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走上前來,看了看王大力的傷口,確定了他無法再站起。
朗聲宣佈道:“第一場,鐵爪勝!”
聞言,龍鳴臉上一陣陰鬱,拳頭不禁緊了緊。
而龍鐵雄卻是春風得意,暗朝鐵爪豎了下大拇指。
嶽明中這邊,一聽完宣佈結果,立馬起身到倒地的王大力身邊。
“王大力,你怎麼樣了?”
“老…老闆,對不起,我輸了。”王大力忍着劇痛,羞慚的說道。
“不要緊,趕快回去養傷。”說着,嶽明中下意識的看了一下王大力的傷口,這一看不要緊,竟讓他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強的指力啊!
王大力已被專人抬上擔架,下一場比賽也要開始了。
“少主,第一局我們已經輸了,這可怎麼辦呢?”
嶽明中回到龍鳴身邊,憂心忡忡地說道。
龍鳴雙眉緊鎖,沒有說話,事實上他也沒什麼好辦法。
原本指望着王大力能贏,再加上夜流星這一局,兩局勝場,就可以保證不讓龍鐵雄獲勝,可現在,王大力輸了,夜流星也沒來,這可如何是好?
王大力已經輸了,那接下來王闖或是張小川的機會會更渺茫。
畢竟,王大力是他們中實力最強的。
難道真的放任紅粉玫瑰由刀龍所有?
那無異於養虎爲患。
他咬咬牙,說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裁判洪亮清晰的聲音再次掠過全場:“下面,開始第二場對決,刀龍堂主這邊的選手是,石頭!”
在一片吼聲和吶喊中,身材黝黑,穿着緊身背心的,黑色特戰褲、特種靴的一位高大男人。
他通身散發着一股特種軍人狠辣無情的氣質,伴着渾實有力的腳步聲,穩穩地登上了前臺。
“劍龍堂主這邊的選手是……”
就在這時,現場響起了一個突兀的聲音。
“我天,這麼多人啊,都能開演唱會了吧?”
寬敞的一個會堂,說句話都不會有幾個人聽到,可偏偏這個聲音像風吹得一樣,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而龍鳴和嶽明中聽到這個聲音,均是面色一震。
人們紛紛尋找聲音的來源,四處交頭接耳。
“別找了,寶貝們,我在這呢。”
說完,這個男人還擺出一個自以爲很帥的姿勢,向周圍招了招手。
他斜倚着會堂的門框,一手摳着鼻孔,一手像****一樣,向羣衆打着招呼。
在場的人紛紛交頭接耳,烏煙瘴氣。
“這誰啊?”
“沒見過啊,來搗亂的吧?”
“好像今天來過這裏,就是大小姐身邊的那個。”
……
看到這個男人,龍鳴的眉頭終於舒展開,這個傢伙來了,總歸能多點勝算。
大概是覺得這樣的出場方式賺足了眼球,他大步向這邊走來,路過還沒來得及被抬走的王大力時,他露出了一個微笑。
王大力卻是十分激動,“夜大哥,你來了!可太好了,咱們有希望了!”
“兄弟,辛苦你了,傷還好麼?”夜流星皺皺眉,看向那條傷腿。
“不礙事,不礙事!”王大力忍着疼,支起身子,咧着嘴說道。
“接下來看我的,哥幫你把場子找回來。”夜流星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好!”
敏捷地一躍,夜流星穩穩地踩在臺上,
不光是衆人,就連裁判都有些摸不着頭腦。
他打了個哈切,說道:“大家都來了,下面那一個個的小腦袋,就算隨便飛出去一磚頭,也能拍倒兩個吧?”
還不等裁判說話,臺下響起了一個聲音:“你個雜碎,這地方也是你能來撒野的?想死了嗎?”
這聲音正是龍鐵雄,白天的時候他就看夜流星不順眼。
誰知夜流星夜流星聽了不氣不惱,笑眯眯地說道“說得好,雜碎,這地方也是你能撒野的?你們老大都沒說話,你這條狗亂叫什麼?真把自己當門主了?”
此話一出,彷彿觸發了一枚**一般,前面那幾人臉色劇變,紛紛看向龍鐵雄。
全場的氣氛和聲音,也因爲這一句話,降到零點。
龍鐵雄咬了咬牙,臉部肌肉一陣抽動,最後站起身來,向龍鳴單膝跪下,“門主,剛纔有失禮數,屬下無心之失,請門主責罰。”
龍鳴雙眼微眯,安穩如山的坐在椅子上,打量着龍鐵雄。
過了許久,龍鳴緩緩地開口了:“好了,既然是無心之失,就暫時不怪你了,下不爲例。”
“謝門主寬恕!”
龍鐵雄恭敬的站起身來,坐回原位。
而夜流星倚在講臺的桌邊,看得津津有味,一臉意猶未盡的樣子。
“比賽,繼續進行!”
龍鳴的這一聲,不怒自威,所有人紛紛回到看比賽時的狀態。
“這位先生,這裏在進行着比賽,不知您到這裏幹什麼?”裁判狐疑而又儘量保持禮貌地問道。
“你剛纔不是要有請劍龍堂主這邊的選手嗎?”
“是啊。”
“我就是。”
爲了強調,夜流星還刻意的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你?”
裁判回頭望向了嶽明中。
“不錯,他就是,他叫夜流星。”
看到夜流星的一刻,嶽明中也是滿心歡喜,眼神也自信了許多。
“夜流星?”
“夜流星是誰?沒聽過啊,不是應該王闖和張小川上嗎?怎麼派出這麼一個無名小卒?”
“就是啊,劍龍腦子壞了吧?”
這回,不光是後面的門衆,就連前排的幾位堂主也相互低語起來。
裁判也對派這個夜流星很是不解,“劍龍堂主,您確定派他嗎?“
“喂,喂,咱不帶看不起人的啊。”夜流星不悅的道。
嶽明中和夜流星眼神示意了一下,篤定地說道:“我確定了,就是他。”
“那,好吧。”
“第二場,開始!”
夜流星對面的石頭穩穩地向前邁動一步,側身擺出了一個軍體拳的姿勢,冷對着夜流星。
而這邊,夜流星依舊是混混戰法。
石頭一陣疾步前衝,暴喝一聲,狠狠一腿便向這個慵懶模樣的男人當頭劈下。
夜流星似乎前一秒還在愣神,剛反應過來。
“媽呀!”一聲驚叫,險之又險地笨拙的避開了這一腳。
這一幕讓臺下不禁鬨堂大笑,其中,屬龍鐵雄笑的最爲開心,眼淚都出來了。
“停,停,停!”
夜流星對着裁判喊了起來。
衆人都不明白他搞什麼飛機。
“夜先生,請問您是要棄權認輸嗎?”
“額,不是”男人若無其事的撓撓頭。
“那有什麼事呢?”
“我覺得只有這一個,打起來不太過癮,所以我想申請再加兩個。”
寂靜,久久的寂靜。
這個男人在幹什麼?是在作死嗎?
一個都應付得那麼費勁,還要再加兩個?就算想死,也別到這來鬧聽人啊!
一旁的石頭,聽了這話,拳頭上的青筋暴露,已經忍不住要衝上去。
就連龍鳴都忍不住連連皺眉。
那可是一個堂主麾下的三員最強戰將!從幾百人中提上來的能打角色,又常年在刀光血影中摸爬滾打,早已是練就了一身的殺招。
你想一個人挑?
簡直是癡人說夢。
裁判說道:“先生,這如果一旦控制不好,你是有生命危險的,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夜流星,不行!你被打死的!”嶽明中豁然站起,高聲說道。
在看那邊的龍鳴,此時作爲門主,他處於中立,也對着夜流星一陣搖頭。
“老闆,你這樣不好啊,幹嘛咒我死啊?”
嶽明中一雙炯炯的雙目掩抑不住焦急之色。
不待他再開口,夜流星邪魅的一笑,說道:“老闆,咱倆打個賭,怎麼樣?”
嶽明中一陣發懵,“賭?你要賭什麼?”
“如果我倒在了拳臺上,我丟一條命。”
“可如果我贏了,嘿嘿,我贏你一塊錢,怎麼樣?”
衆皆譁然。
原來他的命這麼便宜,可以和一塊錢放在一起賭。
嶽明中剛想反駁,可是看到夜流星那道踏實的眼神,竟然莫名的放下心來。
終於,他點了點頭。
“好,既然都沒什麼意見了,臺下那兩個,你們有一頭算一頭,儘管上來吧。”
夜流星大咧咧的喊道。
龍鐵雄身邊的鬼頭和鐵爪恨得已經快咬碎鋼牙。
感受到二人的怒火,龍鐵雄側過頭去小聲說道:“讓他死在臺上,拳腳無眼,沒人會拿你們怎麼樣。”
“明白!”
二人小聲的應了一聲,向臺上走去。
這一來,臺上形成了嶄新的局勢,一面,三人,呈壓迫之勢。
另一面,夜流星一人,依舊是混混一樣站着。
臺下的每一個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這難遇的一幕。
數百人的會場,此時竟沒有一點聲音。
石頭踩動地板,硬底特種靴,和地板摩擦出吱吱的響聲。
左邊身材壯碩的鬼頭同樣也亮出了自己的拳頭。
右邊的鐵爪依舊是一副遒勁的蒼鷹展翅。
下一瞬,三人彷彿像穿透空氣一般,向夜流星飛身而去。
鬼頭先至,一個虎躍,下砸一記肘擊,向夜流星的頭部太陽穴轟去。
一出手,便是十成十的力道,這是奔着要命去的。
就在這時,夜流星的身子彷彿後面有繩子拽着一般,倏地一下,猛蹬一步,向後移去。
而此時石頭,鐵爪二人一腿,一爪,已向夜流星的胸口和喉嚨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