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狼狽躲開他的注視,後背仍是火辣辣的感覺,“給他件衣服,穿好了,就將他帶走吧。”
月夜不可置信,還是依言脫下外衣。
見此,我沒再理會,率先離開。
回到客棧,剛要吩咐加多一間房間,轉身差點撞上背後的月夜,迅速避開,朝門口望去,卻沒看見淺離的身影,我心中的驚駭絕不亞於火星真的撞上了地球。
我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我剛纔買的就是淺離。
我第一反應就是立馬衝出客棧尋找他的蹤跡,心裏不斷安慰自己,他只不過是走得慢,掉隊了而已。
可是沒有!
街上人來人往,都是穿着粗布麻衣的尋常百姓,根本沒有那個渾身髒兮兮卻披着華服的淺離。
他是自己走的?他怎麼能走!
他出現在我面前,又莫名走掉了,莫不是隻是爲了試探我的吧?
不,不可能,我現在的臉已經變了,任誰也分辨不出來,再者我也沒怎麼出現在衆人面前,關於我的消息可謂是少之又少。
可是他又走了是什麼意思,是什麼都沒發現,還是察覺到什麼,故意躲在暗處觀察着她,等待時機。
我快要瘋了!
我“噔噔”跑到月夜面前,十分焦急,“他呢?我不是叫你帶他一起走的嗎?你和他走在一起,他不見了,難道你一點都沒發覺嗎?”
月夜見我提及淺離,他回答得平淡到不能再平淡,“他沒有不見。”
聞言,我正要鬆一口氣,就被他下一句話給打住了。
“是我放他走的。”
“呵,那麼請問,你以什麼理由去放走他!”
“我覺得他沒必要跟着我們,若是皇太女可憐他,我再給些銀兩他,打發他走就是了。”我問他不過是因爲我想懟他,但他卻一本正經回答我。
還有,不僅話令我生氣,那一副“我是對的”的樣子,更是把我給氣急了。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你憑什麼自作主張。”
我憤然離去,沿着原途去尋找。
“淺離!淺離!”我到處呼喚,半天後依舊沒人回應,我氣餒走在窄小的衚衕裏,忽然覺得周圍安靜極了,衚衕裏迴盪清晰的腳步聲,可是不止我一個人的。
我內心拔涼拔涼,覺得很壓抑,想跑,腳卻像粘上了強力膠水,動也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着地上的影子越來越近。
感覺袖子被扯了下,一驚,手瞬間凝結出冰錐,反手朝身後人襲去。
來者反應也是敏捷,迅速扣住我的手腕,止住我的攻勢,“顏兒?”
我定眼一看,慌忙抽回手,止不住的恐懼自心底湧上來,慌張之下竟沒發覺冰錐在那一瞬間化爲水霧,“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按道理說,淺離不應該知道我的名字的。
難道他真的是……我不敢想,這次來尋他是否本身就是個錯誤。
我打量周圍的環境,衚衕長又窄,遠離鬧區且鮮少人經過,這算不算送羊入虎口。
或許是我眼神的閃躲令淺離產生了疑惑,他有前幾步詢問,“顏兒你怎麼樣了?臉色這麼蒼白。”
“沒有,這裏太安靜,你突然出現,我有點被嚇到了而已。”我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慌,怕一時的失措暴露了自己。
不着痕跡後退兩步,手假裝去理頭髮,避開他的觸碰,微微試探,“我們……呃……之前不認識,你是怎麼知道我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