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非要你選,你選她還是我啊?”
這個問題彷彿難倒了陸遠煜,只見他愣了愣,然後開始沉思。
片刻後,他才一臉憂愁的回答:“你……”
這回答倒是在狐袖兒意料之外,“爲什麼?”
“安柔姐姐纔不會像你這樣跟我說話呢……她根本不愛理我!”
“看來架子挺高啊……”狐袖兒暗自嘀咕,後推了她一把,“走吧走吧。”
“五皇嫂!九弟我問你一個問題。”陸遠煜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狐袖兒不語,但卻等着他開口。
“很早之前,踹了五哥一腳的女人,真的是你嗎?”
她這纔想起來,面上劃過一絲尷尬,陸遠煜不提,她都給忘了,年少就是膽大啊,早知道她會嫁給他,她就不會那麼蠻橫了。
“咳咳,是啊,怎麼了?”
“女俠!”陸遠煜朝她抱拳,“五嫂之膽,九弟佩服。”
“是不是從沒女人敢踹你五哥啊?”狐袖兒暗自竊喜,她是先例。
“何止敢踹,連你這麼說話的都沒人敢。”
“那我跟那個陸安柔,你更崇拜誰?”
“安柔姐姐我崇拜的是她的才藝,你是膽量!”
跳得跟公雞一樣,她可不羨慕。
等等!狐袖兒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徒然睜大了眼。
陸安柔剛剛去的那個方向……除了她的院子就是陸御珩的院子!不是她,那就是陸御珩!
她找王爺幹什麼?
狐袖兒拔腿就往陸御珩院裏跑,最後悄悄躲在書房外偷聽。
“彼採葛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彼採蕭兮,一日不見,如三秋兮。彼採艾兮,一日不見,如三歲兮。”
陸安柔如綿雲般輕柔悅耳的聲音悠悠傳出門外,狐袖兒忽然間有一股大難臨頭的感覺,她迫不及待地戳破窗紙,偷偷望了進去。
陸御珩坐在桌案前,墨髮垂於腰下,深邃的狹長鳳眸看着面前的白紙,提筆不知在寫些什麼。
而陸安柔搬了張凳子坐在她面前,嘴脣一張一閉念着詩經,另一扇窗透過的光灑落在她身上,散發着醉人的柔情蜜意。
什麼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這樣對友人的思念,從陸安柔口中說出來,別提有多曖昧!
剎那間,狐袖兒感到醍醐灌頂,她終於懂了,原來陸安柔喜歡陸御珩!
但是……陸安柔是慕親王的嫡長女,也就是陸御珩的堂妹,他們血緣親的很,怎麼能……?
可眼前的兩人你儂我儂,男書女念,再想想家宴時她那憤恨嫉妒的眼神,這兩人……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王爺的字越來越好看了,可否……將這張贈予安柔?”陸安柔垂首,有些羞澀的詢問道。
聲音又柔又輕,猶如鴻毛飛落在心間。
狐袖兒篤定,陸御珩手上寫的絕對是什麼情情愛愛的話!
不行,她身爲正牌,必須阻止這種行爲。
只見狐袖兒左右張望,攸地瞥見不遠處走進來一位丫鬟,手裏正端着一盤糕點。
她飛快的奔過去,兩手一張,擋在了丫鬟面前。
“王妃?”丫鬟面露不解。
“糕點我給王爺送進去,你退下吧。”
“是……”
狐袖兒迅速奪了糕點,深呼吸一口,走過去一腳踹開房門。
“嘭——”房門大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