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蒙。回來。”
劉淇睿突然大喊一聲。血鷹手中的長槍在李蒙胸口停下。他笑了一聲。伸出雙手。長槍從手上啪的掉落。
“也罷。”他說。“敗軍之將。不值得再髒了我的手。”
李蒙臉色蒼白。鎩羽而回。
他在血鷹手上竟然走不過一招。撕開他肩膀的衣衫。一個巴掌印在他的肩膀上。不停的滲出鮮血。而四周的膚色已經泛黑。
“他這條手臂。算是廢了。”
劉淇睿看着他的肩膀淡淡的說。隨後說道。“帶他下去。”
兩軍對陣。血鷹傲然挺立。見這邊沒有動靜。就大聲喊道。“睿王爺是害怕了嗎。如此。就不用打了。把這座城池送給我軍。我們就送你走如何。哈哈哈哈。必有馬車美女相伴。”
血鷹說完。桓國這邊一陣躁動。一個身體壯碩的大漢出了陣。轉向劉淇睿。大聲道。“王爺。請允許我與這雪國的賤民一戰。”
雪國雖說術法詭異。但自身戰力不夠。在桓國百姓的心目中。已是附屬國的身份。不過要侵佔它也必要付出很大代價。所以桓國一直沒有行動。如今竟然被這些人欺侮到頭上來了。桓國的將領自不能忍。
“且慢。”劉淇睿揮手製止了那將軍。一時將軍愣了。血鷹卻笑了起來。一把把李蒙的長槍擲了過來。大笑道。“桓國的人都如此膽小嗎。這倒是讓我見識了。不過如此甚好。甚好。你們快讓開。放我們入關。”
“王爺。”衝在前方的將軍一把攥住了血鷹扔過來的長槍。眼中有着血色。話語一字一字擲地有聲。“王爺難道要看着這等刁民在我陣前放肆麼。。”
“當然不是。”
劉淇睿淡淡的說道。“不過這雪國用的是妖術。我桓國是大邦之國。自然有應對之法。切讓他得意。一會兒他戰敗在我桓國旗下。豈不是更能激勵士氣。”
“好。”將軍擲地有聲。卻有些疑惑。“王爺說的戰敗之法。”
“來人啊。回城把我的鎧甲取來。”劉淇睿出聲吩咐。然後笑言道。“將軍可記得銀月鎧甲。”
“記得。”那將軍說道。隨即又皺起了眉。“銀月鎧甲是先皇賞賜給王爺的。質地堅硬。打起仗來肯定是大有用處的。可是對方是一血鷹。。。”
“放心。”劉淇睿笑着打斷了他的話。“這人在銀月鎧甲面前佔不得一絲便宜。”
音宜站在上方。看着一襲輕騎進了城。直奔巡撫府而去。不到幾分鐘便帶着一個木盒出來。飛快的到了陣前。
將軍穿上鎧甲。鄭重的道謝。
“王爺既然有鎧甲。爲何不讓李蒙穿
上。若是他穿着這鎧甲。恐怕手臂也不會出問題。”看着身着銀色鎧甲的將軍走遠。劉淇睿身邊的一個人忍不住抱怨出聲。
“若是他穿。對陣的恰好又不是血鷹。我們豈不是浪費了一次打勝仗的機會。”劉淇睿的眼睛盯着戰場上打在一起的兩個人。“我手中的底牌不多。一張都不能浪費。”
血鷹看着將軍穿着鎧甲而來。眼中的不屑之色很重。可是當血掌印在上面沒有反應的時候。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雪國人的體力不好。正常的對戰根本不是對手。
這場戰爭沒有意外。幾個回合之後。雪國人便被挑下了馬。
這裏剛敗。桓**陣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從雪**隊裏又迅速衝出一個人來。他一匹快馬。向着將軍疾馳而去。
他渾身都是黑色的。音宜站在城樓上方。他越是臨近。越是讓人心驚。那渾身的黑色。盡都是從頭頂上垂下來的髮絲。
將軍站在中央。見他衝過來。竟無一絲的訝異。黑衣人衝到他面前。動作快到讓人看不精細。只見一身的髮絲猛然揚起。聚成一束。在遠處可以看到上面泛着的光。可想而知。這髮絲結成的武器有多麼的鋒利。
“你的榮耀也就到此爲止了。”就在髮絲衝到他眼前的時候。將軍突然說道。縱身一躍。從自己的坐騎上躍到了黑衣人的寶駒上。同時避開了刺來的長辮。
音宜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麼。不過一瞬之間。那黑衣人渾身突然就着起了大火。大火像是借了什麼勢。越燒越旺。連着坐下的馬匹都遭了秧。
將軍站在一邊。扔掉了手中的劍。平靜的看着雪國人。
“王爺。這是--”
劉三鑑開口問道。他素來聽聞雪國人的邪術。雖說雪國這幾年安寧。但是邊境卻依舊時時在防着它。如今這麼容易就敗了。讓人不可理解。甚至有些震驚。
“我在銀月鎧甲上抹了磷。”劉淇睿淡淡的說道。“將軍在跳上敵方馬匹的時候燃起了火星。而雪國人練的這種功夫。要在髮絲上抹上大量的油脂。才能保持髮絲的堅硬。遇上火星。自然就燃了。”
“那將軍。”
劉三鑑問道。然後恍然大悟。“下官懂了。他的鎧甲。”
劉淇睿點了點頭。
看到着了火。雪國上下一陣騷動。他們眼睜睜的看着一個活生生的人在面前被活活燒死。而這個人之前。還在他們面前說話。
雪國人頓時坐不住了。又有一個衝了出來。帶起了馬蹄聲聲。
音宜看着。眼睛突然瞥到了那人的背後。心中突然一陣發涼。
那是弓弦。
雪國人是不能用弓箭的。因爲力氣不夠。可是這個人。他的樣子。哪有一點的虛弱。
她皺着眉頭。仔細打量着那個人。那人像是發現了他。抬頭向着她的方向笑。音宜正在疑惑。眼睛卻突然睜大。聚焦在那支直直向她衝來的弓箭。
這件事發生的太快。弓弦帶着破空之聲。飛速的向着她的方向衝來。
劉淇睿坐在那裏。臉色突然大變。從原地飛躍而起。手中的寶劍出鞘。想要把箭矢攔截下來。可是卻沒有奏效。箭矢擦着他的寶劍。發出了刺耳的碰觸聲。然後依舊沿着原來的軌跡衝去。
藍色的衣衫隨風飄動。音宜的瞳孔中映着越來越近的箭矢。竟然渾身僵硬。不知所措。劉淇睿站在地上。看着那奪命之劍離音宜越來越近。他握緊了拳。手上青筋暴起。卻什麼都沒有說。
膝蓋撞到地上。發出了砰的聲響。音宜呆呆的看着前方的牆磚。額頭上滲出了汗珠。箭矢貼着她衝進了城中。隨後失力落下。
“哈哈哈哈哈哈。”射箭的人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中氣十足。“李姑娘運氣真好。只是怕下一次。就沒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他的聲音迴響在戰場上。偌大的戰場。卻突然安靜下來。沒有人說話。
劉淇睿翻身上馬。臉色冰冷。
“王爺--”劉三鑑開口想要說什麼。卻被劉淇睿打斷。他冷冷的看着場中的將軍。大喝出聲。“萬將軍。還不出手。”
得到了軍令。萬將軍突然從坐騎上躍起。接着腳下的力量。向雪國人的方向衝去。雪國的將領雖說有一瞬間的失神。卻也在瞬間射出了三隻箭矢。只是這箭矢。到了萬將軍的面前突然就被打落。等他到了跟前。雪國人才發現。他的手中。握着一隻匕首。
“呲。”
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入了雪國人的脖頸。鮮紅的血液像昭示着什麼似得。從脖頸濺出。在陽光下閃出了耀目的光芒。
“殺。”
開戰的鼓聲就在瞬間響起。桓**隊。向着睿王的劍鋒所指。衝殺了過去。
士氣高漲。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劉淇睿也策馬衝去。劉三鑑在後面看着他。眼中神色難辨。他又抬頭。盯着城牆上的音宜。久久沒有移開雙眼。
音宜從地上站起身。又扶起了在她身後的小五。“爲什麼要救我。”
小五臉色慘白。想必也被嚇得不輕。他站起身。渾身卻在抖。“我只是看那箭都要飛到你面前了。害怕你出事。”
“哈哈。哈哈。”音宜聽了他的話。突然偏頭笑了起來。笑聲卻慘然。小五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開口。“你怎麼了。”
“沒什麼。”音宜搖了搖頭。拉過小五。“我們走吧。”
“不看了。”
“不看了。結局已經註定了。”
身後一片廝殺聲。
這場戰爭。劉淇睿大勝而還。雪國人不敵潰逃。卻被劉淇睿在背後埋伏。前有追兵。後有伏兵的情況下。全軍覆沒。
“姑娘。你真的要去嗎。”
身後小五亦步亦趨的跟着。音宜沒有回頭。只是應了一聲。“恩。”
“我”小五吞吞吐吐。“我聽說你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侍女你真正的身份是。李家的小姐吧”
“竟然連你都知道了啊。”
音宜笑了一下。轉過身看着小五。“我的確是李家的人。不過小姐稱不上。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棄子罷了。”
“什麼。”小五睜大了眼睛。“你難道不是李尚書家的小姐。”
音宜愣了一下。搖搖頭笑了。也沒回話。
“不過姑娘。你還是不要去了。”小五又追上來。看着音宜。“巡撫對你哥哥挺不好的。我擔心”
“不用擔心。”音宜笑着說道。“不是還有睿王嗎。”
“也是不過”
小五還要說話。音宜卻轉身笑看着他。“不必多說了。我沒事的。你回府吧。剩下的就是我自己的事了。你不必擔心。”
“可是姑娘。真的沒事嗎。”
“沒事。”音宜笑着道。
巡撫府。劉淇睿居住的地方。清濁居。
清濁居門前有一片荷塘。雖說這裏氣候不好。荷花開的並不好。但是在略顯陰冷的天氣。看這清冷的荷花。也無非不是享受。
清濁居的人在外面攔着不讓進。音宜也只能在池塘邊的小亭裏坐着。等着睿王的傳喚。
其實靜想想。劉淇睿似乎從未在她面前擺過王爺的架子。想見他就見。想進睿王府就進。一切來去自如。這樣的時日長了。竟讓人差點忘了他是個尊貴的王爺了。
只是意識到時。這樣的時光已經不復存在。
音宜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回身問身邊領着她的侍女。“王爺幾時見我。”
“議完事自然會傳召姑娘。姑娘等着便是。”一身漂亮的粉紅色衣衫。這睿王爺身邊的侍女很是倨傲。不過這形容氣度。比起蕪兒來差遠了。
我們蕪兒姑娘。對於不喜歡的客人。可是比這刻薄多了。
想到這裏。音宜抿脣輕笑。一旁的侍女不解的皺眉看她。似是以爲她魔怔了。音宜的目光轉過荷塘。落在氣勢崢嶸的府邸裏。笑意又慢慢的淡了下來。
蕪兒。譚將軍。這些人。是會忠於劉淇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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