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郡城城郭,果然和普通的城郭不同,這來回巡查的侍衛,居然多少都有一些修爲,最差也是氣血充盈的後天高手,運起力氣,可以劈碎石磚。”
秦羽第一次到郡城,難免有些東張西望,看到那一個個橫刀立馬,不苟言笑的衛兵,不禁多看了幾眼。
崔成笑了笑,接口道:“這也正常,臨川郡本就接壤妖族大陸,自從當年十萬大山被妖族祭出妖皇劍一劍戰破後,失了天然屏障,也只能從駐守衛兵上做文章。所以臨川郡無論是鎮妖衛或是各個城郭的守衛,都是頂尖,比起皇城來,也不遑多讓。”
“若我紫雲帝國人人都有這麼強大,何懼妖魔?”秦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看着來往進出的人羣,不禁感慨,“天下蒼生,人人如龍,使邪魔不侵,則天下大同。”
“話雖如此,但如今那個宗門、門派對功法的態度,不是藏着掖着,除了門下極有天賦的傳人,其他弟子都不會傳授,又如何能使人人如龍?”崔成不知道想起了什麼,嘆了口氣,搖着頭。
“你也不用擔心,有了八卦佩,你日後也可以多去歷練闖蕩,從危險中窺得機會,要得到劍仙傳承也未嘗沒有機會。”秦羽寬慰道,兩人行了一陣,已經來到了郡城城門外。
巨大城門足有五丈高下,別說過人了,就是秦羽此時把小傢伙請出來,施展法天象地的神通,也能安安穩穩從城門下通過,可見這城郭宏偉。
來往的行人有挑着擔子的農夫、油光滿面的商人、驅趕馬車的生意人,也有馬車豪華的貴族大家。現場一片祥和,衆人自覺的排着隊,等待衛兵的檢查,不敢多說一句,井然有序。
面容稍作改變的秦羽兩人,也跟在隊伍的最後方,等着檢查信物入城。
“這通關文牒有問題,抓起來!”
前邊的人漸漸少了,眼見就要排到秦羽兩人,前方關卡卻傳來異動與咆哮,衆人不覺紛紛望去。
只聽鏘鏘兩聲,銀光閃爍,兩侍衛已經抽出腰間佩刀,大手一伸就要朝着一賊眉鼠眼的傢伙抓去。
而那小子,被一左一右兩個衛兵抵住去路,卻也不慌不忙,眼中閃過一絲狡猾,旋即袖口一抖,揚手就朝着兩人臉上撒去。
“是淬了毒的鐵砂和石灰粉!”秦羽和崔成兩人眼見,那人手一揚,立刻就看了個清清楚楚,崔成心中一驚,心也隨之提起。
這兩個守衛論修爲,不過是凝氣一重左右的修士,對普通人來說,或許十分強大,但終究還是凡人,肉身脆弱。尤其是七竅等弱處,沒有靈力保護之下,和普通人無異。
而這淬過毒的鐵砂石灰,一旦入眼,立刻就會劇烈反應,若不即刻用菜油去洗,只怕用不了幾息就會雙目失明,是一種十分惡毒的法子。這賊眉鼠眼的小子,顯然不是什麼好人。
見此情景,秦羽心中一動,手指併攏成劍,一股靈力在指尖流轉,旋即手指一勾,送去一道蘊含靈力的清風。
那兩衛兵見到揚起的鐵砂,原本也心中一緊,暗道不妙。只不過此時已經間不容髮,由不得兩人閃躲,眼見就要被鐵砂石灰迷了眼。
就在這時,不知哪裏刮來的一道清風,居然將所有的鐵砂、石灰全部裹了,倒捲回去!
賊眉鼠眼的那傢伙顯然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有如此變故,原本他用鐵砂迷了兩人眼,立刻就能趁着騷亂離開,不會有什麼嚴重後果。但此時,這鐵砂石灰居然被一陣風倒捲回來,他只怕做夢都想不到!
也正是這一愣,鐵砂倒捲回來,立刻就撲在了他的臉上,他後悔也已經晚了。
”啊!“
淬過毒的鐵砂和石灰,立刻落入他的眼中,激烈反應起來,冒起焦臭白煙,這傢伙立刻雙手抱着臉,在地上打滾哀嚎,如殺豬一般慘叫。
兩個心有餘悸的衛兵連忙撲了過來,先將這賊人身上搜了個大概,生怕他還有什麼害人的手段,這才取了腳鏈手銬,將其徹底鎮壓,心中才鬆了口氣。
“多謝高人相助。”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雙手抱拳朝着人羣一擺手。
兩人都知道,若沒有高人幫忙,只怕那鐵砂毀的就是自己了。而這幾天,郡城正如火如荼的進行着武道大會選拔的工作,有不少宗門高手都來了,發生這種事情,也是常見。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騷亂,旋即平息,衆人都想看看這出手的高人長什麼模樣。只不過秦羽兩人不動聲色,沒有承認的意思,只是原地站着,按部就班的等待進入城內。
“凌雲宗弟子!青蓮劍派弟子!”兩人把信物交了,那檢驗的衛兵一看,立刻明白,之前出手的恐怕就是這兩人之中一人,態度立刻變得恭敬幾分,朝兩人微笑點頭,“兩位請。”
“客氣。”秦羽和崔成也點了點頭,取回信物。
“直行百二十步,便可見城中驛站,乃是供參賽者做記錄,提供歇腳的住處,兩位公子若是沒有去處,也可往那去住。”
那衛兵好心提醒,不過旋即又自嘲一聲,“兩位如此才俊,必是早有宗門在城中安排了住處,只怪我多嘴了。”
“怎會?多謝這位大哥。”秦羽倒是十分驚喜,他本就沒有去處,正想着找一處客棧酒樓住一段時間,既然城中安排了驛站,正好免了他的麻煩。
“去吧。”秦羽笑了笑,與崔成進入城中,離開了城門關卡。
兩人進入城中,很快便分手,崔成經歷瞭如此多的大事,本來就身懷任務的他,自然要回宗門稟報。
至於這武道大會,他本就沒有參與的意思,尤其是見過秦羽的強大後,更沒了這方面心思,心裏只想着如何變強,變得和秦羽一般強大。
崔成得了八卦艮澤佩,面對一般的修者,已有自保的力量,秦羽倒也不太擔心。更何況此處乃臨川郡郡城,守衛森嚴,他只要找到青蓮劍派在此處的聯絡點,跟隨他們回到衡州便好,想來也不會出太大的亂子。
兩人分開後,秦羽一面打量着城內風采,一面朝着那驛站走去,不一會兒,就找到了這顯眼的建築物。
說起顯眼,倒不如說它“顯耳”,一座帶了院落的三層雕樑大樓,和附近的豪華酒樓一比,卻也沒什麼出彩。
只不過,這驛站之中卻鬧鬧哄哄,老遠就能聽見巨大嗓門的吵鬧聲。
秦羽用雷法將自身面容稍作改變,讓人幾乎認不出自己,又把雷元給收了,讓火元靈力充沛自身。
這樣一來,即便是冷凝霜或沈凌當面,只怕也認不出來,更不用說別人。
等了一陣,等到那驛站之中吵鬧不再那麼大聲時,秦羽這才推開門進去。
“好傢伙,原來這驛站便是第一重選拔考覈!”雙手在那大門上一推,秦羽立刻就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
這看似木板做的大門,居然是用一種不知名材料鑄成,看似與尋常木門無二,實則每一扇門,都有五百斤重!
這便是第一重考覈,若是連推開門的力氣都沒有,在那賽場之上也只有被人侮辱的份,不如早早離去,免得丟人。
阻力一生,秦羽立刻明白這是一重考驗,不過他肉身經過雷霆淬鍊,十分強橫,力能扛鼎,這五百斤的大門對他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嘎吱一聲,秦羽推開大門,驛站內頓時安靜了許多,衆人紛紛撇過頭來,看向秦羽,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不屑的神情。
“哪來的毛頭小子,趕緊滾回去找你娘喝奶去吧,怎敢在這裏聒噪?!”
“乳臭未乾的小毛頭,也敢來參加這武道大會,老子勸你一句,立刻離開這裏,否則你這細皮嫩肉的,指不得就有一些老傢伙好這一口”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武道修者,沒有人會甘心落後,自然一見面,立刻從語言上打壓對手,能把對方直接說得無地自容、退出比賽最好!
只不過,這些辱罵侮辱,在秦羽聽來,也不過如此,他全不放在心上,反而細細打量衆人。
眼睛在衆人身上一掃,秦羽臉上立刻露出幾分失望,那幾個叫得最歡的傢伙,反倒是修爲比較低下的修者,讓他心中頓時索然無味起來。
“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再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來餵狗!”那幾人被秦羽毫不在意的一掃,立刻暴怒起來,一拍桌子,三人紛紛站起,擱在桌上的刀劍也紛紛拿在手上。一言不合,立刻就要出手,頗有幾分“俠義”。
“你是在和我說話嗎?”秦羽瞥了三人一眼,冷冷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秦羽向來如此,別人對他客客氣氣,他也會投桃報李,以溫和態度和其交往;倘若對方咄咄逼人,秦羽便也拿出強勢態度,絕不會卑躬屈膝,逆來順受。
“好小子,找死!”被秦羽態度一激,三人立刻暴怒。
本書源自看書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