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嘉實卻是頗有些不解風情,他竟然微微一笑,接着對阮星玉說道:“阮星玉,你分明就是哭了,別以爲嘉實看不出來,嘿嘿嘿……”
沒想到,阮星玉聽罷,瞬間卻是如傾盤大雨,嘩啦嘩啦地落下來,那叫一個大雨傾盆,巨浪滔天,彷彿像海嘯一般,差一點就席捲了沙灘。
陳嘉實見狀,頓時喫了一驚,連忙驚詫地對阮星玉說道:“妙玉姑娘,你……你這是爲何?怎麼會哭了呢?今天可是……可是主公大喜的日子啊!哭出來多不吉利啊!”
阮星玉聽罷,頓時火冒三丈,她一邊嚎嚎大哭,一邊義憤填膺地衝陳嘉實怒吼道:“哼!今天是他蕭瑾言大喜的日子,關妙玉什麼事!要高興,你們自己高興去,妙玉就是想哭,你管得着嗎?”
陳嘉實其實心中也明白,阮星玉這是情到深處,她也該哭一哭,但是氣大傷身,陳嘉實見狀,還是不忍心地勸解道:“妙玉姑娘,事已至此,你就不要再傷心了,倘若你真的是爲了主公着想,那就應該大度一點,祝福他……”
聽了這番話,阮星玉頓時更加氣不打一處來,竟然又衝陳嘉實怒吼道:“哼!妙玉纔沒有那麼大度!陳嘉實,別以爲妙玉不知道,蕭瑾言之所以能娶壽家的千金爲妻,還不是你……還有桓容祖,你們這些個蕭瑾言身邊的謀士們攛掇的,你們究竟……究竟有沒有良心啊!明明這段時間一直陪在蕭瑾言身邊的人是我!是我啊!爲什麼你們卻要如此傷害我,去成全蕭瑾言和那個女人!爲什麼!?”
陳嘉實聽罷,頓時喫了一驚,不禁心想,握草,原來阮星玉都明白、都明白啊!看來,這個老女良們可是一個明白人啊,既然她是明白人,那咱惹不起,乾脆跟她攤牌算了,反正這層窗戶紙,早晚也是要捅破的,乾脆利落,直接說,把話說清楚完事!
於是,陳嘉實不禁頓了頓,接着對阮星玉說道:“妙玉姑娘,不錯,蕭瑾言和壽靈軒,他們二人的確是嘉實攛掇起來的,他們之所以能在一起,也多虧了有嘉實從一旁穿針引線,不然的話,壽靈軒也不會這麼順利地走進主公的視野當中。”
阮星玉聽罷,頓時怒不可遏,連忙衝陳嘉實怒吼道:“你……陳嘉實,你個臭沙碧,你竟然還如此堂而皇之地爲自己開脫,真是無恥,無恥至極!有你這樣的嗎?你還是人嗎?”
面對阮星玉的無端指責,陳嘉實僅僅是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十分坦然地對阮星玉說道:“妙玉姑娘,嘉實這麼做都是爲了主公啊……”
“哼!爲了蕭瑾言?陳嘉實,你總是有你的理由,今天你倒是給妙玉說說,你如何就是爲了蕭瑾言?爲什麼你和桓容祖狼狽爲奸,你們可以攛掇着蕭瑾言和壽靈軒在一起,而爲什麼那個人就不能是妙玉?妙玉到底有哪一點不如那個女人?”阮星玉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彷彿一頭雄獅一樣咆哮,簡直要把陳嘉實喫了一樣。
只不過,要說阮星玉哪一點不如壽靈軒,可能連阮星玉自己也明白,除了長得比壽靈軒好看以外,她哪一點都不如壽靈軒。其中,導致阮星玉落選的最大原因恐怕就是出身卑微。
壽靈軒出身潁川士族,哥哥是尚書令壽衍,手裏掌控着一整個潁川士族派,嫂子是皇後的妹妹,壽靈軒本人又和皇後王貞鳳關係十分要好,簡直猶如親姐妹一般。而阮星玉呢?她可以說是毫無身份背景的,甚至家道中落,流落風塵,自己的親生父母至今下落不明,簡直就像是一個孤兒。
也正是因爲這樣,阮星玉性子剛強,倔強,也比較有心計。但她沒有壽靈軒這般從小就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有一個相對更加單純的性格和那種知書達理、溫文爾雅的性情。這也難怪,你很難指望一個流落風塵的女子能和一個大家閨秀有着一樣的心性和內涵。
也許阮星玉可以這麼說,壽靈軒之所以能把她比下去,不就是仗着有個當大官的哥哥嗎?不就是仗着自己的家族勢力能攀上皇親國戚嗎?如果不靠孃家人,她壽靈軒算個屁!我阮星玉就是沒那個命,出身在一個破落戶,沒她那樣的身份和背景,不然的話也不會和蕭瑾言失之交臂。但是,在那個只論出身和門第的時代,沒有什麼是絕對公平的!你能指望一個官宦人家的女孩能和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一樣嗎?就好像皇帝的女兒和普通的一個七品縣令的女兒搶老公,誰會認爲這是公平的呢?
但是,很快,壽靈軒便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並不是一個只會儀仗家族勢力,只會依仗自己哥哥的女孩。因爲如果僅僅是這樣的一個“繡花枕頭”,這樣的人也入不了蕭瑾言的法眼。可以說,蕭瑾言和壽靈軒是一場先結婚、後戀愛的典型,在形勢緊迫的情況下,他們喜結連理,但是蕭瑾言後來也會跟這個臨時抓來避難的妻子發生真的感情。
本來陳嘉實可以劈頭蓋臉地直接跟阮星玉說“你們家有家族勢力嗎?你認識皇後孃娘嗎?你有一個當尚書令的哥哥嗎?”但是陳嘉實沒那麼說,即便不說,阮星玉心裏也明白,說了,只會更加刺痛阮星玉那顆已經被烈日灼傷的內心。
只見陳嘉實頓了頓,意味深長地對阮星玉說道:“妙玉姑娘,嘉實敢問你一句,你愛蕭瑾言嗎?”
“當然愛!”阮星玉義正言辭地答道。
“有多愛?”陳嘉實接着問道。
“愛到天荒地老!愛到海枯石爛!總之,不會輸給那個女人!”阮星玉義正言辭地答道。
沒想到,陳嘉實聽罷,不禁搖了搖頭,不以爲然地對阮星玉說道:“呵呵……依嘉實之見,未必吧。”
阮星玉聽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禁心想,槽!陳嘉實,我糙擬瑪!當年你就這麼說,現在老孃跟隨蕭瑾言來到了齊國公府,蕭瑾言都已經娶了別的女人了,陳嘉實這王八蛋居然還這麼說,要不要臉?到底要不要臉啊!?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