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之後,皇宮,宣政殿。
只見鄔修羅筆直地立在劉松身前,他一邊用手比劃着,一邊苦口婆心地給劉松灌輸着一些“安邦定國”的大道理,那叫一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而劉松卻聽得雲裏霧裏,煩不勝煩,簡直就像是在一個常年不清理糞便的廁所裏飽受臭味薰陶,倍受煎熬一樣,腦漿子都快要炸裂了……
就在這時,太監總管朱光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對劉松說道:“陛下,瑾貴人在門外求見!”
劉松聽罷,頓時喫了一驚,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彷彿是幻覺一般。庾佳進宮已經快一年了,她對劉松的態度一向十分冰冷,甚至對劉松愛答不理,不願與之多說一句話。時至今日,庾佳可還是頭一次“主動”求見劉松呢……
只見劉松欣慰地笑了笑,然後頗有些疑惑地對朱光說道:“呵呵……快快有請。”
鄔修羅見狀,只好微微嘆了口氣,暫時停止了他那如同連珠炮般忠言逆耳的諫言。
過了一會兒,只見庾佳頭戴朝陽玉鳳掛珠釵,雙耳着粉絮幻幽穆吊墜,身穿鵝黃繡白玉蘭拖地長裙,腳着一雙藍寶石鑲嵌繡鞋,邁着玲瓏碎步緩緩地走進宣政殿……
劉松見狀,趕忙“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坐起來,疾步走到庾佳面前,微微一笑,欣喜若狂地對她說道:“呵呵……愛妃,你來求見朕,所爲何事啊?”
庾佳聽罷,不禁頓了頓,冷冷地對劉松說道:“陛下,臣妾請求你廢掉‘除衣令’。那麼一大幫子宮女整天一點裝備都沒有地在臣妾眼前晃悠,臣妾看着眼暈。”
原來,劉松之前曾經頒佈過一道聖旨,名曰“除衣令”,他命皇宮中的嬪妃和宮女們無論何時何地都要去掉裝備,違令者格殺勿論。所以,皇宮中經常能看見成羣結隊的某某某女,彷彿原始中的原始人類一般,成了後宮中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劉松的“除衣令”頒佈至今,後宮中的嬪妃和宮女們迫於劉松的銀威,莫敢不從,卻唯獨庾佳一人進宮之後,入鄉卻不隨俗,對“除衣令”誓死不從。
由於劉松對庾佳百般寵愛,他倒也沒有按照聖旨上所說的那樣,對庾佳“格殺勿論”。但是,庾佳身邊的宮女們卻心知肚明,她們不是庾佳,自然也不可能享有庾佳所能擁有的“特權”,所以她們對“除衣令”嚴格遵守,生怕哪天會被劉松砍了腦袋。
而庾佳雖然自己“潔身自好”,但她整日生活在這樣一羣野獸般的原始森林裏,倍感羞愧,無地自容。終於,庾佳再也不能忍受這樣的“視覺衝擊”,她決定放手一搏,找劉松理論一番,請求劉松從此廢掉“除衣令”……
劉松聽罷,不禁有些疑惑,連忙微笑着對庾佳說道:“呵呵……怎麼……愛妃覺得朕頒佈的‘除衣令’不妥嗎?”
庾佳聽罷,頓時情緒激動,義憤填膺地對劉松說道:“陛下,依臣妾之見,這‘除衣令’豈止是不妥,簡直是喪心病狂,有辱國體,無恥至極!陛下可知,人類是由猿猴逐漸進化成原始人類,再由原始人類逐漸進化成如今的文明人類。”
“就連上古時期的原始人類都知道用樹葉,獸皮等物遮住自身的關鍵位置,等發展到現如今的文明人類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他們身上那些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衣服、飾品。可是,陛下卻命後宮那些嬪妃和宮女們……哎……”
庾佳說到這裏,頓時一臉見不得人的樣子,她不禁頓了頓,接着對劉松說道:“陛下,如此一來,後宮這些娘娘、宮女們豈不是連原始人類都不如了嗎?再說,陛下是覺得那一堆堆的某某某好看呢,還是覺得那些五顏六色,各式各樣的漂亮衣服好看呢?”
沒想到,劉松聽了庾佳如此慷慨激昂地一番陳詞,不僅沒有發怒,反而認認真真地考慮了一會兒,然後微微一笑,和顏悅色地對庾佳說道:“呵呵……愛妃言之有理。朕立即頒旨,從即日起,廢掉‘除衣令’。”
庾佳聽罷,連忙點了點頭,淡淡地對劉松說了句:“陛下英明,臣妾告退。”
庾佳說完,便徑直一轉身,疾步離開了宣政殿……
劉松見狀,不禁微微有些失落,他連忙對庾佳說道:“哎、哎、哎,愛妃這就走了?”
可是,庾佳竟然頭也不回,徑直向殿外走去,並且很快消失在了劉松的視野中,只留下劉松依依不捨地望着她逐漸遠去的背影……
一旁的鄔修羅見狀,頓時喫了一驚,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跟了劉松那麼多年,對劉松忠心耿耿,又如此苦口婆心,死乞白賴地奉勸劉松幾句忠言,劉松都聽不進半句話去……可是,庾佳呢……她輕易不出手,但她一給劉松提意見,劉松竟然就輕輕鬆鬆地採納了……
於是,鄔修羅彷彿一下子領會到了愛情的力量是多麼的強大,他更是在那一瞬間彷彿發現了一個超級真理……庾佳……也許就是那把能徹底打開劉松心扉的萬能金鑰匙!
翌日,宣華殿,庾佳寢宮。
鳥語花香,枝繁葉茂,小橋流水,景色宜人……
只見“鬼道巫師”鄔修羅身穿官服,面色凝重,緩緩地邁着沉重的步伐朝宣華殿的方向走去……
此時的庾佳剛剛梳妝完畢,她突然聽聞宮女對她說道:“瑾貴人,門外國師鄔修羅求見。”
庾佳聽罷,不禁有些疑惑,她頓了頓,淡淡地對這名宮女說道:“本宮今天誰都不見!”
沒想到,庾佳話音剛落,鄔修羅就大步流星地徑直衝進殿來……
庾佳見狀,頓時怒不可遏,連忙衝鄔修羅怒吼道:“鄔修羅,你好大的膽子!本宮讓你進來了嗎?你給本宮出去!”
鄔修羅聽罷,連忙彎下腰,恭恭敬敬地對庾佳說道:“瑾貴人,請恕微臣無禮。只是,事情緊急,此事關乎我大宋的國運,微臣纔不得已冒死求見瑾貴人啊!”
庾佳聽罷,頓時疑惑不解,連忙對鄔修羅說道:“鄔修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這大宋的國運跟本宮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