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不動聲色中,夜流星覺察到一絲不尋常,強裝着乾笑兩聲,“我,就是,昨晚那個和同事出去玩玩。”
龍寒不置可否,一張素麗的臉頰轉向車外。
透過後視鏡,夜流星小心翼翼看了看龍寒表情。
把龍大總裁送到龍海大廈,男人周身一輕,伺候這麼一位冰美人,時時刻刻都得夾着菊花,指不定什麼時候,惹得君王一怒。
這樣的容貌,卻偏偏安在一個拒人千裏之外的女孩身上。
不得不說,這是對男人的折磨。
也可以說,是對夜流星的折磨。
來到龍藝,推開自己辦公室門,正對着自己的謝海峯急忙收起還沒完全綻放的張狂笑意,繼續悶頭裝死。
心知肚明他肯定在得意什麼對自己不好的事,但夜流星沒管他。
有些螻蟻真的不值得你去大費力氣。
溜到自己對面的辦公桌,輕佻的撩起埋頭工作的汪曉楠一縷齊耳短髮。
“汪老師,這麼敬業啊。”
女孩不悅的抬起頭來,看清來人怒氣消了大半。
“你,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進門第一件事就是來和你打招呼,你看我對你多好。”
女孩轉而換上一臉擔憂,“夜老師,知不知道,你攤事兒了。”
男人早已料到,校長都被自己扁了,還能沒有麻煩?
不過他依舊天真無邪的一笑,“攤什麼事,是不是要給我漲工資了?”
“哼,你想得美,來自校高層的指正說你前一段時間的教學裏涉及體罰學生,要將你停職離校。”
話還沒說完,辦公室門敲響三聲後,被人推開。
看到來人,汪曉楠頭皮有些發麻,急忙低下頭去伏案工作。
來人清冷的在屋子裏環視一圈,最後目光定格在男人身上,“夜流星,你出來一下。”
二人一路漫步,久久無言,最後來到一處環境幽深的花園。
“蘇大主任啊,您一句話就把我拎到這來,到底要幹什麼?劫財劫色好歹給個話好不好,讓我心裏有個準備。”
女孩停住,定定的看着男人,“夜流星,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得罪了校方高層領導?”
男人一愣,笑道:“哪有的事,小眉眉,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神經?”
“可現在,上面一口釘死要把你趕出學校!”
“嗯,我知道了,不過還是謝謝你通知我。”
女孩對他的反應有些始料未及。
在自己認知裏,至少他應該有點驚慌。
可是這個男人絲毫無感,就像開除的不是他。
“你,你就一點都不着急?”
男人摸出一根不知從哪順來的菸捲塞進嘴裏。
“着急,着什麼急,着急有用麼,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對方還不知道比我大了多少級,咬死了開除我,我有什麼辦法?”
享受的一口乾掉小半根,吐出絲絲藍霧,“更何況我有一雙勤勞的雙手,在哪還養活不了自己?”
蘇眉又急又氣,“那你就活該被開除!去煤礦當煤黑子吧!”
夜流星吸菸的動作停住,定定的打量着眼前這高挑女孩。
“你不是一直找我茬麼,這回我被開除,最高興的應該是你纔對,幹嘛這麼緊張?”
“至少以後就再也不會有人在你眼皮子底下明目張膽的遲到氣得你火冒三丈,也不會有人趁機接近你揩油喫豆腐,怎麼想來,對你好像都沒壞處啊。”
不知不覺,女孩的螓首低垂,精緻的眼窩泛着動人的潮紅。
“因爲我,我…”
女孩下定決心,猛地仰起頭來,“我不想讓你走,行了吧!”
夜流星沒話說了,他也實在不知該說什麼,一直以來鑽着牛角尖找他麻煩的教務主任最後竟然不想讓他走。
女孩的一雙素白小手,緊握成兩個嬌嫩的拳頭,微微發抖。
也不知是因爲着急,還是緊張。
男人慢慢走近她,輕輕握住女孩素白的小拳頭。
而女孩,也頭一次出人意料的沒有抽手。
“謝謝你能爲我着急,不過我似乎捅的簍子太大,捲鋪蓋滾蛋是定型的事。”
蘇眉的秀眉猛地顫抖,“爲什麼?”
“咱們學校的一把手,大校長,知道麼?”
“知道,他是個不錯的校長。”
“我把他扁了。”
“啊,因爲什麼?”
男人的餘怒被勾起,冷聲道:“因爲他就是個混蛋。”
蘇眉埋頭思量半晌,“總之,我不會讓你離校的!”
女孩莫名的自信讓夜流星心裏有些發突,“蘇眉小可愛,你不會要對那個老混蛋用美人計吧?那你還不如貢獻給我。”
“猥瑣流!”
“你這副流氓相,活該被開除!”
夜流星臉色頓時發苦。
“不過,你不能走,你走了我找誰的茬?”
看着男人滑稽的樣子,女孩不禁莞爾淺笑。
龍藝恢弘大氣的主樓內,一間裝修的極爲寬敞。
只是,那遒勁有力的四字對聯上莫名的多了一個印章一樣的血紅色。
頗有大家風範的的辦公室裏,傳來咿咿呀呀的慘叫聲。
一位西服套裙的波浪發三十歲上下的年輕女子,纏繃帶的手猶猶豫豫,咬脣道:“王校長您再忍一會,馬上就換完藥了。”
疼痛之餘,校長髮着狠,“媽的,敢對我動手,一定要讓那個臭小子滾出龍藝!”
“不行,這還不夠,把他送進監獄!”
“可是您忘了,他可是有龍氏這後盾的。”
“怕什麼?我有廳級行政級別,難道龍鳴那小子還要對我怎麼樣?”
最後勒的一下繃帶,讓中年人倒吸一口氣。
凝固的血液將他半禿頭頂的幾綹頭髮粘合得嚴嚴實實。
仔細盤算一下,發號施令道:“你去,把他的教學內容好好查一查,抓住所有能抓住的地方,把小事給它搞大。”
“他丫的沒有教師資格證,這倒好辦了。”
“嗯,好。”
“等等”背後的校長叫住她。
女人轉過頭來,“王校長,您還有什麼事?”
老男人露出一絲貪婪,“別這麼急走嘛,過來好好陪我泄泄火!”
說着,麻溜的跳過去,扒下女人的套裙,露出大片的雪白。
猴急的解開自己皮帶,粗暴地進入佳境。
“嗯,舒服!”
辦公室裏,夜流星翹着二郎腿,喫着真空包裝的風味零食,好不自在。
門外無端響起陣陣敲門。
“進來!”
門外站着一個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