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刻意一頓,朝陸御珩與狐袖兒這兒望瞭望,又接着言:“賜給太子爲側妃如何?”
文武百官聞言,皆是叫好,吏部尚書滿意的點點頭,皇帝與皇後也覺得不錯,滿座一聲反對的聲音都沒有。
“吧嗒。”狐袖兒夾着的還未入口的肉掉在了桌上。
她錯愕的看着太後與顏巧曼,一時有些接受不了現實。
天吶,能不能不要捉弄她,她前不久還想着誰這麼慘,結果此事轉眼就落在她家王爺身上了?
可當着文武百官的面前,太後已經開了口,是無論如何也收不回來的。
真是狠啊,不給他們拒絕的權利。
她懊惱的垂下腦袋,正思忖着等一會兒該作何反應時,身旁忽然傳出一道聲音。
“不如何。”語氣冰冷得毫無一絲感情,狐袖兒抬眸一瞥,發現他的面色是陰沉的。
衆人面色一凝,疑惑的看着陸御珩。
“珩兒?”太後皺了皺眉。
陸御珩再次堅定道:“孫兒覺得不妥。”
“有何不妥?!”太後的目光立即凝重起來。
“孫兒已有正妻,皇兄皇弟有些還未娶妻,孫兒認爲,應當賜給他人合適。”語畢,他的手從下方悄悄伸來,緊緊牽住了狐袖兒。
狐袖兒輕笑,不動聲色坐着。
心下卻是沒由來的安逸。
反正他的心在她這,就算有人插足,也無所謂。
“人家鐘意的是你,自然是你。”太後反駁道。
心下又暗自訝異,不論她問哪位姑娘,她們的回答皆是陸御珩。
興許是珩兒太過耀眼,將其他皇子的光芒都掩蓋了過去。
“珩兒,你皇祖母也是一片好心,何況你府上確實空,這要何時才能給朕添個孫兒?”皇帝見太後一心執着與陸御珩這些事情,便出言勸道。
“遲早的,不必操之過急。”他應的風輕雲淡,彷彿事不關己,卻又不失敬意。
“你不急,哀家可急的……唉!”太後重重嘆了一口氣,拿着繡帕捂着嘴咳了咳,還沒喘上來氣,又急忙道:“你們一個個的,也不給哀家生個曾孫……”
皇後連忙替她順氣,“母後莫要氣壞了身子。”
“好了,此事就這麼決定了,朕今晚就給你擇個黃道吉日。”皇帝一向孝順,也不想令吏部尚書家難堪,立刻就定了下來。
狐袖兒明顯感覺到,他牽着自己的手很緊,幾近疼痛了。
“陸御珩……”她用彼此可聽見的聲音喚道。
陸御珩緊緊蹙着眉,卻不流露出任何抵抗的神情。
深邃如潭的眸中盡是陰鷙。
他最恨自己的人生任人擺佈。命不由人,這便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
可笑他一開始,就已選擇不了自己的命運。
“疼。”隨着他的力度愈來愈大,狐袖兒忙呼道。
陸御珩聞言纔回過神來,立刻鬆了手,繼而又輕輕的牽了上去。
她側首看他,忽然間感到他有些不對勁。
“你怎麼了?”她微微皺眉。
不知他是沒聽見還是不予理會,總之回應她的是一片緘默。
直到宴會結束,陸御珩依舊一言不發,但自始至終,他的手都沒有放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