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要響應他的話,外面的人簡單粗暴直接拖拉着藍千幻撞上房門,房門猛烈晃動,發生碰撞的響聲,一灘鮮血愕然濺在糊門上的白棉紙上,隱約還聽到藍千幻微弱的呼喚聲。
正常人哪會撞幾下就會吐血,怕是在此之前已經被折磨得體無完膚。
不知怎的,藍千幻突然發出淒厲的慘叫聲。
聯想到他是被挖去了眼睛,心裏緊繃的弦一下子繃斷了。
儲蓄已久的淚水終於懦弱地滑落臉龐,伴隨着止不住嗚咽聲,卑微求饒,“你放過他吧!你放過他吧!我沒有和他發生關係,逸楠……逸楠……我求你了。”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別哭,我最心疼你了。”他溫柔摟過她,髮絲的清香繚繞在他的鼻尖,有一下沒一下輕撫她潔白無瑕的背部,“我一直都聽你的話,而你又何曾聽過我的話。”
她對他的觸碰瑟瑟發抖,如同一條冷血的毒蛇纏繞在她身上,但她只能乖巧躺在他懷裏,“我會乖乖的。”
“不逃跑?”
“不逃跑。”
“顏兒,別怪我心狠,我只想你知道我有多愛你。”
“嗯……”
“睡吧。”
他的聲音似被賦予一種特殊的無法反抗的魔力,她捲翹的眼睫毛撲扇撲扇,最終歸於平靜。
面對她寧靜的睡顏,宮凌漠憐惜輕吻她的眼角,低低呢喃,“要你依賴我就這麼難嗎?你的事情我都可以幫你做,顏兒……”
重重的鼻音使聲音猶如是一隻受傷的獅子在低吼。
門被人從裏面打開,宮凌漠穿戴整齊跨出一步,手抱着沉睡的若清顏,面朝裏均勻呼吸着,她全身被黑布包裹住,嚴嚴實實,連根腳指頭都沒有露出來。
不過從他的方向可以看到她雪白的脖頸,沿下得知除了黑布再無其他遮蔽物。
她,只能他看。
見他走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識趣低下頭,眼觀鼻,鼻觀心,除了藍千幻。
自小學習魅術的他怎會不清楚他們剛纔在裏面做了什麼!
藍千幻氣急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
本來他的臉已經青一塊,腫一塊,期間還有鮮血流淌下來,此刻滿口鮮血,紫色流金錦袍污穢且破爛不堪,更是令人不忍直視。
宮凌漠淡淡掃過,“將他丟到外面去,死生不論。”
“這……”將軍面色爲難望瞭望藍千幻,雖然這數十天她與他不過是相互欺騙演戲,但是她對他產生了不該有的情愫。
“朕的命令,從來沒人敢說不字。”
話音剛落,只見將軍定定地瞪直了眼,在沒有任何言語及動作下,她的頭顱慢慢與身體脫離開來,砰然倒地,衆人誠惶誠恐,沒一個人敢爲她抱打不平。
“懷有二心的傢伙,下場註定要死。”語言滿滿的不屑,聲音低沉平調,顯得格外陰冷。
對周圍的人視而不見,他們也識趣讓開一條道,可偏偏有人不長眼睛,要作死。
藍千幻緊緊扯住他的衣襬,紫眸充滿憤怒的紅色,就算嘴角撕裂他也要喊出來,“宮凌漠你是不是男人!!”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能強迫她做那種事。
可宮凌漠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你問問顏兒不就知道了,不過她現在無法回答你,她累了。”扯出一抹邪魅的笑,忽而冷下臉,一腳踹他遠遠的,“你以爲你能活下來是因爲什麼,不過是你有一雙紫色的眼睛,要不然,某個亂葬崗就能找到你的屍體!”
“不能走……不……”藍千幻悽慘匍匐在地,朝他倆的背影顫抖伸出手,喊了幾聲後無力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