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九山呆呆的看着自己兒子冷漠的離去,自己的親生兒子。
從打二人相見到今天,小洛沒喊過自己一聲爸爸,到底什麼時候他才能認自己這個父親?
第二天傍晚時分,鄧廣宇神祕的找到童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一字鬍鬚隨着嘴角輕揚,“兄弟,今晚來生意了。”??
“哦?”童嘯本來漫不經心的眼睛猛地一亮,“我能拿多少錢?”??
“護送這一趟,就是三千。”?
“行,我幹了!”??
看他答應得這麼幹脆,鄧廣宇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兄弟,我能信你麼?”??
童嘯不解的揚起眉頭,“你這是什麼意思?”???
微嘆一聲,鄧廣宇竟略帶傷感的開口:“你也知道,於子強跟我多年的兄弟,竟然做叛徒,若不是你發現,咱們恐怕都喫不了兜着走。”??
“而你,只加入幾天…”?
“兄弟,你別怪我多疑,只是幹咱們這一行的,小心駛得萬年船。”??
童嘯不屑的哼一聲,甩下八個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說完,便朝門口走去。
“如果選擇相信我,給我打電話,如果信不過我,就到此爲止,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晚上八點,龍城的夜幕將一片華燈化作光海。
龍城藝術學院的路燈光暈下,一如既往的靜謐,祥和。
時不時親密的情侶牽手走過。
三三兩兩高大的人流穿着籃球服往來穿梭。
路燈與月光交相輝映的石子路上,一個男人,雙手插兜悠然閒適卻十分有方向感的走着。
嘴角緊抿着一根香菸,醇香厚重而不刺鼻的煙香飄灑一路。
如果是抽慣的人一定聞得出來,這是孔雀阿詩瑪。
脣瓣上下微微開合,沒用手便完成抖菸灰的動作,輕啓的脣縫間煙霧嫋嫋溢出。
不知不覺間,香菸已經短了半根。
好煙是拿來品味的,像他這麼抽,實在浪費。
忽然,前面多出幾聲高跟鞋的踢踏聲。
藉着燈光,男人看清女孩的全貌。
一身白色針織裙襯得身材更加高挑修長,靡顏膩理的容貌前幾根調皮的髮絲半遮半掩。
這不是教務主任蘇眉麼?
見到上司,男人趕忙拿出一副諂媚,屁顛屁顛走過去,“主任你好,您真是勤於政務,兢兢業業,朝九晚五,廢寢忘食,這麼晚了還在視察工作,我輩屁民,自愧不如。”?
女孩白他一眼,“夜流星,你能不能說點認真的話,你剛纔說的幾分真幾分假?”??
“毫不摻假!”?
蘇眉的雪頰一冷,“你再這樣,我就去校方申請扣你獎金。”??
“嘿嘿,就憑我以前做的事,我就沒指望這個月能拿獎金。”??
“這麼晚了,你怎麼會來這?”?
男人一口氣把剩餘的香菸吸個精光,菸頭隨意一扔,“當然是喫飽了飯,出來消化食。”??
女孩黛眉微蹙,“我還從來沒見過一次吸掉半根菸的。”?
夜流星人畜無害的一笑,“今天不就見到了?”??
蘇眉一聲不響的撿起菸頭,這讓男人有些汗顏。
轉過螓首,檀口輕張,“有興趣一起走走麼?”???
男人撓撓後腦勺,“這,大晚上的,被人看見不好吧?”?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除非你心裏有鬼。”??
這已經是夜流星第二次被女人苦逼的認爲是害怕,在女人面前,尤其是美女面前,哪個男人不想留個好印象?
索性豪氣一升,“誰說我怕了,走着!”??
二人慢慢沿着如茵草地邊的小道輕挪步伐,“說實話,夜流星,你是我見過最奇怪的老師。”??
“說說看,怎麼奇怪?”???
“你的教師專業素養幾乎是零,可偏偏你的專業散打技能卻強的驚人,連十幾個軍人都不是你的對手。”??
“術業有專攻嘛,扯那麼多鹹淡幹嘛,把學生教好纔是最重要的。”??
蘇眉有些無語,“那你也不至於連一份教學報告都要汪曉楠替你寫吧?”???
本以爲說出這話,男人會羞愧的無地自容,但蘇眉真的低估了男人的抵抗能力。
他面不紅氣不喘,“這是教師間的互相幫助,比起有的老師想找個幫忙的都找不到,我不是幸運多了?”?
女孩輕嗔:“強詞奪理!”??
話音剛落,不遠處的密林爆出淒厲的呼喊:“救命啊!”??
隨即像是被人扼住喉嚨一般戛然而止。
二人相視一眼,急忙朝樹林奔去。
林子深處,光線愈發稀落,藉着微弱月光,二人隱約看到一個男人朝着一個驚恐萬狀女孩揚起匕首。
被捂住嘴的女孩眼睜睜看着死亡慢慢接近,眼眸滲出清淚,間卻無能爲力。
蘇眉驚呼一聲:“住手!”?
身邊的男人早已不知蹤影,下一瞬他出現的時候,舉刀男子悶哼一聲,被踢出數米,撞到樹上。
“同學,你怎麼樣?”??
蘇眉驚慌的跑來,關切詢問。
女孩的臉色嚇得一片慘白,“他,他要殺我!”???
夜流星眉頭緊皺,心中生疑,“他爲什麼要殺你?”??
“因爲她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對面的樹林裏熟悉的一聲傳來。
是付建明。
“還有你們兩個,也得死!”
身後又傳來一個陰騭的聲音,鄧廣宇。
蘇眉難以置信又難掩懼色,“你們,你們居然敢謀害老師!”??
付建明嗤笑,“老師,老師又怎麼樣?我捅你一刀你不流血麼?”?
十幾人齊刷刷抽出匕首。
人圈中央的男人桀驁開口:“想殺我們,就憑你們這些渣滓?”??
“姓夜的,往日你裝逼我打不過你,但今晚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付建明又把目光投向夜流星身邊的女孩,“嘖嘖,久聞教務主任芳名遠播,但可惜我無福消受。”??
“都上,今晚必須殺了他們!”??
說罷,所有人,連同付建明和鄧廣宇都加入了戰鬥。
如果夜流星一個人,對付他們當然不是什麼難事,但身旁多了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多少讓他有些縛手縛腳。
靠着硬開硬打的路子,男人在戰圈打出一個缺口,把二女推了出去。
“快走!別再回學校!”
此舉此行,?淚水登時溢滿蘇眉雙眼。
眼前的男人逐漸朦朧。
他一天天沒有正形,他遲到懈怠,他不服管教,他還帶着色眯眯的流氓氣。
可他此時,卻做着很多男人做不出來的一件事。
想再說什麼,可瞬間,男人又被人流包圍。?
她不是不識大局的女人,蘇眉知道,這不是發泄情緒的時候,還有一個學生等着她安全帶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