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到臨頭,還如此猖狂。”領頭的黑衣人冷哼道。
他便是當初將狐袖兒綁回去當人質的那位,也是前不久被狐袖兒揭下面罩的烙鐵臉。
狐袖兒也認出來了。
她初來人界,遇到的第一個人是陸御珩,第二個,便是眼前這人了。
所以他的聲音狐袖兒是記得的。
看來,這次的同上次兩批,全都是一夥的。起初是追殺陸御珩,後來,就忽然咬着她不放了。
如果對陸御珩不利的話,那一定是梁王派來的,可她狐袖兒又犯上哪尊大佛了?
回想起萬壽宴那日陸祁梁陰森的目光,猶如一隻飢渴多日的困獸,在冷冷盯着自己的獵物。
而狐袖兒,就是那隻被盯上的小狐狸。
難道恨屋及屋,梁王殿下看她不順眼?
那應該不需要費盡心思來殺她吧?
沒等狐袖兒多想,她便與這些人交起手來,一人敵多人,她有些應接不暇。
何況這些人身手不凡,來勢洶洶。
得知自己處於劣勢,狐袖兒便想動妖力了。
但轉念又一想,誰知暗處還會不會有人,萬一他們瞧見自己是妖,那可真是玩完了。
俗話說,三十六計走爲上。狐袖兒得了空,卯足了勁往一個方向衝。
沒多久,她的前方又落下五個人。
前五個後十個,她真的心裏苦。
偏偏,陸御珩又不在她身邊。
五個總比十個好打,還是繼續往前衝吧。
狐袖兒迅速上前,抓住兩人的腦袋就砸在一起,那兩人腦袋碰腦袋,暈暈乎乎的。
後面的拿着劍跑來,狐袖兒一腳踹到其中一人的襠部,順勢奪了一把劍,與另外兩人打鬥起來。
長劍折射出寒光,錚錚作響。
狐袖兒機智的應付了一個,卻不料一回頭,面前就劃過一把利刃。
她用盡氣力一躲,本該刺向她心臟的匕首從左肩而過。
“嘶……”狐袖兒頓時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但此刻已然顧不上那麼多,她強忍着鈍疼,換了個方向拔腿就跑。
潺潺而出的血液從傷口經過胳膊流到手背,再從手背流到指尖,繼而緩緩滴落在地。
狐袖兒一手捂着傷口,腳下彷彿生風了般,溜得飛快。
方纔的十人隨後而至,瞧見只剩下一人,領頭怒喝一聲:“人呢?!”
那人似乎才反應過來,忙指着狐袖兒離去的方向道:“往那跑了!”
“廢物,五個人連一個丫頭片子都拿不下!!”
見那人還杵在原地,領頭人再次吼道:“還不快追!!”
幾道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找不到狐袖兒時,有一人便發現了地上的血跡。
“沿着血跡追!今日務必要殺了她!”
“是!!”衆人異口同聲。
而此時的狐袖兒已經跑累了,她想起不遠處便是歐陽靳的住處,挺着一口氣悶頭衝去。
歐陽靳的小屋燈火通明,在寂靜黑暗的樹林中分外惹眼。
她什麼也顧不上,敏捷一躍,躍進院中,飛奔到屋前瘋狂敲門。
“砰砰砰——”急促接連不斷的敲門聲響起。
屋內的示妖鈴鐺鐺作響。
歐陽靳眼中劃過一抹疑惑之色,三更半夜,這隻狐狸想幹什麼?
他自桌前起身,打開門閂,狐袖兒便如餓狼般撲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