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氏陷入了沉思。
她其實是信鬼怪之說的,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況且她兒時被邪靈纏身,大病一場,請了道士來做法,才倖免於難,從閻王那回來。
皇上不信邪祟,兗州那事自然沒信,但聽說珩兒已經解決了,真相是有盜墓團伙,可早也已經死了。
要說該信陸御珩還是陸安柔,喬氏自然選擇信自己的親生兒子。
但再結合陸安柔所說,若是珩兒被妖怪的妖術魅惑了該如何是好?
見着陸安柔信誓旦旦的模樣,喬氏想必她不會胡說。
總之,此事先不能對外聲張。
喬氏深思熟慮,片刻後囑咐道:“你先回去,本宮這就差人請道士。”
陸安柔見皇後已經相信,心中竊喜,面上卻溫婉的行禮告退。
出了坤寧宮,她一路狂奔,用最快的速度回王府,等待好戲開場。
卻說狐袖兒,此刻她已經隱隱感覺到一股不好的預感,連忙回房尋找貓妖之前的錦囊。
她找出隱藏妖氣的中級藥丸,二話不說便吞了下去。
去小房尋找青霧,不忘也讓她吞服一顆。
約莫未時,狐袖兒聽見院外嘈雜聲,心下依稀猜到些什麼,但還是毅然決然的走出去查看情況。
只見一位白衣道士,手中拿着八卦羅盤,口中振振有詞。
她吊着膽子,緩緩邁開步伐,故作茫然的問道:“你們在幹什麼?”
道士在做法,身旁一位宮女解釋道:“皇後孃娘說王爺這些日子犯太歲,便請了道士做法事庇佑。”
狐袖兒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卻是冷笑連連,好一個犯太歲!好一個庇佑!說的真好聽,其實還不是來暗中捉妖的。
陸安柔下手還真是快啊。
段岸雖看似在做庇佑的法事,但卻在院門口設了一個結界。
凡人看不見,可狐袖兒看得一清二楚。
布好結界後,段岸忽然道:“貧道在這院中感覺到一股妖氣。”
衆人聞言,大驚失色,慌張得看着周圍。
狐袖兒看見,他朝着自己走來,腳步聲一下又一下,彷彿在敲打着死亡的鐘聲。
最終,他停在她面前,望着她眸底的淡然,道:“妖孽!死到臨頭還如此鎮靜?”
她眯眼看他,“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段岸笑的意味分明。
狐袖兒忍不住罵道:“神經病。”
他雖聽不懂她說的什麼,但好歹知道在罵他。
有了怒氣,段岸便立刻唸咒喚醒縛妖環。
一個戒指大小的金環散發出光亮,迅速飛昇到空中,繼而套進狐袖兒的兩個手腕,使她動彈不得。
段岸眸中一亮,他本受了郡主賄賂,不論人或是妖,務必擒了。
他開頭沒感到妖氣,猶豫不決,當心會害死了無辜的人,但現在,他發現自己的想法是多餘的,這珩王妃本就是妖啊。
要不然縛妖環怎會牢牢栓住凡人不放?
“狐妖,休要再掙扎,今日你是逃不過貧道的手掌心的!”
道士捉妖,天經地義。
他可不會對妖心慈手軟。
狐袖兒雖驚得心中七上八下,但此事關係重大,一定會影響到陸御珩。
她就算是死,也不能承認自己是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