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珍眼眶中細細密密的血絲布滿眼白,像在瞪着她,又像在瞪着自己的腦漿,被雨水稀釋過的濃稠血液流淌在她足下,髮絲浸泡在內,甚是駭人。
狐袖兒急促的深呼吸兩下,連忙倒退一步,踏上泥濘的土地,身子一晃,險些倒地。
好在歐陽靳及時伸手扶住她,並張口低聲對她說了一句話,夾雜着雨聲,她能依稀聽見的是:“閉上眼睛,不要亂想。”
在這凜冽的勁風中有兩樣東西是溫暖的,歐陽靳的話,還有……陸御珩的懷抱。
“我不亂想……”狐袖兒緊緊閉着眼道。
此刻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以後的事只要交給歐陽靳善後就好了。
可誰知,就在下一秒,木珍淒厲的聲音再次迴盪在林中,四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往軀體逼近,最終完好無損的銜接了上去,頭顱也緩緩歸位。
狐袖兒急忙睜眼時,便看見她完好無損的站在不遠處,張狂的揮舞着藤蔓。
這是怎麼回事?
衆人心中皆忍不住一咯噔。
她的靈體是不死之身嗎?
“哈哈哈哈哈哈——”
在一陣長聲的笑後,木珍突然雙目赤紅,五根藤蔓延長到狐袖兒的方向。
“還我徒兒!你這個妖界的敗類……敗類!!”
狐袖兒忽被罵的狗血淋頭,只是錦囊在她身上,請不要這麼針對她好嗎?
可就在藤蔓即將纏到她身上時,陸御珩立即用最快的速度前來,將傷害她的東西一劍斬斷。
“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他劍眉緊蹙,似在思忖些什麼。
不一會兒,陸御珩又道:“本王勝得過她,但她死不了。歐陽道士,你就拿一個妖物沒法子?”
不知是否因爲方纔喫的醋太酸,總之陸御珩如今是怎麼看他怎麼不順眼。
“歐陽靳,縛妖鏈對她沒用處,那血符呢?”狐袖兒問道。
只見歐陽靳緩緩搖頭,“血符雖強,但面臨這樹妖的再生術,恐怕也無濟於事。”
的確,這不能怪歐陽靳無用,畢竟再生術絕不是妖能隨隨便便煉成的,就算是狐族長,也不能自行再生。
這樹妖定是在害死多人的基礎上習得的。
“就真的……沒辦法了嗎?”她輕嘆了一口氣。
歐陽靳垂眸沉思着,總覺得遺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常陽弟子人手一個靈器……
靈器則是他們常陽弟子捉妖的根本武器,也是最強大的利器。
而他的靈器,不正是那掩月環嗎?
雖他不知爲何掩月環會與狐袖兒契約,但起碼,如今她能控製得了。
抬眸間,他神色清明瞭許多。
“狐袖兒,掩月環在身上嗎?”
狐袖兒一搜尋,立即回答道:“在!”
“待他控制好樹妖,你就跟着我唸咒,將樹妖收進去。”
“好。”她竟也給忘了,掩月環的威力不是一般的強,若樹妖的靈體進去,再唸咒絞殺,真的就此消失在世上了。
陸御珩聞言,似乎猜到了該如何辦。
只見他再次運起靈力,徑直朝樹妖攻擊而去。
木珍雖死不了,但方纔也受了傷,這一下避無可避,硬生生扛了下來,她噴出一口血,躺在地上,雙腳動了動,便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