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望自從把裝着耳墜的小盒子給自家公子後,公子每日沒事就盯着盒子瞧半天,有時候有事要稟告,他都要喚公子好幾次他才能回神。
竹望站在書房門口又嘆了一口氣,他覺得公子再這樣下去就是在折磨自己了。
“竹望,”就在竹望胡思亂想間,房中的柏子逸出聲喚道。
“小的在,公子。”竹望聞聲馬上來到柏子逸面前。
“你準備何時去看小嵐?”柏子逸忽然問道。
竹望被問的一愣,昨日他剛去看完小嵐。說起來,小嵐現在的臉色白裏透紅,雖然還不記得他,但是會賴在鄭芷身上笑嘻嘻地看着他露出她可愛的小梨渦,還會把自己喜歡的一個布偶娃娃給他看。
他想着小嵐的樣子,不由臉上掛起了欣慰的笑容。
“咳......”柏子逸咳了一聲,終於讓竹望回過神來。
竹望一臉尷尬,“回公子,昨日剛去看過小嵐”,說完他看了眼柏子逸,發現他眉頭輕蹙,只好接着說道:“今日我也準備去呢。”
柏子逸臉色這才緩和了點,他沉吟了會,說道:“我和你一起去。”
“啊?”竹望聞言冷汗流了下來。
公子要一起去?到時候凌校尉和鄭芷夫人會怎麼想?
“別愣着了,這就走吧。”柏子逸站起了身,看着竹望的眼神彷彿是在不滿他爲何如此的慢吞吞。
“.......是”竹望擦了擦額上的冷汗。
兩人帶着一些補品和零嘴就敲響了校尉府的大門。
開門的小廝已經認得竹望,只是旁邊那個器宇軒昂,穿着樸素的公子,他是第一次見到。但看竹望對他恭敬的樣子,想必來人不凡。
小廝不敢耽誤,當即稟報了畫眉。
當畫眉見到竹望旁邊站着的柏子逸時,愣怔了好一會。
“畫眉,公子是來看小嵐的。”竹望看畫眉的愣樣,解釋道。
柏子逸作爲畫眉曾經的主子,畫眉一直對他有種無法拒絕情緒在。
畫眉趕緊請了柏子逸進來,一路引導他們到了小嵐的住處。
可是當她打開門後,她就覺得自己闖禍了。
此時,鄭芷正在房裏陪着小嵐玩布偶娃娃。
“小嵐,你看,這個是小娘子,這個是小公子,兩人正手拉手一起去買糖人。”鄭芷拿着兩個可愛的布偶擺着樣子。
小嵐目不轉睛地看着,口中嘻嘻笑道:“小公子,小公子。”
柔和的光線透過窗欞灑在這兩人純粹的笑臉上,這一刻,彷彿時間也停止了。
“主子......”畫眉怯生生地喚了一聲。
鄭芷回過頭來,臉上還帶着笑意,卻在下一刻,短暫的驚訝後,臉上的笑意如被吹散的雲霧,消失的無影無蹤。
“柏大人,不知您突然造訪有何貴幹?”鄭芷站了起來。
看到鄭芷的眼神,柏子逸原本柔和的臉上掠過一絲悽楚,他的嗓音還是那樣溫潤,“我來看看小嵐。”
“看小嵐?不知大人原來如此宅心仁厚,對曾經趕出府門的丫鬟還能如此惦記。”鄭芷嘴角輕佻,面帶嘲諷。
柏子逸深深看了一眼鄭芷,沒有再說話,他輕輕走到小嵐身邊。
看到柏子逸走近小嵐有些瑟縮,她躲在了鄭芷的身後,卻在後面歪着腦袋露出兩隻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柏子逸。
柏子逸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零嘴,輕聲哄小嵐道:“小嵐,這個果脯可好喫了,要不要嚐嚐看?”
小嵐眨巴着眼,看了看柏子逸,又看了看他手中的果脯,彷彿在思考着一個很難的選擇題。
鄭芷蹙眉,語氣冰冷道:“柏大人,看來小嵐很怕你,請你還是不要嚇到她比較好。”
鄭芷話音剛落,小嵐就已經伸出了手接過柏子逸遞來的果脯,津津有味地喫了起來。
“看來夫人猜錯了。”柏子逸淡淡笑了笑,目光重新回到了鄭芷的身上。
小嵐這個小饞貓!
鄭芷哭笑不得,轉眼看到柏子逸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她的心中如有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不動聲色地淡淡道:“我家大人今日有事還未歸來,若柏大人想來看小嵐,以後還是通告下我家大人,你們是好友,這樣也會更方便些。”
言下之意,是柏子逸以後來,最好和凌霄說一聲。
柏子逸聞言,一臉疑惑道:“竹望來看望小嵐只要和畫眉說一聲就可以了,我作爲主子,看小嵐這點小事盡然還要和凌兄說。想必,凌兄也不會那麼小氣。”
柏子逸說的振振有詞,一臉覺得鄭芷大驚小怪的樣子。
鄭芷一時氣結,她沒想到柏子逸會這樣說,那麼聰明的一個人盡然在這裝起了傻。
竹望在一旁冷汗又流了下來,他第一次見到公子臉皮這麼厚地拿他當擋箭牌。而且,那個話,怎麼聽怎麼有些耍賴的感覺。
“柏大人真有趣。小嵐您也看過了,她現在應該也累了,就不打擾她休息了,請您先回吧。”鄭芷剋制了一下情緒,最後憋出了一句婉轉的逐客令。
出乎意料的,柏子逸很豪爽地一點頭就帶着竹望出了屋子。竹望以爲公子這就要回府了。
誰知,柏子逸悠然自得地在校尉府中賞楓看花,一點也沒有急着離去的意思。
竹望忐忑了半晌,終於忍不住問道:“公子,我們何時回府啊?”
眼看着日頭漸漸向西落下。
柏子逸並沒有理會他,而是轉轉悠悠直到凌霄回來。
......
書房中,凌霄看着等待着他的柏子逸,狐疑問道。
“柏兄,不知有何要事盡然等我這麼久?”今日他在回來的路上,就有暗人報於他說柏子逸來到府上良久。他匆匆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柏子逸已經在書房門外候着他了。
柏子逸眼眸沉沉,一如外面的天色。
“凌兄,抱歉,我後悔了。”
“柏兄,不知有何要事盡然等我這麼久?”今日他在回來的路上,就有暗人報於他說柏子逸來到府上良久。他匆匆趕回來的時候,就看到柏子逸已經在書房門外候着他了。
柏子逸眼眸沉沉,一如外面的天色。
“凌兄,抱歉,我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