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走到一個死衚衕,還警惕觀察四方,大半天纔開口,“在這裏不要提老翁,會被……”乞丐做了個殺頭的手勢。
他大喫一驚,心裏已有幾分計較,卻仍是不死心,“那老翁他……”
“老翁死了。”那乞丐頗爲傷感,污垢的臉出現一條條丘壑似的皺紋。
“什麼!死了?他是怎麼死了?”免風驟冷,激動拽着乞丐的髒衣服,隱隱閃爍着淚光。
他只是離開了三年,一向身體康健的師父怎麼突然死去,這消息,他接受不了。
乞丐可惜搖搖頭,“他在三年前就死了,那時,鎮上突然來了一羣黑衣人,人人都以爲是強盜,把財務全交了出來,但是黑衣人卻不收,只遣人找來了老翁。”
“鎮上的百姓心裏已察覺到什麼,紛紛關上門,躲在屋內,老翁經常爲鎮上的人免費醫治,有幾個心懷感激,便想勸說幾句,不料,話還未說出口,就被殘忍殺害,連老翁也被活生生就地打死。”
“真是沒天理,這麼好個人居然被人殺了,你不知道,街上血紅一片,血紅橫飛,唉……”
師父……那些人真是該死!他一定要報仇!用她們的人頭祭奠師父。
他赤紅着眼,“那你知道那羣黑衣人是什麼來頭?”
乞丐神經兮兮左右觀望,壓低聲音,“我只知道那些黑衣人袖口處繡有金色的的鳳凰,至於哪門哪派,我就不清楚了。”
金色的鳳凰,除了鳳茜瑤,還會有誰。
枉費他勞心勞力爲她賣命,她居然殘忍到殺害他無辜的師父。
好,既然她這麼不顧及情面,趕盡殺絕,那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他鬥不過她而已,可天下間能人居多,自然有人來收她。
縱然她救過他,但是這三年來暗無天日的日子,他真是受夠了!
原本平淡的眼眸,此時卻充滿狂躁,渾身散發暴虐怨恨的氣息,乞丐也未免被他扭曲的面容驚嚇到。
倏地,他一頓,這麼說來,鳳茜瑤是知道他住的地方,不好!淺離有危險。
他剎那間六神無主,匆忙對那乞丐道了謝,趕緊買來馬車停在山下,直奔木屋。
“淺離!”砰的一聲撞開門,他氣喘吁吁,淺離卻呼呼大睡,這讓他心理極其不平衡。
淺離墊着的還是他的披風,這小氣鬼,就愛記仇佔便宜。
他搖晃着淺離,“快起來,我們要走了。”
淺離迷迷糊糊間還是記得自己要躲避追殺的,伸出手,“你快拉我起來。”
他半扶半拖着淺離走出木屋,想到什麼好的計謀,臉上噙着狡詐的陰笑,她不是知道他在哪裏嗎?那就讓她們死無葬身之地。
轉身回到木屋,一頓好整又走出來,把門關得嚴嚴實實,這才坐馬車離開小鎮。
夜,涼風吹過,樹林裏發出沙沙的聲音,頗爲幽深陰暗。
幾道黑影迅速閃過。
“頭,你說他們會來這裏嗎?”其中一個黑衣人說,手袖繡有一隻小小的不明顯的金色鳳凰,出鞘的利劍閃爍着陰冷的亮光。
被叫做頭的黑衣人冷漠瞥了她一眼,她立即噤若寒蟬,“我的話你也敢質疑,他老家就在這裏,離別三年,我就不信他們不回來。”
側頭吩咐,“你們兩個去查看裏面有沒有人,其餘的人以木屋爲中心,呈包圍趨勢,料想兩人插翅也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