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爹爹和兩位哥哥的身首呢?”
“大小姐,當時敵軍攻下我營後,又放了一把大火,將軍和兩位公子都被燒成了灰燼”騎尉痛不欲生的跺着腳。
雪落只覺得腦袋嗡嗡做響,一會兒聽見熠燁哥哥說“雪落妹妹放心,哥哥還等着回家繼續教你功夫呢!”一會兒又聽見熠霖哥哥說“等我回來,妹妹的頭髮可就長起來了!”這話好像還餘音未了,這人,怎麼說沒就沒有了呢?
“我原來想追隨將軍而去,死在疆場是做爲士兵的天命與榮幸,可是我又想着總要給府中人報個音訊,所以我逃了出來,歷經跋涉今日纔到達府上。大小姐,我心願已了,我就追隨將軍而去了!”說完騎尉操出一柄長劍,就要揮刀自刎
南宮翼死死的抱住他,一邊叫道:“騎尉大人,不可!不可!”
二人正在僵持當中,雪落悲痛的說:“雪落謝過您冒死送回的消息。請在府中休息幾日,再做安排!今日之事,除了我們三人知道,第四個人就應該是死人了!”
那騎尉當下謝過雪落,又由南宮翼領着去了偏房休息。
雪落一下子癱倒在椅子上。她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爹爹和兄長的死訊。深夜遇襲,爹爹不是初上戰場的新兵,自然日夜會有所防備,又怎麼會全營兵將都在熟睡當中?這消息,難道有詐?可是她是親耳聽到那騎尉說的啊。
雪落眯眼想了一會,略有所思
過了片刻,雪落叫人差來南宮翼。雪落對他說:“那騎尉週轉勞累了,你給他些錢財,看他需要什麼,儘管讓他去添置。他在府中的喫住,南宮管家要好生安排。”
“是!大小姐,將軍這事要儘早告之夫人啊”南宮翼激動起來,聲音尖銳,他還提起袖子擦了擦眼睛。
“我母親傷成這樣,哪能受這樣的刺激?讓她知道,豈不是要了她的命!”雪落沉聲,目光如炬,臉上陰睛不定。
南宮翼拿不定主意:“請大小姐明示。府中應該如何應對?”
“一切照舊!”語氣不容置否。
“一切照舊?”南宮翼實在疑惑。這大小姐還是不是人啊,雖然她年紀小,但知道自己父兄戰死疆場,竟然可以做到如此冷酷?
“對,一切照舊!”雪落堅持道,擲地有聲。這個事情她要先壓一段時間。
如果父兄果真如騎尉所言,已不幸遇難,此時府中也不宜大肆祭典。一方面朝延方面有所顧忌,梁貴妃要是和高太師拿此事做文章,這個後患就無窮了。憑那兩個奸詐小人,就要興風做浪做出有辱爹爹威名的事情不說,恐怕還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的殺戮。另一方面,母親身受重傷,此時也受不得半點刺激。
何況,自己對這個消息的真僞存在懷疑。爹爹貴爲護國大將軍,有着卓越的軍事才能和非凡的指揮風範,他的雄才大略在常年的征戰中已經突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