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庾佳冷笑了一聲,絕望地對鄔修羅說道:“呵呵......也好,就讓佳兒親自了斷和蕭瑾言的這段緣。”
鄔修羅聽罷,既欣慰,又愧疚,連忙對庾佳說道:“哎呀,庾姑娘當真是深明大義,老夫感佩之至啊。”
而庾佳聽罷,又是冷笑了一聲,在心底暗自罵道,滾你女良啦個狗定的!
一炷香後,刑部大牢,關押蕭瑾言的牢房。
一盆冷水頃刻間朝蕭瑾言潑了過去,蕭瑾言只覺得自己渾身抽搐,像打了一針興奮劑,抖動間逐漸清醒過來。
蕭瑾言緩緩地睜開惺忪的雙眼,卻依稀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就這樣筆直地站在自己面前。蕭瑾言趕忙甩甩腦袋,把眼角的水滴儘可能地甩乾淨,他定了定神,使勁注視着前方,卻發現自己朝思夜想,捨命相救的庾佳就這樣亭亭玉立,站在自己的面前。
蕭瑾言見狀,既驚喜,又激動,他連忙掙脫着,帶着鎖鏈嘩啦作響,微笑着對庾佳說道:“佳兒,真的是你嗎?我不是在做夢吧?竟然還能再見到你,真好。我聽說你被劉松抓走了,我真的特別擔心你。你......還好嗎?”
庾佳見狀,頓時心都碎了,她心如刀絞,真想直接撲上去擁抱眼前這個男人,跟他享受在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時光,哪怕是最後的時光,哪怕只有一瞬間。
但庾佳用自己內心僅有的小宇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盡全力不讓感性戰勝理性。因爲她知道,這樣會害了蕭瑾言。
於是,庾佳強忍住內心的委屈和萬千苦水,假裝輕蔑地對蕭瑾言說道:“我......很好。聖上......他待我很好。”
蕭瑾言聽罷,頓時喫了一驚,不禁心想,握草,什麼?什麼意思?扯淡嗎?
於是,蕭瑾言慌忙地對庾佳說道:“佳兒,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你放心,我一定會救你的,大不了,我不當這個上將軍了。咱們離開建康,遠走高飛,做一對田園夫妻,再也不理會朝堂上的事!”
庾佳聽罷,心中爲之一震,她差一點又想衝動地撲上去,擁抱蕭瑾言,但她強大的意志力和小宇宙再一次控制了她的情感。因爲她知道,她這麼做是在解救並塑造一個亂世英雄---蕭瑾言。
於是,庾佳一邊強行控制自己的感情,一邊假裝輕蔑地對蕭瑾言說道:“離開建康?佳兒爲什麼要離開建康?蕭將軍,佳兒現在很好,不用你救,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救你自己吧。”
蕭瑾言聽罷,頓時震驚了,他用驚異的眼神看着庾佳,對她說道:“你......你不是佳兒!你不是我的佳兒,你到底是誰?”
庾佳聽罷,簡直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但她還是強裝鎮靜地對蕭瑾言說道:“蕭將軍,你錯了。佳兒還是佳兒,只不過,佳兒不再是以前的佳兒了。”
蕭瑾言聽罷,簡直傷透了心,他不禁冷笑了一聲,對庾佳說道:“呵呵......佳兒,你變了,變得我都不認識你了!”
庾佳聽罷,卻強壓着自己內心的情感,心一橫,接着對蕭瑾言說道:“呵呵......蕭將軍,你說得對,佳兒是變了,因爲佳兒終於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了。”
“佳兒要嫁給聖上了,佳兒以後還要當皇後,佳兒的孩子以後要當太子。蕭將軍,這些你給不了佳兒,把佳兒忘了吧。”
蕭瑾言聽罷,頓時急瘋了,他像一頭猛獸一樣,咆哮着對庾佳說道:“不!佳兒,你不能嫁給劉松!他不會給你幸福的!你在騙我對不對?你委身於劉松只是爲了救我對不對?”
“佳兒,我絕不允許你這麼做,那是你一生的幸福,不能就這樣葬送掉!佳兒,你不要這樣做好不好,你相信我,我會從牢裏出去的,我會救你的!”
庾佳見狀,情感險些失控,但她強壓着心中的真實情感,用盡自己小宇宙的畢生精力,在那一刻,爆發出來,放肆地對蕭瑾言大喊道:“夠了!蕭瑾言,你以爲你是誰呀?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好不好!”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配得上我嗎?還有,你在春華殿做了什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們男人,本來就沒有一個好東西!既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佳兒就乾脆嫁給皇帝!”
庾佳說完,轉身就跑,她的精神已經承受不瞭如此巨大的壓力,戲要是再這麼演下去,她就該徹底崩潰了……
牢房的拐角處,庾佳頓時癱坐在地上,強忍着許久的淚水在那一瞬間噴湧而出,彷彿瀑布一般……
梨花一枝春帶雨……庾佳淚眼朦朧,口中喃喃地自言自語道:“嗚嗚嗚……瑾言,我愛你,我愛你……嗚嗚嗚……”
一旁的鄔修羅見狀,不禁爲之動容,他竟然跪在庾佳面前,對着她叩拜道:“庾姑娘,你如此深明大義,捨身而救情郎,請受老夫一拜!”
庾佳聽罷,頓時怒不可遏,大聲對鄔修羅哭喊道:“滾!”
鄔修羅見狀,十分無奈,只好搖了搖頭,灰溜溜地離開了牢房,只留下庾佳一個人哭的稀里嘩啦。
庾佳一邊放聲大哭,一邊心想,自古紅顏多薄命,佳兒真的逃不出命運的安排麼……早在半年多以前,“神”先生(季良辰)就曾經對自己說過,紅顏薄命要當心,美人虛名要不得……如今,真的要變成現實了嗎?
瑾言……佳兒真的好愛你,好愛、好愛……這輩子只想做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但佳兒的命比紙還薄,這輩子,有緣無分,終歸是不能在一起了……
而牢房之內,蕭瑾言同樣哭的稀里嘩啦,他和庾佳的直線距離不足五十米,兩人之間僅僅隔着兩道牆,但他們卻看不到,也聽不到,他們互相爲彼此傷心,流淚,悲痛欲絕……
蕭瑾言一邊放聲大哭,一邊口中喃喃地自言自語道:“佳兒,你爲什麼那麼傻?爲什麼?爲什麼?”
蕭瑾言當然明白,庾佳爲什麼會突然對他這樣,這背後的交易不言而喻。他瞭解庾佳,他知道,他和庾佳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豈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蕭瑾言深深地明白,庾佳爲了救他,把自己直接拽糞坑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