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喚撇撇嘴，“範霜霜同志，你男人有錢你得意什麼勁兒啊？女人還得自己有錢纔是王道！”
範霜霜回了高喚一個白眼，然後夾了幾片肥牛入鍋，“你們懂什麼，有他給我這邊帶帶節奏，友情推薦一下之類的，我的流量呈幾何倍數上漲。”
“嗯，還是你精明。”我衝她豎起大拇指，這纔是我們認識的範霜霜。
“不過呢，我還有一件事得拜託你哦寶貝！”範霜霜收回筷子，含情脈脈地看向我。
“什麼事？”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工作室的那位小凡現在人氣很旺啊！我家那位想問他能不能聯誼一下？”
高喚譏笑道：“什麼聯誼，就是借個人氣，炒作一下唄？”
我知道範霜霜很可能已對男友誇下海口，此時我這位做閨蜜的不挺身而出是不行的了，“沒問題！我和小凡約好時間以後告訴你！”
可我沒想到，想約小凡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第二天，我撥通小凡的電話以後，那頭傳來的居然是個女孩子的聲音，“請問您找凡凡有什麼事？”
“那個，我是他的一位朋友。”我想了想，“前老闆”這個稱謂太沒品位了。
“請問您的姓名？”電話那頭的女聲仍舊冷冰冰。
我被個陌生人如此“盤問”自然不爽，“請問您是哪位？我想和小凡說話。”
“不好意思！凡凡正在訓練，我是他的助理。”
啥啊？小凡都有助理了？我在心裏吐了個舌頭，“那他什麼時候訓練完，您讓他給我回電話吧！我叫湯五月。”
掛下電話我立刻給阿玉發信息抱怨了一通，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想問問她能不能聯繫到小凡。
“老大，別說你了，我都好多天沒他的消息了。”阿玉還給我發了個摳鼻子的鬼臉。
“嘖，兒大不中留了？”我調侃她。
“別，我沒這麼白眼狼的兒子。”看來阿玉也對小凡頗有微詞。
“算了，我自己找他吧！”
其實只要進入社會，見利忘義這種事便如馬路邊的尾氣，你想逃也逃不掉，明知道噁心人，你還得照常走在路上。所以當小凡第二天下午纔給我回電話的時候，我也沒感覺到驚訝。
“五月姐！”不虧是經過訓練的，連聲音也變得更具氣質。
“小凡，現在很出息了嘛！姐有個事想請你幫忙，你看行麼？”我沒心情也沒理由和他繞彎子，直接了當的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小凡聽了以後猶豫了很久，久到我都懷疑他放下電話跑去問私人助理的意見了。
“行，五月姐！那就明天下午吧！正好《造神》要在Beauty One總部給參賽的選手們拍照！”
“好！就明天下午！”我總算能和範霜霜交差了。
“五月！這位是莊琅，我男朋友！莊琅，這位是湯五月！我好姐妹們！”範霜霜今天的妝畫得格外精緻。
“五月姐！霜霜經常向我提起您！”莊琅倒挺有禮貌，可他看着也未必比我小，非叫我姐的話真讓我憋屈。
“不用叫姐哈！叫我五月就行！”我說完就帶着他們進了有保安把守的Beauty One大廈。
“五月，外麪粉絲夠多的啊！不會都是小凡的吧？”莊琅挺自來熟，看見外面很多粉絲模樣的少男少女蹲點，他很好奇。
“也不見得是真的，倒是你，聽霜霜說你在網上的粉絲才叫多呢！”我不太願意過多討論和《造神》有關的事情。
“還可以哈！不過都是網上的，我可沒享受過粉絲接機什麼的哈哈！”
“嗯嗯。”我敷衍着按了下電梯的開關。
終於和昨天電話裏溝通過的女人見了面，“您好！五月吧？我是Elise，凡凡的助理。”
“我是五月，這兩位是我的朋友，我們可以進去麼？”我知道Elise身後就是Beauty One以前的大會議室，我還在裏面接受過謝玉涵的面試。
“只能兩個人進去。”Elise面帶“官方”微笑，非常禮貌地將我的要求打了個折。
“行！那我就不進去了！”範霜霜爲了男友，主動讓步。
莊琅倒毫不猶豫，“好！那咱們快進去吧五月！”
原來的大會議室裏面已經佈置成了室內影棚，小凡和另一位我叫不上名字的選手正在化妝。
“小凡，我來了。”
“五月姐。”小凡淡淡地回了我一句，然後衝我身後看了一眼。“說吧！”
我愣住，小凡這架勢堪比連續劇裏的霸道總裁啊！我很想回他“說個屁！”但想到範霜霜還是忍住了，我轉身對莊琅笑道：“你過去和小凡說吧！打算怎麼個聯誼法。”
簽完線，我簡直一刻都不想多待，此時Elise也不知跑到哪去了，正好沒人約束，我樂得在攝影棚裏轉悠。
要想高效地利用有限的空間，必須得製造層次感，所以我在攝影棚裏轉悠了一會竟然感覺自己已經七繞八繞地走過了好幾個不同風格的場景。直到我走到最裏面的柱子後面，發現那裏已被改成一個小小的化妝間。
“別鬧！這就一塊布！”有個女人在化妝間的“門”後說，而且她的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
“沒事兒，誰也不敢進來！”這個聲音，居然是尊迎，也是，Amanda的老公。
我進退兩難，如果按職業操守，我肯定應該盡職盡責地偷聽，好知道客戶要清除的對象是誰。但如果考慮到人品和自身安危，我覺得自己應該立刻從眼前的這道“門”，或者說這塊薄布前面閃人，才能不被裏面的人發現。
“心靈，我爲什麼對你這麼着迷......”隨着一陣“嘻嗦”聲，裏面的男人忽然神情地表白。
靠！我感覺自己的“心靈”才受到了一萬點傷害！怪不得剛纔聽女人的聲音耳熟！這姐妹倆也太牛了！
既然知道了“待清除目標”是誰，我也得趕緊撤退。
“完事了？”等我繞出攝影棚，見莊琅正在和範霜霜爭執着什麼。
“你別遷怒好不好！”範霜霜語氣不善，正對莊琅發脾氣。
“她不想幫就別幫！裝什麼犢子！”莊琅脾氣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