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袖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連忙跑去將那瓶藥拿了出來,遞給段知許,“就是這瓶,我向一名毒醫求的藥方。”
他打開來放在鼻間仔細一嗅,剎那間面色凝重起來。
“是誰?!”他的眸光灼灼,緊緊盯着狐袖兒,恨不得立即在她眼中得到答案。
看着一瞬間變了臉色的段知許,狐袖兒有些不明所以,她撓了撓腦袋,回答道:“靈君,就是京內一位赫赫有名的毒醫啊,而且毒藥似乎也是他那裏的。”
她想起當初秋圍時,懸崖上陸祁梁與慕親王的對話。
眼見着段知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心下隱隱有什麼預感,難道他們認識?
而靜默在旁的陸御珩已經猜出了所以然,於是他脫口而出道:“是你徒弟?”
段知許登時看向他,眸中難掩的震驚。雖不言說,但他們已意會了。
原來,那位靈君就是段神醫的徒弟啊,那他的臉色這般難看,難道靈君對他做了什麼嗎?
“他幹了什麼嗎?”狐袖兒皺眉道。
然而段知許緘默不語,似乎不願開口。
那徒弟忘本且狼子野心,怪他當初看錯了人,傳授徒弟一身本事,到頭來竟被反咬一口,恩將仇報。不僅趁他喝的爛醉給他下了劇毒,還捲走了他的毒譜,如今竟還私授他人醫術,待他回去,定饒不了此人!
“凝華草給我,待你們找到剩下那兩株草藥,我便解了他的毒。”段知許蹙着眉,朝狐袖兒伸出了手。
“你說好的!”她的眸中熠熠發光,連忙拿出凝華草畢恭畢敬地遞給他,隨後又疑惑的開口:“但是段神醫,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偏要凝華草做什麼啊?”
“我拿草藥能做什麼?自然是煉丹。”他草草回答,拿走凝華草。
狐袖兒真的好奇死了,當下不禁思忖起來。凝華草若做丹藥,定不是小用途,她雖不懂醫術,可好歹能猜到這株草藥並不簡單,興許是用作解藥呢?不然他不會如此急切的想要。
而段神醫自己有能力取凝華草,爲何自己不去?即使是懶吧,但這可是仙草,被人取了沒準再也沒有了。她只能由此聯想到,他是想取取不了。
可他根本不可能平白無故取不了,假設他也中了毒……?豈不就有可能了?
狐袖兒不笨,也懂得察言觀色,方纔提到他徒弟,段神醫那副掩都掩不住的恨意與濃濃失望。他不說,她能猜到是他徒弟對他做了些什麼,至於什麼,結合以上,可以看出是靈君給段神醫下毒了。
師父被徒弟下毒,雖然荒唐的很,但也不是不可能。俗話說智者千慮必有一失,難道再厲害的人就不可能讓人鑽了空子?何況師徒一場,徒弟定是最瞭解他的人。
至於段神醫現在還好好的,定是想辦法抑住毒素了。難怪江湖上叱吒風雲的段神醫,竟會憑空沒了音訊,待在元界數月,他是在想辦法拖人找凝華草吧?
想到這裏,狐袖兒似乎一切都想通了。
段神醫被徒弟下了劇毒,所以需要凝華草來解,而他因爲體內的毒,無法親自去雲霧谷取凝華草,恰好那日遇上他們,便想耍計謀經過他們之手拿到凝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