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桓容祖疑惑地對陳嘉實說道:“不對!不對、不對!壽衍這個人雖然頗有才華,而且如今也是劉熜和皇後面前的紅人,勢力非同小可,但是他是如何上位的,難道嘉實賢弟忘了嗎?”
陳嘉實聽罷,不禁頓了頓,接着對桓容祖說道:“嘉實怎麼可能忘記,壽衍這傢伙出賣了自己的恩師庾進,這才苟全性命,活了下來,現在還成了劉熜的連襟,大紅大紫!”
桓容祖聽罷,連忙接着說道:“這不就結了!嘉實,壽衍此人實屬一個反覆無常,欺師滅祖的小人啊!此人雖有才,但無德,主公對這樣的小人歷來深惡痛絕。況且,庾進是誰?他和主公的父親齊國公素來交好,主公喚他爲‘伯父’,而且庾進還是主公最心愛的女人庾佳的父親,他差一點就成了主公的老丈人。如此說來,壽衍這傢伙害死了庾進,主公更應該對他深惡痛絕了,又怎麼會跟他來往密切呢?此事匪夷所思,難以想象啊!”
陳嘉實聽罷,不禁頓了頓,接着說道:“依嘉實對主公的瞭解,倘若壽衍真的是個欺師滅祖的小人,主公當然不會與他有任何來往,而且主公還曾經在慶功宴上暴打了壽衍一頓,此事也表明瞭主公的立場,就是要和這些個小人勢不兩立。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主公近日來明顯和壽衍來往密切,不想以前那樣對他深惡痛絕了呀!”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桓容祖不禁一臉疑惑。
陳嘉實聽罷,不禁頓了頓,接着對桓容祖說道:“如果壽衍真的是一個欺師滅祖的小人,主公當然對這種人深惡痛絕,除非……除非壽衍不是一個小人,他以前是白白蒙受了罵名,而主公之前也對他心懷誤會,這些日子誤會解除了!”
“什麼?!壽衍不是一個欺師滅祖的小人?怎麼可能?當年就是因爲壽衍出首了庾進,庾家纔會被滿門抄斬,而壽衍卻因爲出首有功,保住了自己的官名祿位,他這是踩着自己恩師的屍體爬上去的啊,這樣的人如若不是小人,那天底下還有小人嗎?”桓容祖一臉疑惑。
陳嘉實聽罷,不禁頓了頓,接着對桓容祖說道:“容祖兄,嘉實想問你一句,倘若當年壽衍不站出來出首庾進,庾進會不會死?庾家會不會被劉熜滿門抄斬,株連九族?!”
桓容祖聽罷,不禁頓了頓,然後斬釘截鐵地對陳嘉實說道:“會!欲加之罪,何患無辭!當年的劉熜已然殺紅了眼,他就是一隻嗜血的魔鬼,即便是壽衍不站出來出首庾進,也會有別人站出來出首,只要是劉熜下定決心要殺庾進,他總能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陳嘉實聽罷,連忙接着對桓容祖說道:“那不就結了!所以說,壽衍出首庾進,從面上看是大逆不道,欺師滅祖的小人,但是害死庾進的人是劉熜,而不是壽衍。壽衍出首不出首,庾進都難逃一死!”
桓容祖聽罷,不禁點了點頭,好像明白了什麼。
陳嘉實不禁頓了頓,接着對桓容祖說道:“容祖兄,你再想想,倘若庾進倒了,壽衍作爲庾進最器重的門生,他會怎麼樣?!”
桓容祖聽罷,連忙斬釘截鐵地答道:“他也會死!按照劉熜斬草除根,以絕後患的做法,劉熜殺了庾進,又怎麼可能會放過庾進的那些得意門生呢?”
講完了這些話,桓容祖彷彿大徹大悟,明白了許多做人的道理。
陳嘉實頓了頓,接着對桓容祖說道:“所以,庾進無論如何也會死,而壽衍,他只要及時明確自己的政治立場,還是可以保住性命的,而且還可以保全很多潁川士族派系的門生故吏。大司徒庾進是何其精明之人,他怎麼可能不會明白其中的厲害關係呢?與其師徒二人一起死,倒不如……師父去死,保全其中一人!這就叫棄車保帥!”
桓容祖聽罷,頓時震驚了,連忙驚詫地對陳嘉實說道:“嘉實賢弟,你的意思是說,壽衍出首庾進,其實是庾進臨死之前特意交待的,是……苦肉計?!”
陳嘉實聽罷,不禁點了點頭。
桓容祖聽罷,頓時震驚了,連忙楠楠地說道:“棄卒保帥……庾進、壽衍……這師徒二人,一個爲了保護自己的得意門生而心甘情願去死,一個苟全性命,揹負罵名活了下來,只爲完成恩師臨終之前的遺願。這師徒二人當真是……令人敬佩啊!”
陳嘉實聽罷,不禁頓了頓,接着說道:“所以,壽衍壓根也就不是什麼欺師滅祖的小人,主公近日來和他交往密切也就不難理解了。”
桓容祖聽罷,不禁點了點頭,接着對陳嘉實說道:“看來,主公已經瞭解了事情的實情,所以他纔會跟壽衍交往密切的啊!”
陳嘉實聽罷,連忙點了點頭,接着對桓容祖說道:“正是!壽衍這個人才華橫溢,又是潁川士族派的頭目,還有皇後給他撐腰,如果主公得到了他的支持,必然如虎添翼,而在在建康也算是多了一層保護傘啊!”
桓容祖聽罷,連忙答道:“是啊!如果能爭取到壽衍,那主公的安全就有了很大的保障,且不說朝堂之上多了許多人替主公說話,就連皇後都會偏向主公,而且壽衍這個人手眼通天,門生故吏遍佈朝野,有他在,建康城中有什麼風吹草動主公都會提前得知風聲,對主公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啊!”
陳嘉實聽罷,不禁微微一笑,接着對桓容祖說道:“容祖兄,你可知道,前兩天,壽衍可是來咱們府上找過主公了……”
桓容祖聽罷,連忙問道:“哦?壽衍來找咱家主公,所爲何事啊?”
陳嘉實聽罷,饒有興致地對桓容祖說道:“壽衍是來替她妹妹說媒的,他有個妹妹,名叫壽靈軒,這丫頭今年十五歲,情竇初開,看上了咱家主公了。”
“什麼?!此話當真!?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只見桓容祖聽罷,頓時一臉興奮和激動的表情,彷彿買彩票中了五百萬大獎一樣,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