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樹葉嘩嘩做響,正是結伴潛逃的好時機。
“主公,快,快走!”
“主公,快,走這裏。”
只見蕭瑾言、陳嘉實、王玄羽三人小心翼翼地牽着馬匹,躡手躡腳地向外走着,而一旁的拓跋柔和倩兒,就是幫助他們逃跑的“幫兇”。
就在這時,四周突然火光沖天,照亮了整個黑夜,一隊威風凜凜的軍隊霎時殺了出來,徑直將蕭瑾言一行人給包圍了,而那領頭的大將正是拓跋懋!
蕭瑾言見狀,頓時喫了一驚,不禁心想,握草,壞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雖然套住了拓跋柔,但是還有個拓跋懋在後邊呢,拓跋懋是不會善罷甘休的,這可該如何是好啊?
拓跋柔見狀,連忙橫過身子,擋在蕭瑾言的身前,聲嘶力竭地對拓跋懋呼喊道:“二哥,放他們走吧!柔兒求你了!”
拓跋懋見狀,頓時怒不可遏,連忙厲聲對拓跋柔說道:“柔兒,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你這叫‘通敵叛國’,你當真要做大魏的亂臣賊子,做我拓跋氏的不肖子孫嗎?”
“二哥,既然蕭瑾言不肯投降,那咱們還把他留在大魏幹什麼呢,不如放了他算了!”拓跋柔義正言辭地說道。
拓跋懋聽罷,不禁冷笑了一聲,義憤填膺地對拓跋柔說道:“糊塗!柔兒啊!蕭瑾言能征善戰,是一員勇將,此人可用、可殺,斷不可放他回南朝啊!一旦蕭瑾言回到南朝,有朝一日,他必定會成爲咱們大魏的心腹之患!”
拓跋柔聽罷,連忙衝拓跋懋驚呼道:“二哥,蕭瑾言他已經答應柔兒了,他回到南朝之後是不會與咱們大魏爲敵的,你就放了他吧!”
拓跋柔說完,連忙轉過身,對身後的蕭瑾言着急忙慌地說道:“瑾言,你快跟我二哥表個態,說你不會跟大魏爲敵,他就會放了你了,你快說,快說啊!”
蕭瑾言聽罷,不禁頓了頓,義正言辭地說道:“哼!只要你們魏國不侵佔我南朝領土,我蕭瑾言絕不會與魏國爲敵!”
拓跋柔聽罷,連忙對拓跋懋驚呼道:“二哥,你聽到了嗎?蕭瑾言說了,只要咱們大魏不侵略南朝,他是不會和大魏爲敵的!你就放了他吧!”
拓跋懋聽罷,不禁冷笑了一聲,斬釘截鐵地說道:“哼!我拓跋懋我有生之年一定會飲馬長江,殺奔建康,替皇兄完成一統天下的大業!南朝的半壁江山,遲早要被我大魏踩在腳下!”
蕭瑾言聽罷,頓時怒不可遏,連忙應道:“哼!魏國倘若敢侵略南朝一寸領土,我蕭瑾言誓死也要反抗到底,絕不會讓你們這羣禽獸的鐵蹄隨意踐踏南朝的大好河山!”
拓跋懋聽罷,連忙義憤填膺地對拓跋柔說道:“柔兒,你聽聽、你聽聽,倘若放蕭瑾言迴歸南朝,簡直就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今天,蕭瑾言休想活着離開這裏!”
拓跋柔見狀,頓時哭笑不得,連忙憂心忡忡地對蕭瑾言說道:“蕭瑾言,你就不能少說兩句嗎?非要激怒我二哥,看你還怎麼活着離開這裏!”
蕭瑾言聽罷,卻不以爲然,義正言辭地答道:“哼!瑾言寧願站着死,也不願意苟且偷生!”
拓跋柔聽罷,連忙厲聲對蕭瑾言喝道:“住口!蕭瑾言,本宮今天之所以這麼做,就是爲了讓你好好的活下去,你不要跟本宮說這些活啊,死啊的,現在不是你逞英雄的時候,你記住!如果你今天離開大魏,回到南朝,沒有本宮在你身邊,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嗎?!”
蕭瑾言聽罷,連忙點了點頭,斬釘截鐵地對拓跋柔說道:“放心吧,公主,瑾言一定……”
“瑾言,不要再叫我公主!”拓跋柔厲聲打斷了蕭瑾言。
“柔兒……”
蕭瑾言甜甜地喊了一聲,拓跋柔這才滿意地微微一笑。
就在這時,一旁的拓跋懋見狀,連忙對蕭瑾言說道:“蕭瑾言,本王見你和柔兒也算是情投意合,那就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願意留在大魏,哪怕不替大魏領兵出徵,攻打南朝,本王也願意將柔兒許配給你,讓你做我大魏的駙馬!蕭瑾言,你可願意?!”
蕭瑾言聽罷,不禁冷笑了一聲,義正言辭地說道:“呵呵……我蕭瑾言乃是馳騁沙場,縱橫天下之人,這輩子倘若只待在拖把公主的溫柔鄉里,那活着還有什麼意思啊?!”
此時此刻,蕭瑾言的心中牢記庾佳臨終之前曾經對他說過的話,萬萬不能因爲兒女情長,放棄了自己一生的理想和抱負。即便庾佳都不能把蕭瑾言這個屬於天下的亂世梟雄據爲己有,更別說身爲敵國公主的拓跋柔了。
拓跋柔聽罷,頓時身軀爲之一震,驚詫地對蕭瑾言說道:“瑾言,我二哥已經如此仁至義盡了,你難道還不答應?!難道你就真的不想跟柔兒在一起嗎?你留在我們大魏做駙馬,我哥哥也不會讓你領兵出徵,與你的同胞手足爲敵,爲何你還不願意?!”
蕭瑾言聽罷,不禁頓了頓,意味深長地對拓跋柔說道:“公主,那你爲了跟瑾言在一起,願意跟瑾言一起去南朝生活嗎?”
拓跋柔聽罷,先是一愣,隨即一臉詫異地對蕭瑾言說道:“瑾言,柔兒乃堂堂大魏公主,爲何要跟你去南朝呢?”
蕭瑾言聽罷,不禁冷笑了一聲,義正言辭地說道:“呵呵……柔兒,這不就結了,瑾言乃是堂堂大宋的將軍,爲何要做你們魏國的駙馬呢?!”
“蕭瑾言!你……”
拓跋柔聽了這話,剎那間氣的小臉煞白。
蕭瑾言見狀,連忙接着對拓跋柔解釋道:“柔兒,這就是你和瑾言之間的差別,你是魏國人,而瑾言是宋國人,而且兩個國家是南北對立的。你我二人,都熱愛自己的祖國,咱們對祖國的熱愛多過於對愛情的渴望。所以,咱們是註定不能在一起的!”
拓跋柔聽了這番話,頓時心中很不是滋味,也不知道是心酸,是無奈,還是心口的隱隱作痛,總之,拓跋柔此時此刻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世界遺棄了的孩子,只能在心中偷偷的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