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叔叔!”無奈之下,夜星辰只好抬頭叫喊道。
“你叫夜笙做什麼,難道他能夠聽見你說的話!”項靈對夜星辰平白無故叫起夜笙的名字有些不屑。
夜星辰淡淡一笑,並不說話。
看着夜星辰對自己並不搭理,項靈有些不悅,正待再次說話,卻忽然發現眼前閃過了道道白光。
刺眼的光亮照的幾個人都睜不開眼睛,下意識地閉上雙眼之後,幾個人忽然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原本一直處在一個空蕩蕩的空間之中,一直有着一些虛無的感覺,如今,卻似乎有了一種踏實感,一種腳踩地的踏實感。
雙眼不由微微睜開,四個人驚奇的發現,他們竟然已經身處一間廳房。
這是怎麼回事,方纔不是還在沙土囚籠嗎?如今怎麼突然又到了這個地方?
看着周圍佈置的雖然不奢華卻是精緻的房間,幾個人心中都有些恍然。
難道,這又是他們的錯覺?
疑慮重重,幾個人不敢貿然往前,只好呆在原地,細細打量這周圍的一切。
“你們回來了?”幾個人正在環視周圍的時候,夜笙從外面大踏步走了進來,“比我預料的快了些,我還以爲你們會在裏面耽擱許久。”
夜笙的話,說的不明不白,那本來就疑慮重重的幾個人,分外對他抱起警惕性心來。
夜笙知道幾個人對自己的疑問,他微微一笑,示意大家就座。
“其實這一次前去,目的只是想試一下這位姑娘,是不是如麒麟所說,擁有我們休斯大陸最高等級的修煉法,呼元技。”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聽夜笙的口氣,周素的心中不由驚了一驚。
從一開始,他就覺得夜笙帶他們去沙土囚牢是有目的的,沒有想到,真的如他所料。
夜笙知道周素對自己的看法,他似乎對自己沒有提前言明就讓幾個人魯莽前去沙土囚籠的事情有些愧疚,坐在椅上的身子,微微動了動,嘴角的笑意,也是略微尷尬了一些。
“夜笙知道,自己的計劃,瞞不過周堂主,但是周堂主也不必過於執着。夜笙此次的安排全是爲了少主,你們也都是少主的朋友,相信你們會原諒夜笙此次的自作主張。”
“司主不必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到底真相爲何,還是勞煩司主爲我們解釋一二。”
周肅的口氣,明顯的不友善了許多,他身邊的青凌,看向夜笙的神情,此刻也是警惕和懷疑的。
“我自然應當向各位解釋。”夜笙笑了笑,臉色,卻忽然間沉靜了下來。
“大家都已經見過少主,應該知道,明天的那所謂的公審大會,其實就是峯主找個由頭對少主下手而已。我也知道衆位都有疑問,峯主作爲少主的父親,爲什麼會對他如此絕情。其實,這件事情裏面,有許多不足爲外人道的因由。”
說完這句話,夜笙的話音頓了頓,然後用一種艱難,卻又努力剋制着的聲音,爲大家講述了玄天峯的故事。
玄天峯峯主夜藍楓,是休斯大陸中頂級的修煉者,他通過自己的天賦異稟和一些機緣巧合,加上自己的辛勤努力,如所有修煉者一般,從最低級的修煉者開始,一步一步走上了修煉的巔峯,並從而創辦了玄天峯。
這樣的一個人,整個修斯大陸的修煉者看夜藍楓都是需要仰視的。
雖然有了崇高的榮譽和頂級的尊崇,在修煉的領域內,夜藍楓已經先無敵手了,但是同時,他也有了一個不小的煩惱,那就是人生大事。
阿裏斯帝都雖然有千萬的少女,對於玄天峯峯主,有着近乎癡迷的崇拜,但是她們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夜藍楓所處的位置,一般的人絕對是高攀不上的,所以很多姑孃家,對於夜藍楓,也就僅僅限於崇拜而已,從來不敢有非分之想。而夜藍楓作爲玄天峯的峯主,因爲名譽與地位的關係,也不可能主動紆尊降貴去阿裏斯帝都尋找自己心儀的女子。
可是偏偏就有這麼一個人不信邪,大家都把夜藍楓說的神乎其神,偏偏她就不信,那人,便是夜星辰的親生母親。
夜星辰的母親,名喚千柔。聽這名字,千柔應該是一個纖纖弱女子,只是這個千柔,個性與自己的名字卻是完全相反。
千柔從小無父無母,被人撫養長大。許是因爲從小失去父母,練就了她一身的堅強,從小時候起,千柔就是與男孩子混在一起。摸爬滾打上樹下水,無一不信手拈來。很多男孩子,都把千柔當成了哥們,大家稱兄道弟,一塊長大。
只是,千柔的性子再像一個男孩子,本質裏,她還是一個溫柔的女子。
到了十六七歲的光景,千柔的心思,卻突然間變了,雖然在外,她還是如一個男孩子一般,但是卻有了少女的心思。
夜藍楓那個時候聲名鵲起,是整個阿裏斯帝都少女崇拜的對象,千柔也聽說了這個人。但是與其他的女子不同,千柔不像她們一樣,處於觀望的狀態,把夜藍楓當做自己夢中的偶像,可遇不可求,千柔確實實幹家,直接把這個所有人都認爲是夢想的事情化爲了實際行動。
她一個人,千裏迢迢,歷盡艱辛,也不知道是冥冥中註定還是運氣太好,竟然一個人闖到了那時候連高級修煉者都到達不了的玄天峯。
當然不得不說,那時候的玄天峯,還不如現在的保衛系統,否則,千柔,就算再有本事,也是進不去的。
只是那時候,千柔進去了,不但進去了,她還見到了夜藍楓。
夜藍楓那時候正百無聊賴閒庭信步,看見一個小丫頭,竟然闖進了自己的領域,頗爲喫驚。
那時候的夜藍楓,雖然實際年齡可能已經過了百歲,但是外貌上看起來,就像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英俊瀟灑不說,周身還散發着一種王者的風範。
千柔就站在那裏,微微抬頭,輕輕踮起腳尖,仰望着面前的這位男子,恍惚間,她感覺到夜藍楓周身都散發着一種光,一種溫暖的光,是那種溫暖的陽光,輕柔地包裹全身的暖意。
這樣不尋常的感覺,讓千柔一時間就有些發楞。
千柔在癡迷地盯着夜藍楓的時候,夜藍楓同樣在俯視着這個嬌小的女娃。
那樣一個嬌小的身軀,夜藍楓不知道她是怎麼闖進玄天峯的,不但闖進了玄天峯,還用這種姿勢大膽地仰望着着自己。
心念一動,夜藍楓便細細地品位起這個有着大無畏精神的丫頭。
千柔雖然說年紀不大,但是女性的身軀已經慢慢的凸顯,精緻的小臉上,雖然說不上絕世容顏,但卻有着少女獨有的那一種青春與乾淨。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對視着,許久許久。
等到千柔覺得自己脖子發酸了,腳尖有點絲絲的疼痛了,她才突然間反應過來,自己對這個男人,竟然如此癡迷的望了這麼久?
心下大亂,千柔當即收回自己的目光,微微後退一步,站定當場,然後努力剋制自己那有些雜亂的心跳,抬頭望向夜藍楓,“大家都說你是怎樣怎樣一個神人,怎樣怎樣的高不可攀,如今我看看你也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男子,沒什麼看頭。”
扔下這句話,千柔再也不發一言,轉過身,變匆匆往來時的道路跑去。
夜藍楓面對這個丫頭的無禮,如此不顧尊卑的樣子大膽盯了自己許久,如今竟然丟下這樣一句無理的話就想離開,心中一時惱怒,還沒等千柔跑幾步,夜藍楓伸出小指輕輕一點,千柔的整個身軀便離開了地面,飄飄然向着夜藍楓的懷抱飄去。“小丫頭,擅闖我的玄天峯,就敢這樣明目張膽地離去,也太不把我這個峯主放在眼裏了。”
“不就一個玄天峯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十方地獄,我憑什麼不能來?”千柔見自己的身子,不能自己的貼上了夜藍楓的懷抱,想努力掙扎開去,但是手上卻似乎完全使不上力。
夜藍楓看着在自己懷中鬧騰的千柔,嘴角笑意更顯,“我玄天峯確實不是什麼十方地獄,也不是什麼刀山火海。但是這裏畢竟是我的地盤,你到了我的地方,總要有個客人的樣子。”
“怎麼個客人的樣子?”千柔停止了自己那毫無效用的掙扎,高高揚起頭,望着夜藍楓。
“不妨去我的居所,喝杯茶如何?”夜藍楓的笑容,還是那樣的淡然。
“喝茶就喝茶,還怕你下毒不成?”千柔趁着夜藍楓鬆手之際,整個身子往後一躍,雙足,便輕輕落到地上。
夜藍楓看這個丫頭,對自己完全沒有恐懼的意思,不免心中泛起了一種別樣的感覺,他也說到做到,帶着千柔去了自己的居所,爲她奉上了自己親手泡製的茶水。
喝茶期間,千柔完全沒有任何的扭捏,大大方方落座,環顧四周,更開始與夜藍楓攀談起來,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