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潭在僻靜的山坳內,只有數丈見方。
水潭中央有一塊數尺大的石頭,石頭之上盤膝坐着一個人,他披頭散髮,手上腳上都鎖着兩根碗口粗的鎖鏈。
葉雄來到水潭邊後,微微躬身行了一禮,這才恭敬的對着水潭中的人說道:“師父,弟子有事兒稟報!”
水潭中的人乃是霸血宗上一任宗主赤練,傳說死於三十年前血靈島深處的一場驚天大戰中。
一個在外界人眼中已經死去的人物,卻依舊好好的活在霸血宗內。
與水潭,與石頭,與這方天地融合如一的人,在葉雄的聲音響起後,身上一股波動隨之擴散開來,將他從天人合一的境界之中拉了出來。
“何事?”
水潭中的人身上波動擴散並不激烈,只是激起一道柔和的風,將水潭四周籠罩的薄霧吹散了些許。
“今日八司會武,幽司出了一人,竟然是龜山的傳人,我總感覺此事有蹊蹺,所以來此請教師父!”
“龜山傳人?”水潭中的人在葉雄的聲音落下後,呢喃了一聲,隨後有些嘶啞的聲音響了起來:“假的!”
兩字落下,極爲肯定。
“可是對方掌握了龜山之法!這又如何解釋?”得到了水潭中的人的答案,葉雄卻是並未離開,而是再次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這一次水潭中的人,卻並未着急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中,過了半響後,這纔開口說道:“再過半月,便是進入聖閣的日子,到時自會見分曉!”
說完這句話,水潭中的人再次陷入了天人合一的狀態。
見此,葉雄不再囉嗦,微微拱了拱身,再次行了一禮後,轉身沿着原路回到了霸血宗的大殿中。
宗主大殿內,幽司的九人聽賞。
一番表彰鼓勵之詞之後,便是各自領到了會武的一些好處,有丹藥,有兵刃,各人都不同。
秦羽獲得了一枚血丹。
對此秦羽並不在意,不過身邊的諸位卻都很是高興,對於他們來說今日所得並不算什麼,倒是榮光讓他們極爲看重。
在宗主大殿中聽賞後,一行人回到了幽司。
八司會武結束,接下來的日子便再次變得平靜了下來,秦羽每日在幽司之中便是枯坐修行,以及與七位泡在一起喝酒。
“秦兄弟,再過數十天,便是進入聖閣的日子,你參加嗎?”冷心喝了一口酒,看着秦羽眼中滿是期待。
“聖閣?”對於冷心的詢問,秦羽愣了愣。
雖然他來幽司已經快一個月,可是對於霸血宗的很多事情還是不大清楚。見秦羽這個模樣,和秦羽廝混的極爲熟悉的冷心以及其他七人都明白,秦羽應該是不知道聖閣的事情。
“聖閣,便是我們頭頂上的那處所在,據說其中有皇級的存在,其中隱藏着血靈島最大的祕辛!”
花千魅扭動着水蛇腰,來到秦羽的身邊坐下,以豐腴的胸脯摩挲着秦羽的臂膀,誘惑力十足。
對此秦羽卻是不以爲意,這段時間的相處之下,他對於七人的脾氣已然莫得差不多了,雖然花千魅此刻如此對他,他卻是知道對方只是逗弄他和他開玩笑罷了,並非具有什麼惡意。
所以,他卻是沒有什麼動作,只是任花千魅在哪裏動,內心卻似老僧入定。
“最大的祕辛?”聽聞花千魅的這句話,秦羽的心中升起了波瀾,他來到血靈島便是爲了看看這血靈島到底有着什麼祕辛,在羅剎海驚天王哪裏第一次聽到血靈島,他便始終在想着這件事情。
沒想到這麼快便可以去揭開祕辛了。
看着秦羽眸中光芒大放,花千魅離開了秦羽的手臂,嘿嘿笑道:“我說,秦兄弟你好像對於聖閣中的祕辛很感興趣啊!”
“我可告訴你,秦兄弟,那祕辛近百年來根本沒誰能夠揭開,所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樹青呲溜了一口酒,躺在凳子上,給秦羽潑冷水。
“到底怎麼回事?”樹青的話讓秦羽冷靜了下來,若是血靈島上的祕辛真的很容易便可以探知到,那麼他便也不需要進入這霸血宗了。
“聖閣中的皇級存在,在聖閣之中部下了諸多封禁手段,據說其中有着一尊皇,乃是被某位大能鎖死在其中的,不過到底是不是真的,根本沒人知道,因爲那些封禁手段非皇級,或者就算是皇級的存在,也無法掀開!無法得知真相,那祕辛自然無法揭開!”
楚離恨搖了搖頭,眼中也有着一抹求知慾,但是一閃即逝,顯然對於這個說法他也不大相信。
“封禁,難道是陣法?”
心中一動秦羽對於身前幾位口中的封禁有了些許的猜測。
“如果真是這樣,或許我倒可以試試!”陣法一道秦羽雖然並未進入宗師級別,並未達到陣十三的水準,可是卻也很強大了,如今的世間他自信只要給他時間就算再繁瑣的陣法,也可以被他找到破解的法門。
“既然哪裏存在着如此有趣的東西,我一定會去的!”秦羽看着身前的人,眼中滿是笑意。
先前諸位都還期待秦羽能夠去哪裏,可是此時聞聽秦羽的話,他們一個個臉色都變得難看了起來。
“這去哪裏,也不是我們想去就能去的,需要宗主給予邀請!”
天奔的聲音冷冷響起,一時間衆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此時我看沒什麼難的,讓大姐去和宗主說說不就行了?”冷心不以爲意,喝了一口酒,哈哈大笑着,化解了一時間的沉默。
“可是,可是大姐的面子,宗主也未必肯給啊!”莫仕嘆了口氣。
“你們這些兔崽子!說什麼呢?”就在莫仕的聲音落下後,門外傳來了無法的聲音,不待聲音落下,無法便進入了屋子內。
“給!你們都能去聖閣,這是宗主給的手令!”
無法走入屋子內後,直接從懷中掏出了八張手令丟到了桌子上。
先前他們還在苦惱着拿不到宗主的手令,現在宗主的手令便擺在了他們的面前,這讓他們一時間感覺有些不可置信。
“我說大姐,你的面子可真大啊!如今我幽司就是不一樣啊!”
冷心屁顛屁顛的來到無法身旁,雙拳在無法的肩膀上捶着,竭盡全力的拍着無法的馬屁。
幽司不比其他七司,上下級之間並未有太過森嚴的規矩,對於冷心的舉動無法並未有什麼反感的。
“這顆不是我的面子,而是八弟的面子!”這段時間的相處之下,秦羽已經在幽司中被排了個個兒。
如今他可是幽司的老八。
“什麼?”聞聽無法的話,八人都眼睛瞪得滾圓。
“我說大姐,你不是忽悠我們的吧,雖然八弟在八司會武中表現很突出,可是就這樣能讓那老頭兒給面子?”
莫仕眉頭緊鎖,心頭有些不安。
“我說老莫,這有什麼?八弟這次的表現足以引起宗主的注意,說不定宗主便是想要好好栽培八弟也說不一定!”
樹青接過莫仕的話。
“你覺得這句話你相信嗎?”對於樹青的話,莫仕直接頂了回去:“宗主的性情我們又不是不清楚,我看此事有些蹊蹺!”
“是的,我也是這樣覺得的,可是這次宗主發話了,此事也無法推脫!”無法好看的眉頭緊鎖,在這一刻臉上笑意全無。
一時間幽司內一片凝重。
“要不,八弟不去了,若是丟了性命不值當,我不相信違背了他的話,他還能將我們都殺了?到時我們都站在你面前,量他也不能把我們怎樣!”冷心大喇喇說道。
“哪裏這般簡單?如今其他七司都在看着我們,若是真如此,我想幽司會被直接撤除!”天奔沉穩道。
見一衆人都在擔心自己的安危,秦羽的心中一片暖融融:“好啦,兄弟們,沒事兒的,我會小心的,說不定這次我還能爲幽司謀得不少好處!”
在屋子內的氣氛變得愈來愈壓抑的時候,秦羽笑着寬慰起了衆人。
“這段時間我再好好閉關修煉一下,說不定臨陣磨槍,到時還能一鳴驚人!”
雖然秦羽這句話只是說笑,可是接下來的幾日他果真如他所說的,日日把自己關在屋子裏,足不出戶,靜心修行。
一連九日。
“我說大姐,八弟不會出事兒吧?”看着秦羽所在的屋子緊閉的大門,幽司的幾人眉宇間滿是擔憂。
“這次宗主肯定是想要借聖閣開啓,把八弟給滅了!我想他也感受到了這一點兒!”無法的臉上滿是陰沉:“不過放心,此次我也會去的,只要有我在,沒誰可以傷害八弟的!”
秦羽在幽司的表現,如今讓幽司的人都當成了情同手足的一部分,如今就算是霸血宗宗主想要動秦羽,他們也會毫不猶豫的站出來。
“那我們也去好好準備一些,雖然不能像八弟一樣苦修,可是一些別的準備,也說不定可以幫助到!”
說完這句話,八人各自去準備去了,秦羽所在的屋子外面再次陷入了平靜中。
“沒想到,短短不足一月,他們竟然能夠如此待我!”
屋子內,秦羽的神魂將屋子外的人的交談都聽了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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