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雪霈是不是喜歡韋蘊,答案肯定是不。韋蘊其實只是比較於其他面首來說得她歡心而已,她即便大手筆的賞了韋蘊,但是依舊每日流連在各個面首房中,風流如斯。韋蘊見此並不着急,反倒是閒庭信步地每日和留香探討各種精油的用法,探討他以前從來不去觸碰的女子的東西。
留香問道:“很奇怪,公主最近又不召見你了,怎麼還是不見你緊張起來的樣子?”,韋蘊聞言微微一笑,說道:“我要如何?每日着急得要去跪在她門口,求她給我歡愛麼?”
“當然,”留香說道,“多少人想跪,都還被公主趕出來的呢。但是也還真的有人跪了上去,跪到了很高的位置,成了面首之首呢。不過當時我也剛來,只是聽見前輩們說的,有個傢伙,在公主寢房門口跪了三天三夜。並且啊,也不知道他怎麼保持的,據說一點也不狼狽,跪得那叫一個扶風弱柳。並且在進去之後,三日未出,三日後,倒是見他和公主開開心心一同拉手出來。也就在那時,我遠遠地見過他一面,長得吧也就算是面首中一般般的了。”
“然後呢?”韋蘊滴了一滴精油到手上,嗅着它的味道問着,“是不是過一段時間就沒了?”
留香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應該是消失了吧......”。韋蘊蹙了蹙眉毛,轉而笑道:“又想騙我去爲你鋪路麼?”。
留香臉上露出微微歉意的笑容,但是再韋蘊看來很假,他說:“你那麼聰明,怎麼看不出來我在想什麼呢?啊哈哈,我也就隨便說說,你不用當真啊。”說完,走去花摑中將花瓣摑碎,不再看韋蘊。
可他二人沒想到的是,當晚,兩人剛睡下,就有一隊人馬衝了進來。是一羣太監,長相都偏女相,倒像是宮女假扮的了。但是聲音尖尖細細,又不失男子的略微粗糙,定是太監無錯。他們三下五除二地將韋蘊身上的衣服扒掉,像是宮廷中貢獻妃子一般用錦被裹着裸@@體,將韋蘊就這麼送往公主的寢房。
韋蘊被安置在一張很大的牀上,四面都是中空,而窗幔上掛着許多的紅繩垂吊下來,彷彿蛇的紅信子一點點的搖曳着要靠近他。
不多時,房門被再次打開,從外面緩緩而入十幾個穿着妖嬈的女子,但是形色各異,環肥燕瘦,其中帶頭的便是那位大公主雪霈了。其他的或老或小,完全都是沒有見過的人。
雪霈先來到韋蘊身邊,她低下頭嗅了一下韋蘊鎖骨的位置,說道:“今兒個,你要是將我的姐妹們都服侍好了,以後有的是你喫香喝辣的,當然,你首先得我滿意......”。話語畢,韋蘊就知道這雪霈現在到底要讓他幹什麼了。他望過去,十幾個女子都眼巴巴望着他,彷彿餓狼羣盯着一直沒有抵抗力的羔羊一般,一陣惡寒從心底劃過,他轉過頭來看着雪霈。
雪霈嬌俏的一笑,彷彿沒有意識到接下來要乾的事情一樣,過於嫵媚的神色中露出天真,無邪。但是,韋蘊知道,這種笑着對你的人,比那些毫不掩飾一直盯着你的要厲害萬分!
他腦中飛快想着對策,卻見雪霈早就開始解開錦被的裹制,於是他轉守爲攻,先行一步爬出錦被。赤@裸的俊美男子給所有人前所未有的衝擊,若不是之前雪霈說她要先佔用,她們怕是會一鬨而上啊!
那一夜,彷彿是這個世界最黑暗的一夜,在更夫打更四下的時候,天已經微微明亮。天空不是純黑,而是摻雜着淡淡的藍,攪和在了一起,成了墨藍色。韋蘊拖着疲憊的身體,穿上隨便一人的長衫,踉蹌着走出了房間。一打開門身後溫暖的靡靡氣息隨風而散,他感受着冷氣的撲鼻而來,下身的劇痛彷彿隨之減弱,卻又久久繚繞,彷彿不肯走的蛇,纏着他不放手。
一路上,他沒有看經過之人的臉色,徑自回到了合歡苑,一頭倒在了牀上。“碰”的一聲聲響,驚醒了睡着的留香,他抬起頭一看,自己的室友大哥韋蘊躺在牀上,望着梁一動不動。他瞬間醒了,爬了起來,走了過去。
韋蘊很靜很靜,彷彿沒有呼吸一樣,目光中也隱約透露出呆滯。留香嚇了一跳,就連他離韋蘊這麼近的距離都沒有感覺到他的呼吸。他輕聲問道:“柳克,你還好麼?”。韋蘊沒有回答,他似乎像是死了一般,寂靜無聲。
留香顫抖着,想伸手去探他的呼吸,卻在離他鼻尖不到一寸的時候,猛地被抓住手指,一股逆反勁兒將他的兩個手指使勁地向後扳去。
“啊!”突如其來的劇痛和驚嚇讓留香直接驚叫出聲,“不要不要,救命啊!!救命......”。他嚇得直喊救命,而擒住他的手卻猛地放開,剛強之力一消失,留香彷彿被人抽掉骨頭一般,癱在了地上。
韋蘊不再理會他,翻過身子,面朝裏的睡了。留香待好了之後,緩緩伏起身來,看着韋蘊,輕聲嘆了一口氣。轉而拿過放在牀尾的薄被給他輕輕地蓋上了。
後來的事情,無論是韋蘊養傷半月,還是大公主雪霈賞賜他們合歡苑幾千兩黃金,幾十個奴僕,都是後話了。韋蘊嫌煩,將所有奴僕全都趕到了院裏,一個不留。至於留香,也沒有再提那天清晨,韋蘊差點將他手指折斷之事。
時隔多年後,韋蘊想起了那天發生的事情,仍是隻有昏天黑地的視覺感,其他的,一概不知了。
陽光出現在了雲層以下將冰晶一點點融化,林君炎靜靜地聽韋蘊將這些事情說了出來,心中有着不可訴說的壓抑。只比他小兩歲的韋蘊,在這些年遇到了這麼多的事情。
說道此的時候,韋蘊停了下來,彷彿不再忍心說下去。喉結滾動了兩下,頹廢地靠在欄杆上,頭一歪,有些淒涼地問着林君炎:“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我咎由自取,若不是我想活下去爲了韋家報仇進了東海大公主府,就不會有哪些事情發生。所以,這算不算是我不幸中的萬幸?都那樣了,還能活下來。我後來聽留香和我說,原來那個先前跪進上位圈的面首,被搞廢了。成了那天來將我帶走的太監之一,被留香認了出來。”。
“我......”林君炎面對遭受如此重創的兄弟,一時間無語,只能仰天嘆氣。良久二人無話,林君炎修長的手指一點點敲着木質地面。他問道:“那你後來,爲何會成了東海的官員?”
韋蘊說道:“這件事情,就要從三年前說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