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劍宗?”蘇躍一愣。
這個名字,勾起了他許多的回憶。
當初在古荒城,那個清麗可人的寧夕苒,以及對方戀戀不捨的眼神。
也不知道,對方現在如何了?
“看來是知道了?”劍若雪覺着蘇躍眼神有些不一樣。
那是一種回憶的色彩,這種色彩中,還摻雜了幾許的情感,而這種情感,貌似並不簡單。
劍若雪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從對方眼中看出這麼複雜的情感。
“有故事?”劍若雪問道,她轉過了頭,聲音並沒有變化。
“有,不過很久……應該說也不算久。”蘇躍回答道。
緊接着,兩人一陣沉默。
劍若雪終究沒有抵制住內心的好奇:“能說給我聽聽麼?”
她太好奇蘇躍眼中的那種情感,到底來自於何處了!
“倒也不是不能,不夠這個事兒比較複雜,我簡略說一說就行。”蘇躍沉吟一下,如果真要說出來,恐怕還得從自己魂穿這具身體那時,說起,不過實在太麻煩了。
就簡略的將當初在古荒城發生的事情敘述一遍。
“……所以,那陰陽劍宗的那位劍尊,和我約定了三年,算算時間,其實蠻早的,這幻界時間和滄瀾大陸時間不等。”蘇躍最後說道。
“那寧夕苒呢?”劍若雪覺得自己聽了這麼久,就只注意到了這三個字。
“……”蘇躍。
見到蘇躍沒有回話,劍若雪又問道:“她長得好看嗎?”
“……”蘇躍沉默一會兒,道:“挺好看的。”
聞言,劍若雪蹬蹬腳步,幾下就走遠了。只留給蘇躍一個背影。
過了一會兒,劍若雪又走了回來,認真的對蘇躍說道:“請你不要想她。”
古怪又認真的語言,還有幾分霸道的語言,讓蘇躍有些忍俊不禁。
一旁的雨桃桃也是感到無語:喫個醋,還這麼倔強。劍若雪這性子,也不知道對方怎麼看上他的。
……
當天晚上,李玄葵給他發來請帖,邀請他去李府參加晚宴。
每年秋名海路大會都是冥海城的盛會,諸多海域八城的各路英雄豪傑,天之驕子都會前來冥海城匯聚一堂,舉杯換盞,共同慶賀,而在秋名海路的前一天,李府作爲東道主,都會舉辦一場晚宴,融洽其餘七城的來人。
劍若雪似乎很不開心,並不想去。
蘇躍覺得對方都邀請自己,也給對方一個面子。就自己一個人去了。
李府位於冥海城的中央,橫豎縱橫三千丈,可想而知其範圍有多大。
其府中,各種燈光閃耀,來往人羣絡繹不絕,其身着華貴,氣勢不凡,就算裏面一條狗,都散發着濃濃的靈性,眼神明亮,毛髮柔順光澤,感覺比人活得還滋潤。
晚宴是在大堂中,不愧是李家的大堂,比亂荒城外城天寶閣的大殿,要大十倍不止。
若是說起來,李家和亂荒城雲家是一個級別的勢力,雖然要弱上一些。
但是通過來來往往武者的實力大都可以看出來,李家必然稱霸海域八城。
因爲就算隨便一個侍者,都擁有逐日境的實力,簡直厲害得不要不要的。
“嘖嘖,若雪說,海域八城,以李家爲首,當初那位李尋天便是李家的創始人,難怪這隨便一個侍者,都是擁有逐日境的實力,足夠吊打外城所有人了。”
蘇躍走過院中,各種略帶中西結合式的建築,讓蘇躍有幾分驚奇,如果說亂荒城外城就是貧民窟,那這李府,簡直就是貴族區,差別天壤!
大堂霓虹閃爍,用的都是最高級的元火明燈,比天寶閣的還要珍貴。
此時已經有不少人正在大堂中,都是盛裝打扮,暢談不已:
“聽說下午,那冥海城數百年未被喚醒的霸主級海獸竟然鳴叫了,也不知道是那位天驕覺醒,不知道可有來到這晚宴之中,否則必然得結識一番!”
“這算什麼!我聽說秋名海路的海選中,有人打破數十年來都未被打破的中央海漩渦記錄,整整縮短五分之四!簡直恐怖!”
“劍道大會在即,這秋名海路大會結束後,半個月之後就是劍道大會,這次倒是集中在一起了!”
“聽說南林十六城出了兩個了不得的人物,也不知道這屆劍道大會,會掀起怎樣的波瀾?”
世事暢談,不少人竊竊私語,大都討論者兩個關鍵點,秋名海路大會,劍道大會。
蘇躍拿着叉子,矗立在一條龐大的魚面前,有點發呆。
這魚真的很大,具體有多大?蘇躍想了想,比劃幾下,大約有一百個平方,也就是橫豎一百米左右。
這條魚用了將近十條金光閃爍的鐵柱串聯起來,架成烤架,然後勻速的轉動。
低下面是兇兇的元火沸騰,燒烤着,清香四溢,周圍這片區域都浸泡在這種香味中,慢慢發酵。
“這麼大的魚,也不知道是這幽冥海域的那種品種?”蘇躍愕然道。有種不知道如何下手的感覺。
雖然魚肉很香,而且很元氣很濃郁,一看就是大補之物,但是塊頭確實大。
正在此時,遠處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和我談條件?我告訴你,你們海選過後的武者,所有的資格,都是我給予,能不能參加秋名海路大會,也是我紀家說了算!我說你們過,你們就過!那個打破中央海漩渦的海武者,不過是依靠作弊,明天我紀家就取消他的資格!”
蘇躍聞言眉頭一皺,好像和自己有關?蘇躍轉頭望去,就見到一個趾高氣揚的年輕人,正對着一個長辮子的男子怒聲叱罵。
那個趾高氣揚的男子和那個長鞭的男子蘇躍頗有幾分熟悉。
特別是那個長辮子的男子。
喧鬧結束,長辮子男子一臉頹然的退下,衆人紛紛觀望着:
“紀家?聽說紀家是冥海城第二大家族,是每一屆秋名海路大會舉辦的承包方。也兼任裁判。”
“這位公子應該就是紀家的嫡子,紀曉嵐吧!聽說好像是和那位打破記錄的海武者同一組,貌似被甩得很遠,臉面上過不去啊……”
“紀家家世大,除了李家,沒人能抗衡,除非那位海武者是李家的人,否則要被潛規則了。”
“當初那場海選,冥海城數十萬人在看,怎麼可能有假?不過,既然是紀家這麼說了,就算沒有,也能搞出假來!”
蘇躍心中一冷,心中暗罵道,麻痹,沒想到這地方,竟然也有這種陰暗的規則?
不過想想也是。
那長辮子男子灰頭土臉的走到這條大魚旁邊,拿起叉子就喫了起來,似乎想要解愁。
“嗨,兄弟,剛你怎麼回事兒?”蘇躍笑眯眯的問道。
長辮子男子聽到蘇躍的聲音,愣了愣,才笑道:“記錄兄,是你啊?沒想到你也來這裏?哎,你剛纔也聽到了吧,你要小心啊,那紀曉嵐不是什麼好貨!”
“記錄兄?”蘇躍愕然,自己什麼時候有這個稱號了?
長辮子男子嗨了一聲,道:“你之前不是連續破了三個記錄嗎?我們那場海選的人,不知道你的姓名,都將你稱爲記錄兄,專破記錄!對了,我叫蕭厲,你叫啥?”
“蘇躍。”蘇躍笑道。
蕭厲嘆氣道,將一大跳魚肉硬生生撕了下來,一邊喂在嘴邊,一邊說道:“我們101組,通過的前十名,其中有一名因爲修爲問題出了事兒,不能參加了,我不是十一名嗎?本來應該我進一名,但是那紀曉嵐硬是卡着不讓我過,所以我去求他……”
“他不同意?這應該是做的局吧?”蘇躍看着遠處英武神俊的紀曉嵐微微一笑。
蕭厲怔了怔,道:“蘇兄弟你說的不錯,紀曉嵐看上我家小妹,想讓我二妹嫁給他,我不同意,所以他硬卡着我。”
“若不是我家二妹還有點名頭,恐怕紀家還得硬來!我估計這應該就是紀家做的局,那個所謂修爲出問題的武者,說不定就是他們收買的,然後看我卡在十一名,算定我會去求他。”蕭厲嘆聲嘆氣道。
蘇躍點了點頭,人有威脅,必然有所需求,這是必然。
“需要我幫你不?”蘇躍也微微夾一塊魚肉,慢慢放入口中,只覺一股細膩柔滑的肉感鋪面而來,不說入口即化,但用舌尖捲動兩下後也是變得酥爛,然後就發現唾液迅速分泌,刺激着食慾。
美味的魚肉,還伴隨着一股清淡的元氣,滾入元脈。
“嗨,蘇兄弟,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是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估計也會被那紀曉嵐卡着,說不好還會以作弊,直接取消所有海路大會的資格啊!”蕭厲覺得這位蘇兄弟雖然海路衝浪是一把好手,但是要說鬥紀曉嵐,恐怕沒有絲毫勝算!
“魚肉可稱爲珍品!”蘇躍品嚐完魚肉,才笑道:“這可不一定……不過,我倒是好奇,我和紀家無仇無怨,怎麼這位紀曉嵐就盯上我了?還要取消我的資格?”
“木秀於林啊!蘇兄,你是那海選第一名,這紀曉嵐就是第二名,你說他氣不氣?而且被甩得那麼遠,人家覺得丟人啊!紀曉嵐這種公子哥,本身心胸就這樣,人有狹隘!和李家的玄葵公子可差遠了!難怪紀家和李家也差別巨大!”蕭厲憤憤不平的說道。
蘇躍微笑不語,正打算談着,突然在遠方,又響起一道聲音,似乎又是那紀曉嵐的聲音:“小賤人,你知道你打碎得這是什麼東西嗎?是我紀家送給玄葵兄的血玉珊瑚!”
蕭厲看到遠方,頓時臉色變了,急急忙忙的說道:“蘇兄,先失陪一下,我二妹出了點問題。”
大堂中。
雲娜臉色漲紅的望着紀曉嵐,想要狡辯,偏偏有口難言。
武者靈敏,對外物都感應的很清楚,怎麼可能會輕易碰到別的東西,明明就是紀曉嵐硬生生故意撞過來的。
但是那血玉珊瑚,確實是被撞碎了!
“血玉珊瑚啊!我的天,這可是取霸主級海獸血玉龍鯤體內誕生的珊瑚,擁有讓海獸提升一個檔次的力量!可以讓霸主級以下的海獸,提升至霸主級!有價無市啊!”
“這小丫頭惹禍了,不過明顯紀曉嵐的伎倆,可惜,偏偏這種伎倆,還挺好用,那血玉珊瑚價值萬千,也虧他捨得!”
“蕭雲娜,聽說是上一屆秋名海路大會的冠軍,也因此被紀曉嵐看上,也是冥海城鼎鼎有名的美人,嘖嘖,狼子野心!”
“蕭家也就出了蕭雲娜,否則連進入這晚宴的資格都沒有,如何鬥得過冥海城的龐然大物紀家?而且那血玉珊瑚還是紀家送給李家的貴重物品,嘖嘖一連得罪兩個家族,紀曉嵐也不是蠢,就是代價有點大。”
蕭雲娜一張清麗的臉蛋兒被氣得蒼白無比,雙眸中也是滿含委屈和淚水。
不管這事兒是不是對方安排的,關鍵是那血玉珊瑚已經碎了,賠,他們是賠不起。
“二妹,怎麼了?”蕭厲巡視一眼,立馬就注意到腳下的碎掉的血玉珊瑚,頓時臉色大變!
這東西他自然認得。
“哼,東西爛了,我就一個字,賠!若是賠不起,我紀家可不是好惹得!”紀曉嵐猖狂地說道。
“紀少,這血玉珊瑚,我們賠不起…”蕭厲深吸一口氣,臉色黑得可怕。
“賠不起?哈哈哈,蕭厲,看來我不僅要取消你的參賽資格,你蕭家所有人的參賽資格我都要取消!”紀曉嵐神情高傲無比,冷冷的看着他們,眼中只夠看到蕭雲娜的時候,閃過一絲貪婪。
身爲紀家大少,說出這種話,想辦到簡直不要太容易,對於紀曉嵐來說,蕭家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意碾壓的家族,不值一提,若不是蕭雲娜,紀曉嵐根本不會花費這麼大的力氣來設計。
“明明是你自己撞的我!明明是你!”蕭雲娜恨聲道。
可惜這種狡辯在衆人看來實在太無力了。
“再給你們一個選擇,若是蕭雲娜答應做的小妾,我就放過你們如何?如若不然,我保證以你們今天的事蹟,見不到明天的日出!”紀曉嵐笑眯眯的說道,如同一隻兇劣的海獸,將自己的爪子上伸向面前的事物。
“我妹妹是上界秋名海路大會的冠軍,若是出了事兒,紀家的威望肯定會大降!紀少敢這麼動手麼?”蕭厲冷聲道。
“哈哈哈!這算什麼,能將中央海漩渦數百年未破的記錄,破去的武者,我紀家說他作弊,他就作弊,說取消就取消,我想解決掉你們,不過是勾勾指頭的事兒!更何況你們還將我血玉珊瑚都打碎了,就算李家,也不會說什麼!”紀曉嵐似乎料得到蕭厲這麼說,早就準備好了措辭。
這麼囂張的言辭瞬間就讓蕭厲雙手攥得更緊了!
不少看戲的衆人也是紛紛搖頭,紀家掌控所有海路大會,和李家還有密不可分的關係,不說冥海城,在整個海域八城都是龐然大物,蕭家這種小家族,根本不是一合之敵!
蕭雲娜死寂默然,原本以爲紀曉嵐不過是垂涎自己,不敢真的動手,沒想到竟然設計這麼深,就只是爲了想要得到自己!
蕭厲五官扭曲,恨不得此時從衝上去將此人一掌擊殺!偏偏又恨自己沒有那個實力。
“哥,要不我……”蕭雲娜輕聲道,自己犧牲沒什麼,關鍵是蕭家。
蕭厲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發向一句話也說不出。
正在此時,一道淡淡的聲音響起:
“這麼囂張?還敢取消我的資格?嘖嘖,你算什麼東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