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良辰看來,蕭瑾言對庾佳的愛,無疑是一種更加高尚的愛情價值觀,不求擁有你,只願你能過的幸福……但是,庾佳就算是當上了皇後,母儀天下,她跟劉松那樣的狗屎、人渣在一起,就能幸福嗎?
於是,季良辰不禁眉頭一皺,義正言辭地對蕭瑾言怒吼道:“蕭瑾言,你知道自己在胡說些什麼嗎?!你這人簡直腦子有泡!劉松即便是立庾姑娘爲皇後又怎樣?劉松就算是給她金山、銀山,她跟劉松那樣的昏君在一起也是斷然不會幸福的!”
“庾姑娘根本就不愛劉松,她的心裏只有你蕭瑾言,她只愛你一個人,她只有跟你在一起纔會幸福的!蕭瑾言,你可不要辜負了庾姑娘對你的一片真心,更不要再想那些不着邊際的事情了!”
蕭瑾言聽罷,不禁猶豫不決,他頓了頓,接着對季良辰說道:“真的是這樣嗎?佳兒……她只有跟瑾言在一起纔會幸福嗎?”
季良辰聽罷,連忙斬釘截鐵地對蕭瑾言說道:“那是當然!劉松是什麼樣的人,你難道不清楚嗎?女人對於他來說,得寵之時,百般殷勤,可一旦失寵便棄之如敝履。不然的話,蔡陽公主因何在宮中抑鬱而死?蕭瑾言,良辰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眼下可是緊要關頭,你可千萬不要犯糊塗!”
蕭瑾言聽罷,不禁頓了頓,然後斬釘截鐵地對季良辰說道:“好,季先生,既然如此,那咱們就一起推翻暴政,誅殺劉松,幹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
季良辰聽罷,十分欣慰,連忙拍了拍蕭瑾言的肩膀,義正言辭地對他說道:“好,蕭將軍,兄弟齊心,其力斷金!只要你我二人齊心協力,何愁大業不成?!”
蕭瑾言聽罷,連忙面色如鐵,意志堅定地點了點頭……
只見季良辰的臉上霎時間閃過一絲疑雲,他頓了頓,接着對蕭瑾言說道:“只是……這兩天,良辰的心中還有一事不明。”
蕭瑾言聽罷,不禁有些疑惑,連忙對季良辰說道:“哦?季先生所指何事啊?”
季良辰聽罷,連忙答道:“按照常理來講,咱們把鄔修羅給除掉了,劉松的身邊便也再沒有什麼睿智之人爲他出謀劃策,規勸他收斂暴行了。可是,劉松最近幾天的行爲卻十分反常……好像鄔修羅一死,劉松反而突然間變得‘聖明’起來了……”
“蕭將軍,你可知劉松最近幾天發的詔命……宮殿、樓宇不再擴建了,園林也不修了,而且他還把各個州郡進貢來的數萬名美女統統趕回了老家。聽說,劉松還打算把稅收制度由‘十五稅一’重新改回先帝時期的‘三十稅一’。劉松……他簡直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讓人捉摸不透啊!”
蕭瑾言聽罷,不禁想了想,然後頗爲欣慰地對季良辰說道:“季先生,如此說來,劉松竟突然良心發現,痛改前非,開始廣施仁政了?這是好事啊……”
季良辰聽罷,頓時哭笑不得,不禁心想,握草,蕭瑾言的腦袋讓驢給踢了吧?劉松有當好皇帝的跡象,這TM能是好事嗎?好你妹啊!如果劉松是個昏君,那就人人得而誅之,可萬一人家是好皇帝,你憑什麼推翻人家的統治?
於是,季良辰不禁搖了搖頭,無奈地對蕭瑾言說道:“哎呀……這好個屁啊!如此一來,劉松豈不是可以拉攏到很多民心?咱們若想推翻他的統治,不就愈加困難了嗎?”
蕭瑾言聽罷,不禁想了想,接着對季良辰說道:“這倒也是……可是,孟子有雲‘民爲貴,社稷次之,君爲輕’,這‘以民爲本’本身就沒有錯。劉松廣施仁政,這對百姓來講,卻是莫大的福音啊……再說了,咱們之所以推翻暴政,誅殺暴君,不也是爲了造福百姓嘛……”
季良辰聽罷,頓時哭笑不得,不禁心想,握草,蕭瑾言居然說推翻暴政是爲了造福百姓?難道不是爲了庾佳嗎?這兔崽子是僅嘴上說說而已,還是真的思想覺悟這麼高?反正良辰推翻暴政就是爲了誅殺劉松,爲蔡陽公主報仇雪恨這麼簡單,這也沒什麼好掩飾的!
不過,蕭瑾言倘若真的思想境界如此之高的話,那他的政治立場可是不太堅定……爲了造福百姓?這麼說,劉松只要是施點仁政,拉攏拉攏民心,就可以不用幹他了?劉松之前所犯下的那些罪孽就可以一筆勾銷了?簡直是笑話!
哎……不管怎麼說,蕭瑾言這癟犢子是故作清高之語也好,還是真清高也罷,最起碼良辰在言語上不能落入俗套,省的被蕭瑾言抓住把柄……
於是,季良辰不禁冷笑了一聲,不以爲然地對蕭瑾言說道:“呵呵……只怕劉松此舉只不過是三分鐘熱度,不會長久。亦或者……劉松只是爲了單純的故作姿態,邀買人心?”
蕭瑾言聽罷,不禁想了想,疑惑地對季良辰說道:“不會吧……鄔修羅都已經死了,劉松……他不會有如此城府和眼光吧……”
季良辰聽罷,不禁頓了頓,然後頗有些擔憂地對蕭瑾言說道:“蕭將軍,良辰懷疑劉松的身邊除了鄔修羅之外,還有另一位隱藏着的高人。此人的見解、眼光、韜略和鄔修羅不相上下,而且,他竟然能說動劉松啊……”
蕭瑾言聽罷,頓時疑惑不解,他不禁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突然,蕭瑾言彷彿在一剎那間靈光一閃,他連忙抬起頭,緩緩地對季良辰說道:“會不會……是佳兒?”
季良辰聽罷,頓時喫了一驚,連忙驚詫地對蕭瑾言說道:“什麼?庾姑娘?這怎麼可能?!”
蕭瑾言聽罷,不禁頓了頓,接着對季良辰說道:“季先生,你不瞭解佳兒,她是一個能看穿男人心魂的女人,但她多數時候都看穿卻並不說穿,一直都秉持着一種女人的大智慧。而且,佳兒還能徹底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魂,她能讓一個男人爲她生,爲她死,爲她做一切可以做到的事情,爲她……終生難忘!”
“佳兒……她就是這樣一位奇女子,她是這世間絕無僅有的……奇女子!所以,瑾言認爲,鄔修羅可以說不動劉松,是因爲鄔修羅跟劉松講的都是些乾巴巴的道理。而那些話一旦從佳兒的嘴裏說出來,對於劉松來說,這就是情理,是至情至愛之理,劉松不得不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