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的心和他的行爲是否一致,或許,他在猶豫,自己究竟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如果要我對這問題做個選擇的話,我當然會選擇和他在一起。
無論前方有多大困難。
對於我來說,情愛其實很簡單,無非就是你死了,我也活不成。
我認爲,世上最悲哀的事情莫過於我倆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而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因爲,我覺得,這事開口說就行了,對方不就知道了嘛。
因此,我決定今晚去攤牌,問百裏要不要和我一起。
夏天的夜晚,草叢裏傳來一片蛙叫聲,襯托夜裏的寂靜,微風習習,如鏡子般的湖面泛起波瀾,在月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宮燈像花燈節的燈籠一樣繁多明亮,我走在湖邊的石子路上,遠遠便見到百裏站在亭子裏。
自他身側望去,他站姿有點僵硬,看起來像佝僂的老人,只是在空中飄揚的寬袖使他絲毫不減他青竹般氣質。
一個多月了,他的傷還沒有完全好起來,這多少讓我愧疚。
我提起裙襬走上亭子的臺階,輕聲叫喚,怕嚇到這來自九天重外的仙,不過,想到即將開口的問題,我就心裏發虛,連帶聲音有些顫抖,“百裏。”
“小若。”見到我,他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寬袖一直在抖動,他努力想藏起什麼。
但是,我已經看到了。
是和我那根是一對的碧玉笛子。
我既然給了他,那就是他的了,送出的東西,我總不能要回來。
莫非是怕我搶了去?
我沒有細想,坐在離我最近的凳子上,朝他招手,“你也坐吧。”
當他坐下,我沒有像往常那樣把頭擱在他肩上,因爲我緊張,想面對面問他這個嚴肅的問題,可他彷彿是不習慣還是怎的,故意動了動肩膀,往我身邊坐近了一點,那“暗送秋波”的樣子一下子把我給逗笑了。
我立馬挽上他的手臂,乖巧枕在他寬厚的肩膀上,“我和你說個故事。”
“說吧。”
“從前,有兩匹相愛已久的狼,它們離開狼羣,隱居在森林,一天,公狼獨自去打獵,母狼如常留在山洞中,天漸漸昏暗,按照以往的情形,公狼早就回來了,可是這次母狼左等右等都沒見公狼回來,它決定出去尋找。
森林漆黑幽靜,但是狼本身的眼睛讓它將四周看得一清二楚,在走到小溪旁時,一股強烈的血腥味充斥它的鼻腔。
它循着血腥味飛快跑上前,只見公狼被壓死在一塊大石頭下面。
原來是河的上遊發生了洪水,洪水將山上的石塊衝了下來,公狼躲避不及,被砸了。
母狼瞧着陪伴自己多年的愛人死在自己眼前,完全接受不了,在精神刺激與血腥的衝擊下,肚子裏一頓絞痛,它意識到自己懷孕了,可它沒有選擇生下來,而是一動不動地匍匐在公狼身邊,不喫東西,不喝水,漸漸的,它就餓死了。”
雖說這故事是胡編亂造的,但是說着說着,竟把自己給說哭了,可恨的是百裏一點都沒有反應,真不知道他有沒有懂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