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世間時局甚是動盪——
自從步義的行蹤被人暴露之後,正派人士和魔教衆徒皆在追殺着他,但奇怪的是,卻總在即將捕捉到他的時候,忽而銷聲匿跡。
而這次,世間長生劍的消息再次不翼而飛,正派人士也都心驚膽戰,因爲消息稱,步義手握長生劍前往了巫嶽封魔谷。
巫嶽封魔谷,自古以來都是世間罪惡的源泉,封困的天魔還是殺戮邪惡的化身,而這段時間,封印之力有鬆動之勢,天魔似有脫困之像。
可這個時候,步義卻手握長生劍前往巫嶽封魔谷,其意再明確不過了!所以正派人士皆聲勢浩大地前往巫嶽封魔谷,以期望在中途截殺步義。
至於魔教衆徒也在追殺着步義,天魔脫困乃魔教盛世,絕對不能因爲一個人的疏忽而釀成大禍,故而必須殺死步義,絕對不可讓其踏入巫嶽封魔谷。
還有一些散修之人爲了長生劍而來,畢竟那是天地間的神物,擁有神物的祝福將會獲得永生不朽的身軀,那是世間所有人的夢想。
而此間的殺戮也是因爲這個虛無縹緲的傳說而產生的,好多的人因爲這柄神劍而早早的躺在地上,難以長生。
這裏蒼老古木遮天蔽日,微風輕撫樹葉搖擺不定,和煦陽光被四季常青的針葉絞的一地碎金。
“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爲何我走了許久也沒有發現人煙呢?”雲陽焦急地尋找着可能出去的方向,結果卻在山下聽到了人聲。
循聲走去,雲陽終於發現了很多人,個個修爲不淺,三五成羣地在一起熱火朝天地討論着什麼。
“哎,你們說這次天魔封印出現鬆動到底是天災還是**?我可聽說五大門派掌教都去了巫嶽封魔谷。”
“是啊!幾百年沒有鬆動的封印了,爲何偏要在長生劍重現人間之際發生鬆動呢?你們覺得兩者之間有沒有聯繫?”
“廢話,當然有聯繫了。你們想想,爲何步義會奪取長生劍後前往巫嶽封魔谷呢?顯而易見,長生劍可破除封魔谷的封印。”
…………
大致聽下來,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談論着步義,可雲陽卻覺得這是天大的污衊,明明那柄長生劍是假的,怎能破除封印?
“這位兄臺。”雲陽走上前去客客氣氣地問道“不知兄臺口中的步義,此時身在何處?大家又爲何這般浩浩蕩蕩的湧聚在一起呢?莫不是發生了大事?”
麻布長袍略顯寒顫,滿臉絡腮透着幾分狠意,手握寶劍步履穩健,修爲定是不凡,但說起話來卻讓凌峯差點跌倒在地上。
“這位小哥是在問我麼?”尖銳細小的聲音打死雲陽也不能相信是從這般粗獷大漢的口中發出來的,更加驚恐的是,除了身形容貌是男的外,其他無不如女人。
“呃,我問錯人了。”雲陽趕緊岔開話來,卻看到那“男人”用蘭花指攔住了雲陽,面帶讓雲陽噁心的笑容,嘻嘻直笑。
“小哥就別客氣了!在下汪小白,人稱娘子軍,又被稱爲包打聽,所以要問消息還是得問我。”汪小白笑着說道,其間居然還拿出一面手帕遮着笑容,似是羞答答的。
“汪兄果真非常人所能匹及啊!這長相和氣質可真委婉。”雲陽有種想拍死汪小白的衝動,但卻強烈掩蓋住了,咬牙切齒渾身顫抖。
“小哥可真會說話!簡直說道我心坎裏了!不知小哥名諱是何?師承何處?”汪小白居然噁心的用手帕擦拭了嘴角流出的口水,這讓雲陽心頭一驚。
“在下雲陽,沒有師承何處,只是因爲一直在山間修行故而纔不知道人間之事。”雲陽一步跳開差不多離汪小白有三步之遠,然後略帶不耐煩的聲音說着。
“小哥幹嘛離我這麼遠?我又不會喫了你。嘻嘻……”汪小白說着又嬉笑一聲,然後用那粉色手帕遮着半邊臉,渾然不顧周圍路人的眼神。
可雲陽發現,那些走過的路人並不是對汪小白探出噁心的眼神,而是對自己投來無奈惋惜的神色,這樣的異樣讓雲陽感覺到背後突然涼颼颼的,不好的感覺。
“算了。汪兄我還是不打擾你了。我自己去問別人吧。”說着雲陽便抽身離開,恨不得腳踩三步虛天,快速逃離此地。
但汪小白卻如影隨形,恐怖身影如風似電簡直如羌谷葬仙門中的大眼睛一般,鬼魅地出現在雲陽的面前,笑道:“雲小哥太壞了!勾起人家好奇,卻要逃跑。”
雲陽沒有理會汪小白,而是極速轉身霎那遠去,但汪小白卻依舊出現在他面前,遮着半臉笑道:“雲小哥就這麼討厭人家麼?人家要生氣了。”
就這般雲陽不斷尋找機會逃跑,可總被汪小白追上,真想不明白汪小白到底有何等步法,竟然如此玄妙無比,三步虛天都可以被他追上,而且還繼續噁心自己。
“我還真的逃不掉了?汪兄汪姐,你能不能行行好,放過我啊?”雲陽並不認爲三步虛天不抵汪小白的步法,而是因爲自己的修爲太低。
“讓我放掉也行!人家一般對死人不感興趣,難道雲小哥要死麼?人家可是捨不得讓雲小哥死哦!”汪小白話雖如此說,但手中寶劍卻猛然出鞘,劍氣森然。
“有話好好說,別衝動。你不是要告訴我步義的下落還有人間發生的事麼?”雲陽可不想一出來就招惹敵人,所以態度變和軟點了。
“雲小哥這樣就對了。”汪小白收起了出鞘的劍,那股森然冷意霎那間消失,然後走到雲陽身旁挽着雲陽的手,道:“對於雲小哥我定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
雖說汪小白人比較噁心,但其消息靈通可真不是吹得,人間時局動盪不堪,五大門派個個人心惶惶,天魔封印出現鬆動,而恰在此時,步義居然驚險封魔谷。
雲陽也終於知道了師傅的下落,原來他真的來到了此地,而且此刻就掩藏在這座山峯中,但卻沒有一個人看過他,好像蒸發在山林之間似的。
“你的消息已經說了,是不是應該讓我走了啊?”雲陽面帶微笑地說着,和他一同行走真的很像白癡,特別是別人異樣目光,他感覺到渾身的不自在。
“雲小哥這話說得人家不開心了,我都告訴你如此重要的消息了,你都不好好陪陪人家,太沒心肝了。”汪小白說完掩面而哭,並且寶劍也忽然出鞘,冰冷襲人。
“那汪姐你到底想要做什麼呢?”雲陽已經有點不耐煩了,特別是一個如此身高馬大的大漢在自己身邊小鳥依人般,讓他渾身不舒適,可以說噁心至極。
“人家還有最勁爆的消息要告訴雲小哥。”汪小白說完,也不管雲陽願不願意,直接拉着他向巫嶽封魔谷走去。
“我不想知道了,你就放過我吧。”雲陽掙扎着,可卻發現汪小白力大無窮而且修爲也穩穩壓住雲陽,難逃魔掌,於是乎大喊:“救命啊——”
“雲小哥別跳了,也別叫了,就算你叫破嗓子,也沒人來救你的。”汪小白根本不管周圍人的眼色,粉色手帕時不時地掩面而笑,隨風飄來陣陣脂粉香味。
“唉……可悲啊!又有一個落入魔掌了!這次不知道是受還是攻了?”
行走路人只爲雲陽哀聲嘆氣,卻沒有一個人上來解救雲陽。而雲陽聞此言,心底涼到了半截,絞盡腦汁地思考着要怎麼逃跑,必須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