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在的他,真的茫然無措。這個黑夜,只是無數黑夜中的一個,這種無措,已經縈繞自己多時。也許該是面對的時候了,這個冬天並不寒冷,說是暖冬也不爲過,那麼既然冬天都來了,春天還會遠嗎?
李可和自己心靈的對話,如是說。
真的不想就這樣的睡去,因爲知道不會沉睡不起。
真的不想就這樣的睡去,因爲醒來之後,所有的問題都不會迎刃而解。
真的是需要一個突破口,爲自己的解脫找個理由。
真的是需要一個理由,爲自己的解脫找個突破口。
生活就像幽蘭的大海,平靜的海面下,暗藏洶湧。
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李可就開着去了韓城的住處。
這些日子,他們時常在一起。但是兩個男人之間的交情,與是否經常在一起無關,就像很多夫妻,攜手走過三十年,瞭解對方的動作和眼神,默契到令人羨慕和嫉妒,仍舊會走上離婚的道路。分手,從本質上而言,與時間關係不大。
韓城的生活很是規律,早睡早起,遊泳健身。李可的生活也因若溪的存在變得規律起來,這樣的規律是一個男人的責任。所以他知道這個時候,韓城是醒着的。
“出了什麼事情?一大早就趕來了。怎麼不在車裏等?”
手提着豆漿油條的韓城一路跑步回來,看到李可瑟縮地站在門前。
“沒事。”
“就不信你沒事。”
他把溫熱的豆漿遞給李可,他用來暖手。迅速打開房門,李可搜的一下飛身而入。韓城的笑漂浮在臉上,心想着,這小子,一定凍壞了,雖說這天氣不如北方的乾冷,但是一大清早的水汽也是很重的。
李可毫不客氣的將食物喫掉三分之二。攤開油膩的手,示意韓城坐下來喫早飯。韓城給自己衝了杯蜂蜜,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熱氣蒸騰,飄渺向上。
“蜂蜜不應該用開水衝,應該用溫水,營養會流失。”李可皺着眉頭說道。
“這話的語氣很像嫂子嘛。”
“這也確實是她說的,說實話,她對我的影響很大。”
韓城笑答,李可坦然承認。
“我這次來也是爲了和你談談我和若溪之間的事情,可能身在廬山中吧,我總是看不清自己,也看不清她。”
李可說的平淡,彷彿接下來的話題與自己無關。這樣的刻意被韓城捕捉到了,眼中一閃而過的笑意,濃濃地在心中漾開。
“恐怕現在面對我,你也沒有露出真性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