鴒原解開緊緊裹在女兒的頭上的厚紗,七夏睜着她亮閃閃的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鴒原。
“如果你求求我們,我和兄弟們可以考慮是不是要放過你們孤兒寡母的!”黃阿蘇厚顏無恥的叫道:“兄弟們,都可以替短命的藿香王照顧照顧你們的!大家說是不是啊?”
“嘿嘿嘿,黃大人說得對,我們都可以照顧你們的!怎麼照顧都可以啊!你那細腰也讓兄弟們摟摟啊,嘿嘿嘿”那些亂兵眼裏射出猥褻的眼光,叫聲笑聲噓聲響起一片
“七夏啊,你看這山上的風景真美,你看這天空多藍,雲彩多白啊”鴒原繼續逗着女兒,她的臉上浮起母愛的光輝,好像對周圍的一切置若罔聞。
“你聽到沒有?只要你交出藿香王的族印,我們就可以免你們倆一死!”黃阿蘇被鴒原的冷靜激得惱羞成怒:“你別給臉不要臉!你要是逼怒了老子,老子就讓你”
“七夏,你皺眉頭了,你是不是不高興了?哦哦,這條大黃狗太吵了,是不是?哦,你又皺眉頭了,娘說對了?乖,娘幫你教訓它”鴒原抬起頭來,她的目光就像藿香王地區那冰山上常年不化的冰雪,凌厲冰冷,她的聲音也空洞如冰窖:“黃阿蘇,你給我閉嘴!”
“我是藿香王妃,生也是,死也是!你要是想拿族印,你就一起去死吧!”山裏的風吹起她如雪的衣裙,鴒原抱緊女兒,猶如一尊山神一般神聖不可侵犯。
那些亂兵竟然不敢向前。
黃阿蘇卻一步向前,預把那族印奪了過來。
鴒原笑了笑,她緊了緊懷裏的女兒,就在黃阿蘇衝過來的那一瞬間,扯住了黃阿蘇,一把把他推下了絕崖,她回頭鄙視的看了眼那些亂兵,又看了看懷裏的七夏,也一併跳了下去
當鴒原甦醒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好像在不停的飄蕩,她睜開眼睛,天空在旋轉,雲也在動。她閉上眼睛,就聽見嘩嘩的水聲,她覺得渾身冰涼,就像掉在了冰河之中。
“七夏,我的女兒”她喃喃的叫着,又暈厥了過去。
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商隊的馬車裏。
那商隊一年一次往來於皇朝主城與藿香王區。
商隊的首領是個生性豁達開朗的漢子,他叫程陸離,他的妻子與他一起奔波在路上。
那天,他和妻子一起在雪河邊漿洗衣服。
“陸離大哥,你看,有個人!”妻子一眼看到了雪河中起起浮浮的鴒原.
他們把她救了,不過她總是昏迷,總是叫着“七夏”。
“陸離哥,你看她這個樣子,也不知是失足落入了這雪河還是怎麼的,真是可憐呵!”妻子撂起衣角擦着眼淚:“我們就帶着她吧。”
他們是心性善良的人,就這樣一路照顧,一路到達了皇城。
馬車停在了將軍府的門口。
他們去看望父親老大人和他們的小兒子。妻子的父親是將軍府工匠坊的管事,老關頭。他們的兒子程採已經五歲,自幼隨着老關頭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