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袖兒默默瞥了眼自己的腳,好像……有點道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王爺了。”
她開門,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本欲踏進桃苑,她轉念一想,不如去四處逛逛,悶在房裏實屬有些乏味。
於是,狐袖兒便沿着小路,緩緩往園子走去。
園子裏的湖心亭中一如既往坐着些女人,嬌柔做作的嗓音隱隱能傳來些。
鮑笑蓉率先發現狐袖兒,便頂了頂江沁薇的胳膊道:“姐姐,你看那是誰來了?”
畢小翠一扭頭也瞧見了,“是‘神仙’呀!”
至於爲什麼叫狐袖兒“神仙”,還是因爲狐袖兒在王府來無影去無蹤,好幾日都沒見上一個影子,還有她那另其他女人也歎爲觀止的容貌,以及能一下躍到牆頭上的驚人功夫。
可不就是“神仙”嗎?
但這一綽號也僅僅是鮑笑蓉與畢小翠私下喚着,江沁薇雖不敢再惹她,但心中的怨恨定是難以消除的。
“什麼‘神仙’的,她還能飛上天不成?”江沁薇瞧着眼前這兩人一臉羨豔,又嗤了句:“她來了關你們什麼事啊。”
不能飛上天,好歹能飛上牆頭。
鮑笑蓉又道:“姐姐,不請她過來坐坐嗎?”
江沁薇艱難扯了下嘴角,有些不情不願,但害怕眼前兩人胳膊肘往外拐,來個告密,只得衝狐袖兒囔囔道:“姐姐!快些來坐!”
狐袖兒腳步一頓,朝她們那望瞭望,四個人湊了一桌,叫她做甚?
她搖搖頭,往別的路走去。
江沁薇心中一喜,巴不得她不來。
誰願意將老大的位置送出去呢?
可誰知,畢小翠日日與她們待慣了,難得見到狐袖兒,便興高采烈地站起來高呼:“王妃姐姐!來一起喫點心呀,就等着您呢!!”
這麼歡迎她?
畢小翠那股沒由來的興奮勁,令狐袖兒的心小小的動容了一下。
於是,狐袖兒便改了方向,往湖心亭而去。
江沁薇差點沒想一杯茶往她臉上潑,有這樣的人嗎?沒瞧見她臉上寫滿了不願意嗎?
想着想着,狐袖兒已經走進了亭內。
這下她不歡迎也得歡迎了。
只見桌旁四人齊齊站了起來,不約而同福了福身,道:“見過王妃。”
狐袖兒四處看了看,嘴上應了句:“嗯。”
“喲,姐姐,你這腳上……怎麼回事?”江沁薇發現她腳上的傷,神情中有些幸災樂禍。
“昨日從宮中回來,途中馬車壞了,同王爺走過林子,不小心被捕獸夾所傷。”她一頓,刻意又道:“於是王爺將本王妃背了回來。”
語畢,一屁股坐到了方纔江沁薇坐的位置。
江沁薇明顯一愣,攥着繡帕的手指抖了抖,隨即坐到了她的對面。
畢小翠與鮑笑蓉一臉羨慕嫉妒,唯獨不敢恨,兩人相視一眼,各坐一邊,只餘一人杵在那,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低着腦袋分外尷尬。
狐袖兒這才注意到那位女子,她看起來膽怯又帶點穩重,很明事理的一聲不吭。
想必,又是陸御珩的某位侍妾了。
她在心中道,王爺的女人一個接一個,有完沒完了!
事實是這柳如瑤自打進府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出院子的次數屈指可數,誰能知她是第一位來到珩王府的侍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