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笑書一席話讓林君炎有些摸不着頭腦,他起來,先細心地給孫笑書穿上了衣服。孫笑書有些羞赧,自己怎麼就穿着個肚兜就起來了。但又瞬間想起,昨夜,自己精疲力盡,還是林君炎記得給她穿上了肚兜。這樣一來,到好像她像個暴@露狂一般。
但羞澀歸羞澀,正事還是要說的,孫笑書見林君炎並不回答就知道他沒有明白過來她說什麼,便說道:“我的意思就是,那些人像是被人控制,而且有些人很系統化。比如,他們會機械地在每天的同一時間完成同一件事情,就算外力介入改變了,第二天還是會按照原來的順序完成一天的事情。”
這麼一聽,彷彿這些人是有人控制了一樣。林君炎低頭沉思,難不成,又是蠱惹的禍?其實,也不是沒有可能。當年,似乎北漠,東海,甚至可能就還有南疆都聯合到一起來了。而且,就連豐德都沾染上蠱,那麼很有可能,北漠皇宮裏也用了蠱。
“所以,你的意思是......”林君炎也給自己穿上一件褻衣,說道,“給我們送消息來的部下,很有可能也被控制住了?”
孫笑書說道:“就是這個意思。雖說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但是,畢竟北漠現在是這樣的環境,我覺得還是不要貿然行事的好。”
林君炎點了點頭,他將孫笑書垂下的秀髮捋到耳後,說道:“可是,若是憑藉此我們就放棄這次行動,很有可能找不到豐德了。”
孫笑書也知道,時機這種東西一閃而逝,若不好好把握,很有可能功虧一簣。但是,這兩個月來,她多方面接觸得來的感覺確實覺得北漠皇宮的人很奇怪。但是,她又說不上到底哪裏不對勁兒。生硬如機械,彷彿機械錶中永遠按照一定頻率做事的齒輪一樣。所以,她也只能用不像是人類來形容。
林君炎上前將孫笑書攬入懷中,讓她把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二人靜靜地呼吸着,林君炎也拿起她的一縷秀髮在指頭上繞着圈圈。良久,才說道:“不過,如何都要去試一試。既然有了新的情報,不如我們,暗中去探路如何?”
孫笑書搖了搖頭,說:“我倒是有個更好的辦法能直接混入他們宮中,並且不被發現。”
“哦?”林君炎問道,“什麼辦法?”
“明日,北漠皇室就要舉行祭天,而他們又一隊薩滿隊,請的是西域山寺的僧人作爲主持,”孫笑書說道,“我們可以混入他們之中,不過,他們已經在前三日的時候到達了舉行祭天的祭壇,現下在那裏的驛站歇息。”
林君炎放開了孫笑書,說道:“此時,等會我們就去和二弟三弟他們商量。”
“好,”孫笑書說道。
正午時分,本就只有幾人夥計的驛站,此時更無他人了。驛站老闆一家都很年邁,老闆本人更是睜不開眼。雲逸海等人問過他們,爲何還會留在這裏。往北一些事都城中心,往南而去又環境輕鬆的花雨城等等。
老闆人說,這裏以前曾是繁華一片的。別看他們現在的驛站破破爛爛,周圍又都荒涼一片,但是原來,差不多八年前,這裏一片繁華,大漠孤煙的場景讓北漠自己的人都很難忘。但是,不知道爲何,就在那時起,突然來了軍隊,說是這一片要清理,縮減人口。然後,只留下了他們這一個驛站,作爲接待旅途商人的中轉點。
本以爲在國都裏建驛站會無憂慮,豈知......
老闆說的時候都一把辛酸一把淚。他說:“和大周打了一仗,國內什麼都變了。”
聞言此,加上孫笑書所說的北漠皇宮的人很是怪異,很像被認爲操控一般。他們坐下討論的時候就覺得,北漠似乎在那場戰爭之後,發生了什麼變故,否則怎麼會這麼無理數地縮減都城?大動干戈,豈不是讓百姓離心?
圍坐在一起的五人神色都不是很好,經歷了這麼多事情,都有些患得患失,總覺得,敵人的每一步都是有計劃,有預謀的。
林君炎說道:“人雲亦雲,但未必不可信。那麼,我們還是先不要硬闖皇宮。先去祭壇,然後再做打算。”
韋蘊等人點頭,雲逸海卻說:“可是,這會不會有些扯?這南疆離北漠有上萬裏路,加上,南疆的蠱素來就被衆國家看不起,這怎麼會與其同流合污呢?”
韋蘊微微思考了一下,說道:“我覺得,是蠱的高效性。”
衆人聞言對視,後望向韋蘊,等待他接下來的解釋。他說:“首先,無論是否有沒有蠱這條暗線的存在。每個國家的舉動不可能是自取滅亡,而是另有所圖。包括豐德爲長生而種屍蠱,送城池,軍隊,百姓換取利益。所以,北漠要是也有用蠱,那麼我想應該是爲了利用蠱來鞏固一些東西。比如,人心,比如更強大的士兵等等。人心的收復,需要長久的培養,而且不穩定因素太大。就算訓練士兵,這強大的士兵練成也非一日之事。所以,應該是爲了高效地集合做成某事。”
林君炎點頭,說:“和我想的無二,但是,有一點不要忽略了。這蠱,是從何處來的?要說直接從南疆運過來,途中必定要經過大周,之中的不穩定性太差。”
唐英柔接話:“穩定性確實不好,蠱不能獨立於宿主而活。用動物太過於冒險,用人卻要防止養蠱人半路因受不了腐蝕而暴亡使得蠱功虧一簣。這,北漠皇宮有蠱,確實有點兒,說不過去啊。”
衆人陷入沉思,想來想去,確實不可能。這蠱要到達大周都已經是件危險的事情,到了北漠,更是難上加難。
可就在此時,孫笑書突然拍案而起,眼神驚訝,說道:“北漠皇宮裏,就有一隻蠱啊。”
是豐德!
衆人心中炸開了一道光,難道,這蠱......是豐德帶入北漠的?
林君炎說道:“很有可能,弟妹,你不是說過,蠱要是養在人身體裏,越是適合的人體越能養出好質量的蠱嗎?”
唐英柔點頭說道:“是這樣的,沒錯。”
“所以,”林君炎說,“很有可能,那些北漠人中的蠱,就是從豐德那兒養出來的。”
但是,唐英柔反駁道:“但是,養蠱人自身會死啊。蠱的成長蠶食的就是人的內臟,血液,甚至是腦子。一隻蠱又只能控制一個人,那麼,要是想控制北漠這麼多低級官員,那別說一個豐德了,就是十個豐德也不夠培養啊。”
孫笑書將手放在腮邊,蹙着眉頭說道:“那會不會,還有其他的養蠱人。我是說,會不會有人控制住了豐德,然後利用他身體裏的蠱,繁殖更多的蠱。從而控制住一些人,爲自己辦事?”
林君炎望向她,問道:“所以,你是覺得,豐德,已經死了?”
孫笑書回道:“這很有可能,你記不記得林中雲重傷的時候,林輕雲給他挖出了一條蠱,就是後來你給我看的乾枯的那一條。他後來說,他在大周的時候就已經被喂下的東西,應該就是蠱蟲,而他又不得不聽命於豐德。知道後來我在空幽谷空閒的時候有想到一些,林中雲吞下的會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和豐德身上的蠱是子母蠱的子蠱,必須要聽命母蠱的話。所以,就連他逃跑,他帶走我等等,都是在別人的控制之下。所以,其實,早在那時候,豐德身上就已經孕育有子蠱了?”
林君炎聞言,思緒立即扯到了林中雲在靈山寺上的表現,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他不禁抓住了孫笑書的手說道:“我有種很大的預感,豐德,似乎,真的死了。”
孫笑書反手抓住他,問道:“但是,控制住豐德的人是誰?會不會是個更大的......”
“boss!”唐英柔接茬,一言畢,連她自己都嚇一跳。本在與林君炎講話的孫笑書也停住說話,轉頭有些震驚地看着唐英柔。
但,只是一小下。雲逸海問道:“英柔,什麼是boss?”
“呃......”唐英柔有些爲難,想了半天說道,“我是說,可能有個更大的幕後黑手在操控着。”
韋蘊似乎想到了什麼,說:“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眉頭。之前我帶着大嫂來到北漠的時候,曾被一隊人追殺。後來大哥也查明瞭,他們大致來自北漠,甚至有可能是北漠皇宮一帶的人。我猜,這派來殺手的人會不會和控制豐德的人是同一夥兒的?甚至是同一個人。那麼,他不禁控制住了豐德,對我們的行動還了如指掌。”
話音落,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在衆人間散開。彷彿地獄的頌歌,來得這麼的令人毛骨悚然,冷汗淋漓。
北漠,這個大部分處在沙漠戈壁上的國家,它的皇室中,多少辛密詭譎之事不得人知。但是,肯定的是,這些詭異之事就擺在面前,讓這五個人此時此刻彷彿觸碰到了真正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