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發生什麼,承受什麼,一定要救活自己的兒子,可愛的小楠兒,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的情感寄託。
於是,第二天清早,他便帶人去了若溪家。用粗魯的方式掠走了前妻若溪,還有和她日夜相伴的大狗尼克。
當李可的身影消失在明暗交接的門外,若溪痛苦地睜開雙眼,大滴大滴的眼淚噴湧而出,溼了臉頰,溼了牀單。
她將疼痛的身子蜷縮成一團,嚎啕大哭的她身體不斷地抽搐着,顫抖着,仿若風中飄零的落葉,沒有方向,沒有歸宿,下一秒就可能是未知的死亡。
如此撕心裂肺的哭聲,讓走廊中站立的李可逃之夭夭。滾燙的淚珠兒模糊了她的視線,但是劇烈的疼痛卻不曾模糊了她的記憶。
車禍後,若溪醒來的時候,周圍是刺眼的白色,空無一人。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便神經質地大喊起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的喊聲驚動了護士,招來了醫生和她的婆婆。
“媽,李可呢?我的孩子呢?”
有着不好預感的她,見到婆婆就見到了親人,哭得一塌糊塗。
“很抱歉,孩子沒能保住。”
對生死離別司空見慣的醫生用冰冷的語氣說着。然後給她注射了鎮靜劑。
她甚至來不及歇斯底裏地呼喊就睡着了。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婆婆背對着她,站在窗邊。
“媽媽,李可在哪,他怎麼樣?他知道我們的孩子沒有了嗎?”若溪拖着虛弱的身體,費很大力氣也沒能起身。
“他在icu病房,生死未卜。”開始平靜的語氣瞬間變得激動起來,“你知不知道,都是因爲你,如果不是你非要今天產檢,他怎麼會出車禍?如果不是你,他怎麼會徑直地撞向大卡車,而不轉舵?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害死了孩子還要害死我兒子。”
如果不是司機李叔拉走她,很可能一個巴掌就拍在若溪臉上。
“我要見李可。我要見他。”她掙扎着起身,怎奈劇痛難忍,一動就像要撕開口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