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監這個詞,一直都不是一個好詞,尤其是對於一個男人來說。
如果你想要試圖激怒一個人,你可以罵他是個死太監,如果你想要希望羞辱一個人,你也可以罵他是個太監,然而在中國的歷史長河當中,太監,的確佔據了極其重要的位置。
歷史上出了很多很著名的太監,比如位高權重的九千歲魏忠賢,比如權勢滔天的二品太監李蓮英,比如創造出四大發明之一造紙術的蔡倫,再比如說七下西洋的三保太監鄭和。
這些太監中有忠有奸,有的名垂千古,有的遺臭萬年,但是無一例外,他們都是當之無愧的強者。
田宇,也是一個強大的死太監。
這個消息對於陳東來說,非常重要。
陳東在餘姮家中過了一夜,自又是一番魚水交歡,第二天一早陳東就離開了,說起來,兩人的關係已經越發趨向於露水情人,或者用粗鄙一點的話來說,就是炮友,當然,不論是陳東還是餘姮,都對這樣的關係並不反感,牀笫之歡,也不盡然全是男人佔了便宜。
回到C大之後,陳東找來了張衡,這種層級的較量,他不想將胖子等人拖下水,就像是他能在舉手投足之間解決張放一樣,如果目的暴露,田宇想要對付胖子他們,也只是動一動手指頭的事情。
所有兄弟之中,只有張衡有這個實力與其對抗。
“根據餘姮的說法,這個死太監每隔三個月會進一批貨,但是具體時間沒有人知道。也不知道他們在哪裏交貨,不過粗略來算的話。應該就是這個月的事情。”
張衡點點頭,補充到:“如果能夠查出交易的時間和地點的話。你就算是完成任務了,抓人的事情,有督核的人來做。”
陳東沉聲到:“這種人,輕易不要招惹,一旦惹了,就一定要將其一棍子打死,否則,後患無窮!”
張衡將一雙桃花眼微微眯起,說到:“那你的意思是……”
“查出交易時間和地點之後。我們分兩步走,一方面我會報告給柳局,另外一方面,我們兩個也不能閒着,要保證他不能活着離開!”
陳東的這番決定顯然有違督核局的規定,甚至違反了國家法律,可是這樣的做法,無疑纔是最爲保險的,否則。一旦督核那邊出了什麼問題,田宇脫身後第一個要報復的,就是陳東的人!
張衡顯然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他沒有反對。而是繼續問到:“關鍵是怎麼才能知道他的拿貨時間和地點呢?”
陳東微微一笑:“大白鯊在身死之後,勢力分崩離析,其中有不小的份額。都被他當時的一個情婦喫了下來,這個人。雖然明面裏面打着爲大白鯊報仇的旗號與田宇抗爭,其實她早就倒在了田宇那邊。”
張衡苦笑道:“你想要我去對付那個女人?”
陳東看着張衡那雙迷人的桃花眼。認真地說到:“你對付女人,一向都很有一套,不是麼?”
張衡離開之後,陳東也沒有閒着,餘姮的話給了他很多的啓發,讓他產生了很多聯想,比如說在紅星酒吧開業的時候,他告誡劉莽不要碰毒品的時候,劉莽那滿臉的難色。
所以陳東決定去找一個人,這一次,他還是孤身一人去的。
黑二哥最近很惱火,自己耗費了大量心血,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酒吧,就因爲招惹了陳東這個小煞星,而一朝回到瞭解放前,現在連個像樣的據點都沒有,落得像是一條喪家之犬一樣。
失去了酒吧,也就意味着失去了固定的收入,現在黑二哥還能憑藉以往的積蓄勉強度日,但是手下有這麼多人,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所以黑二哥很頭疼,正在考慮要不要回到收取保護費的悲慘日子。
就在這個時候,他看到陳東帶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走到了自己面前。
在陳東的兩邊,各站了一個彪形大漢,其中一人看着黑二哥,有些尷尬地說到:“二哥,他一定要見你,攔也攔不住。”
黑二哥是見過陳東的本事的,當初自己幾把槍對着人家也沒能把他怎麼樣,更何況是自己這幾個手下。
真攔得住纔怪了。
見到陳東,黑二哥是滿腹的怒氣,卻敢怒而不敢言,因爲他知道在陳東的背後,可是站着南苑區公安局的副局長,王路軍。
“喲,這不是東哥嗎,怎麼有空來我這兒瞧瞧,難道又看上了什麼東西?”黑二哥賠着笑容,言語中卻還是包着刺兒。
陳東並不在意,他自顧自地走到黑二哥對面的椅子上坐好,這才翹着二郎腿說到:“也沒什麼大事,我這次來,只是想問二哥一件事情。”
這個時候,黑二哥的一衆手下聽到風聲,都紛紛湧了進來,隱隱間將陳東包圍在中間,每個人都咬着後槽牙,恨不得生撕了這個看起來一身瘦弱的男人。
如果不是陳東,他們又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黑二哥眼光閃爍,開口問到:“不知道東哥想問什麼事?”
陳東突然將手伸到了懷中,衆人立刻如臨大敵,紛紛拿出傢伙,緊張地看着陳東,就連黑二哥也忍不住往後挪了挪,生怕陳東掏出槍來就這麼把他給斃了。
陳東看着這一份肅殺的氣氛,不禁笑了,他將手掌從懷中拿了出來,不是冰冷的手槍,而是一沓鈔票。
陳東將鈔票扔到身前的桌子上,悠悠地說到:“我想要買你一個消息,這是訂金,如果消息的價值夠大的話,我另有酬勞。”
黑二哥看着陳東,搞不清楚對方葫蘆裏面賣的什麼藥,他向身邊的手下打了個眼色,立刻有一人走上前去,將鈔票一把抄了過來,粗略地數了數。
“二哥,有五萬塊!”
黑二哥眉頭輕挑,臉上有些疑惑:“你到底想要問什麼?”
陳東再度一笑,說到:“其實很簡單,我就想知道,二哥在經營酒吧的時候,是從哪兒拿的貨?”
黑二哥愣了一下,問到:“什麼貨?”
“當然是讓人有癮的貨。”
這一次,黑二哥沉默了,陳東沒有問黑二哥有沒有販毒,而是直接問他是在哪兒拿的貨,因爲就如同餘姮所說的一樣,在某些地方,有些東西你即便不想做,也有其他人來做,那麼,爲什麼要把到手的利潤讓出去?
當然,如同陳東這樣堅決不讓自己場子沾毒的人,只是少數。
黑二哥沉吟了片刻,抬頭看着陳東:“你想要我的貨源?”
陳東點點頭,說到:“當然,反正現在你捏在手裏面也用處不大了,還不如將這個消息賣給我,你說呢?”
黑二哥瞥了一眼手下手中的鈔票,說到:“就這麼些錢,少了點兒吧?”
陳東聞言猛地臉色一肅:“價格是我定的,如果你想要討價還價,那麼你一分錢都拿不到,而且我已經說了,如果你的消息真的很有價值的話,我會考慮給你追加的。”
黑二哥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火氣,他知道面前的這個年輕人是他得罪不起的,同時也在內心再三告誡自己,千萬不要重蹈覆轍,爲了幾萬塊錢,與此人再度結仇。
“好吧,其實這也不算什麼特別大的祕密,你們C大有個學生叫做田宇,我們場子的貨,都是找他拿的!”
得到黑二哥的答案,陳東的臉上終於重新浮現出了燦爛的笑容,他再度將手伸入懷中,又掏出了一沓鈔票,說到:“很好,我很滿意。”
扔下鈔票,陳東不再停留,轉身離開。
陳東的猜想沒有錯,黑二哥以前的Touch Pub也在偷偷摸摸賣些軟毒品,而他們的貨源就是田宇,南苑區最大的毒梟就在C大,又有誰會捨近求遠?
當然,黑二哥是不知道田宇的真實身份的,只以爲是某個大老闆身邊的馬仔,陳東從黑二哥口中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
如果說陳東只是爲了應付督核局的任務,那麼他大可以將黑二哥交給督核,從某些方面來說,這已經可以算作是田宇販毒的證據了,不過在陳東看起來,這點證據就算能夠給田宇定罪,也絕對不是死罪。
陳東需要更多的證據,能夠證明田宇是一個大毒梟的證據,能夠足以讓田宇致死的證據,只有這樣,在接下來動手的時候,陳東才能讓自己全身而退,就算殺死了田宇,也不至於招惹到太大的麻煩。
所以陳東決定再見田宇一次。
這一次,他不是作爲督核與田宇打啞謎,而是作爲紅星酒吧的老闆,來跟田宇談談業務,雖然不一定能成功,但是至少陳東認爲,值得一試。
而且,陳東也需要藉此吸引住田宇的注意力,從而將張衡那邊的行動掩護起來,畢竟那邊,纔是兩人此番交手的勝負關鍵。
就像當初在特訓營的時候,巴莫爲了戰勝李想,將自己燃燒成了一個火把,一座燈塔,驅散掉所有的黑暗,這一次,陳東也將自己點燃,爲的,只是要將田宇所有的力量,都吸引到自己身邊。
但是陳東卻低估了,田宇作爲一個如魏忠賢一般的死太監,所擁有的同樣的陰險狡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