖眼中閃過一絲格外複雜之色,然後淡淡說道:“如果我讓你跪下來求我呢!”
未等他這句話說完,沈默沙直接沒有任何猶豫地跪了下來!
男兒膝下有黃金,可是對於此時的沈默沙來說,卻是沒有半分猶豫的!
一如謝詩琪在淚竹園前的那一跪!
這一切就好似一個輪迴般,似乎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那一跪,這一跪,彼此的目光都是那麼的堅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