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們進不去。”周肅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他卻不能隱瞞。
“他怎麼可以總是這麼自作主張!”項靈焦急地再次回頭去看那邊的戰況。
而就在項靈和周肅講話的時候,逸那邊的戰況,卻發生了變化。
那些猛獸和靈獸之間的戰鬥,還是跟原來差不多,雙方誰也佔不了上風,戰鬥處於膠着狀態。
但是逸與烏閣主之間的戰鬥,卻明顯有了變化。
藤樹的枝椏一直在源源不斷地對逸發動着攻擊,逸雖然能躲開大部分的攻擊,卻難免顧此失彼。
於是,有幾條藤條偷偷爬上了逸的身軀,逸的兩根手指輕輕一捏,藤條便應聲掉落在地,但是藤條掉落的地方,卻很快又重新長出了新的藤條,而藤條纏繞過身體的地方,卻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項靈看到逸受傷,焦急情緒更加旺盛,她也不管那什麼屏障不屏障的,低頭就想往前面衝去。
只是,屏障畢竟還是存在,就算項靈看不到,它還是存在的,沒有跑幾步路,項靈便感覺自己身子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彈開,整個身子便不由自主飛了起來。
好在周肅早就注意到項靈的魯莽,她的身子還沒有落到地上,周肅便迅速上前一把接住了她,並將她平穩放到地上。
雖然喫了虧,項靈卻完全沒有退卻的意思,她的腳一着地,人便又開始往前衝去。
周肅眼明手快,一把拖住她,“沒用的!”
項靈掙扎了幾下,但是周肅的力量又豈是她能夠掙脫的,見擺脫不了,項靈方纔急躁的心,也慢慢地冷靜下來。
看到對面逸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項靈的眼眶中,開始轉起了淚水,她的雙脣,緊緊咬着,不讓自己的眼淚掉落下來。
杜康知道項靈焦急,看到她那個樣子,他想去安慰,但是他也知道,現在,什麼安慰的話都沒有用。
只是----
“逸是玄天峯的人,按道理,他的能力應該遠在烏閣主之上,爲什麼現在一對一,逸會這麼快落敗!”看到又一根藤條甩在逸身上的時候,杜康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
“逸現在與烏閣主不是一對一的較量。”周肅的神情很沉重,他看着屏障內的逸,看起來已經有些力不從心了,烏閣主的藤條在慢慢地爬上他的身軀,越來越多。
“他明明是跟烏閣主在單挑啊!”杜康不理解周肅的話。
“高手對招,拼的就是誰的修煉能力強。逸幻化出那些靈獸,已經消耗了他很多的修煉元氣,現在對烏閣主,估計只剩不到五成的元氣,怎麼算是一對一呢!”周肅嘆氣。
“那些---靈獸-----”項靈的目光,一直注意着前方的逸,沒有理會周肅與杜康的對話。
“靈獸怎麼了?”杜康聽項靈說話的口氣,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趕緊將目光尋了過去。
前方不遠處,逸的身子,已經被烏閣主的藤樹緊緊纏繞,而方纔還在與那些猛獸對戰的靈獸,此刻,卻突然間消失不見了。
“糟了!”周肅很明顯也看到了前方的境況,看到逸的身子慢慢向地上倒去,周肅邁開步伐便往前面衝去。
項靈見周肅放開了抓着自己的手,又看到逸已經癱倒在地上,也立馬快速往前跑去。
杜康見兩個人很快衝進了戰鬥圈,項靈已經跑到了逸的身邊,將他扶了起來,心中冒出一個疑問。
不是說逸設置了一個屏障嗎?怎麼會突然消失了?
但是,疑問歸疑問,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去看看逸的情況,所以看到周肅和項靈跑去,杜康便立馬跟了上去。
“逸,你怎麼了?”項靈將倒在地上的逸扶了起來,看到了他那張蒼白的臉。
“你們,怎麼還沒有走!”逸看到項靈出現在自己身邊,有些訝異。
“我說了幾遍了,你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不會丟下你的!”項靈看到逸已經身受重傷還在惦記着讓他們逃跑,心中一急,說話的聲音,便大了起來。
逸看到項靈對自己大吼大叫,神情一滯,苦笑道,“你們留下來,只是徒增傷亡而已,怎麼就這麼倔強呢!”
項靈沒有理會逸對自己的責怪,她的目光,落到了纏繞在逸身上的藤條。
那些藤條,還在慢慢地扭曲中,藤條互相緊繞,正發出“滋滋”的聲音,聽到項靈的耳朵裏,猶如拿了個大錘在敲打着她的心。
下意識地,項靈的手伸向了那些纏繞在逸身上的藤條。
“別動!”
周肅驚呼,正待阻止,早已來不及,那些藤條,一觸及到項靈的手腕,便如發現了獵物一般,紛紛爬了上來。
周肅見狀,立刻揮動手臂,幻化出一柄閃耀冷光的匕首,朝着那些正貪婪地想往項靈身上纏繞的藤條。
藤條被匕首的冷光閃到,爬行的動作稍微緩慢了一些,周肅眼明手快,將項靈一把扯了過來。
項靈尚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等到她看到自己的手腕處已經出現道道血痕,此刻正緩緩流出鮮血的時候,才知道,自己被烏閣主所幻化的藤樹攻擊了。
“這些藤條,是嗜血的,一旦扎入你的皮膚觸及到血液,它就會瘋狂地生長,不但會吸取你身體裏的血液,更爲吸取你的修煉元氣,千萬不要去碰他們。”周肅看到項靈手上那觸目驚心的血跡,緊緊皺起了眉頭。
“嗜血,吸取元氣?”項靈呆呆地重複着周肅的話,目光從自己的手腕處移開,望向了重新躺倒在地上的逸。
逸的臉色,已經完全看不到一絲血色,他的雙目,有些微微閉合,眉間,是擰得幾乎化不開的褶皺。
“那逸-----”
“他已經被藤條纏繞,不到一個時辰,藤條便會吸光他體內的所有元氣,到時候,恐怕--------”
“那怎麼辦?”看到周素欲言又止,項靈焦急萬分,“我們有什麼辦法幫幫他!”
“這些藤條,一旦碰到了血液,會不死不休,除非操控他們的人放棄----”周肅一邊說着話,一邊將目光移向了烏閣主。
看到周素的眼神,項靈立刻會意。看來,要救逸,只有靠烏閣主了。
不過,以烏閣主的狡詐個性,自己就算求饒,估計也不會有什麼作用,既然如此,項靈便打算豁出去了。
她轉過身,目光直勾勾盯向烏閣主,用一種冰冷異常的口氣開口說道,“堂堂閣主,還要不要臉,這麼多人欺負人家一個!”
烏閣主已經恢復了自己的真身,只是用了少量的修煉元氣幻化的藤條困住了逸,如今看到項靈不知死地對自己大聲質疑,當下臉色便冷了下來。
“我堂堂閣主,行事什麼時候輪到你這個地黃閣的小弟子來置喙了!”
“再大,大不過一個理字,你們好歹都是阿裏斯帝都有名望的閣派的閣主,現在,怎麼甘心就做了人家玄天峯的走狗,叫你們幹什麼就幹什麼,有沒有一點身爲閣主的氣派!~”項靈的火氣上來,是全然不會理會對方是誰,是不是比自己強,自己說完話有什麼後果之類的。
“你說什麼!”黑閣主已經在幾個閣主的幫助下鬆開了身上的金網,聽到項靈對着烏閣主大吼大叫走上前來。
“我說什麼,你沒有挺清楚嗎?你們都是玄天峯的附屬品,你們再厲害又怎麼樣?人家玄天峯一句話,讓你往東,你敢往西嗎?什麼十大閣的閣主,話說的好聽,牛皮也就在阿裏斯帝都吹吹,不過相信誰都知道,你們還不是要仰人鼻息!”項靈一股腦劈哩叭啦,沒讓烏閣主插話,也沒讓周肅阻止自己,顧自在那邊吼叫,“你們不要以爲這次抓了逸,就可以上玄天峯邀功,玄天峯的命令,你們也知道,朝令夕改那都不成問題,今天,你們抓了逸,明天,玄天峯就下了命令要好好保護他,那你們今日如此對待他,我看看玄天峯是不是會找你們秋後算賬!”
項靈的話說的很快,口氣也很衝,幾個閣主初始還都摩拳擦掌打算好好教訓這個不知道規矩的丫頭,但是聽到後面,卻全都不吱聲了。
項靈說的,雖然都是罵人的話,但是有些話,卻說道點子上了。
玄天峯的人,說話都是朝令夕改的。
從一開始,逸離開玄天峯的時候,玄天峯的命令就有兩種截然不同的。
一個是保護他,一個是要殺他。
那麼這次的命令,說要抓了逸,送回玄天峯,明天,是不是又會下個命令,要他們好好保護逸?
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
周肅原先擔心着項靈的這番說辭會引來幾個閣主的不滿,從而威脅到自己的自身安全,所以在一邊已經準備好了,如果誰動手,他就算拼了自己的性命也要維護項靈的安全,當然,杜康也是這麼想的。
但是很奇怪的,項靈說完話,幾個閣主卻似乎都沒有了動靜,他們皺着眉頭,似乎被項靈說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