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好遠,男人便從嬌俏的背影認出揹帶牛仔熱褲搭白色小衫的林可坐在長椅,小手裏有一下沒一下的搖着一綹髮絲。
美女總是引人駐足的,優雅端坐的林可自成一道風景線,引動路人不自覺的投過目光。
男人坐在長椅一邊,挑逗道:“美女,交個朋友唄?”
女孩下意識的甩過厭煩一句,“沒興趣!”
突然反應過來,轉過頭,男人正對着自己一臉痞笑。
“星,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剛到而已,說吧,小寶貝兒,有什麼事?”
女孩美眸閃動,故意挑話茬,“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呀?”
“這話說的”男人一本正經道:“只要是你找,我都會第一時間到場,有沒有事差別很大麼?我只是隨口問一句而已。”
“咯咯,你最厲害的就是這張嘴了,是不是騙過不少女孩?”
夜流星尷尬的咧咧嘴。
林可站起,拽着男人的大手,“走,陪我轉轉。”
譚耀城,龍寒二人踏着隨心的步伐,來到一處湖邊。
男人慢慢開口,“聽說,他走了,是麼?”
提起這個人,女孩有些不自然,作出如釋重負的笑容,“對,是該結束了。”
男人看向視野的盡頭,點點白帆隱約顯映,“你們兩個的確不合適,文化素質,教養,都差了太大。”
龍寒苦笑一聲沒有答言,自己是因爲這個與他分手麼?或許,這也算其中之一吧。
譚耀城看着女孩閉月姿容,突然心中湧起一陣激切的感情,“小寒,我,我知道現在說這個並不合適,但是…”
“小寒,三年多,一千多天的時間,你只是一介女流,卻做到了許多男人做不到的事,用自己的手腕和擔當扛起了一個集團,當別人在臺下把掌聲和崇拜送給發言臺上的你時,我知道,人後的你並不好過。”
“每一次看你忙過一個工程,臉色又憔悴了幾分,我譚耀城找不到勸你的機會,便只能把心疼藏在心裏。”
龍寒臉色幾分動容,剪水目光幾番躲閃着男人熾烈的直視。
“我冒昧地想提出一個要求,今後你的天空,就由我來撐起,好麼?無論風雨,生死不渝。”
情之所至,譚耀城緊緊握住了龍寒嬌嫩的柔荑。
女孩強忍着辛酸,輕輕掙着男人的手,“耀城哥,別。”
龍寒的動作並不激烈,可能是不想傷害男人的面子,但卻傳達出明確的意向:拒絕。
譚耀城苦笑一聲,鬆開手,“我還是太唐突了,是麼?”
“喲,譚中隊,真會找時機,我剛剛離任,您就補缺,實在是幹得漂亮!國足需要您這樣的人才!”
幾步之外,站着兩手相挽的一男一女,女孩揹帶牛仔熱褲清純嫵媚,男人依舊像往常一般,嘴角揚着漫不經心的笑意。
譚耀城和龍寒二人眉頭俱是一皺,轉過身去。
夜流星還不打算收口,“龍總,剛纔手牽得不是挺好麼,幹嘛掙開,郎才女貌,放眼公園裏任何人都會說你們是般配的一對,是不是我掃了你二人的興?哎呀,那可真是冒犯。”
龍寒的目光定格在二人五指相扣的手上,此時的心中竟湧起一陣異樣。
譚耀城皺了皺眉,“夜流星,你已經離開了,龍寒怎樣,我怎樣,好像都用不着你管。”
“呵”夜流星嗤笑一聲,“是不用我管,不過畢竟相識一場,路過這裏,也不好意思悶頭走了,過來打個招呼,你不至於趕我吧?”
脣槍舌劍,空氣裏**味十足,林可擔憂的看向男人,不時拽着手示意他離開。
夜流星瞟向譚耀城身邊的女人,那個曾經一起共同生活近兩個月的女人。
“龍總,恭喜你終於覓得佳偶,你們本就有婚約,這下可算是皆大歡喜,說到底,還是我妨礙了你們,如果沒有我,估計你們喜宴都辦過了,是不是?”
龍寒的柔脣毫無血色,咬了咬銀牙,拉起譚耀城的手,“對,我今天覓得佳偶,謝謝你的祝福。”
顫抖着眼神看了眼林可,慘淡一笑,“各有各的歸宿,夜流星,這樣,不是挺好麼?”
夜流星沒有話說,機械的點着頭,“嗯,是挺好的,那我們就不妨礙你們溫存了。”
話落,拉着林可拽起步子原路返回。
龍寒看着二人的身影消失在路的盡頭,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兩行淚珠撲簌簌的落下。
譚耀城遞過來一片紙巾,“小寒,既然都選擇分開,還哭什麼?”
女孩搖搖頭,這個問題,自己也回答不上來。
夜流星牽着林可的手,一路快走,直到最後,身邊的女孩氣喘吁吁,跟不上他的腳步。
***住,強行定了定有些凌亂的思緒。
林可忐忑問道:“星,你是不是生氣了?”
夜流星愕然,隨即撲哧一聲笑,“生氣,我幹嘛要生氣?”
“是我把你約出來,才見到了那一幕,要不是我的電話,你也不會有那些不愉快。”
“但是。”林可捧起男人的臉,嘟成一個可愛的表情,撅着性感的嘴脣,“但是我真的是無心的,你不要生氣嘛。”
夜流星順勢環住女孩的蠻腰,舒展開眉頭,“小笨蛋,我哪有生氣?”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心思?看我離婚,怕我心情壓抑,所以才約我來這裏散散心,對不對?”
小心思被男人猜中,女孩雪白的臉蛋兒羞赧一紅,“哎呀,不是啦…”
“哦?不是,那是什麼?”
囁嚅了半天,林可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
湖邊一座現代簡約風十足的長亭裏,譚耀城和龍寒各懷心事坐了許久,誰也沒有開口。
最終,譚耀城忍不住先說道:“小寒,別難受了,你離開他是一個正確的選擇,雖然,我拋不開私人角度,但是,我還是要說,他這個人遠遠不是你表面想得這麼簡單。”
龍寒心中一動,“這是什麼意思?”
“夜流星的資料我查過,他的過去做過各種雜七雜八的工作,但是窮究起來都是一堆廢紙”男人咬起牙關,“他所有的背景,全都是僞造的。”
龍寒的眸子不敢相信的瞪大,“僞造,他爲什麼要這麼做?”
“肯定是爲了掩蓋什麼不爲人知的過去,小寒,這樣一個不知底細的人,你還和他同住屋檐下,想起來我都覺得毛孔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