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這麼一說,茵綠才恍恍惚惚回過神來,撿起地上的狐裘抖了兩下,直至沒有了白雪纔敢蓋到若清顏身上。
他的狐裘對於她來說,大得很,可以蓋住三個她。
他迅速裹起她柔軟溼冷的身子,源源不斷輸着內力,“顏兒,還冷嗎?”
若清顏沒回話,這就說明她還是很冷。
他撫上她精緻的臉,爲她擦去水珠,眼神堅定看着她,“不怕!我現在就抱你回去。”
他半跪着,一手摟住她身側,一手穿過她屈膝處,即使抱着她,他仍然毫不費力站了起來。
剛要走,一個人影衝到他面前。
“若兒!”淺離看到她那般模樣,自責不已,一剎那,眼淚鼻血雙雙流下。
宮凌漠星眸冰冷,側過身不肯讓淺離碰若清顏,“這位公子,她需要回到殿內,麻煩你讓開!”
說什麼“請”,口氣根本就是在命令他!
“我自己的女人,我自己可以抱!不用勞煩你!”淺離伸手想搶過他懷裏若清顏。
不過,淺離的速度哪有宮凌漠快,更何況,他早就做好準備防備着淺離。
他腳尖輕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退開一丈遠。
正當淺離破口大罵,一道快如閃電的黑色身影從他身後竄出,站到宮凌漠面前。
君傲楓雙手扯過若清顏,“南越皇子,請你自重!”
自重一詞,本應該是說給那些粗壯的女人聽的,但是,現在對宮凌漠用這個詞他覺得很貼切。
宮凌漠眨眼間又恢復了冰冷,星眸如射出銳箭般怒瞪着眼前與他一樣是男人的人,可那人卻假裝女子待在顏兒的身邊,“君傲楓!你也別太放肆了!”
“南越皇子!我國皇上身體不適,應由我來護送纔是,南越皇子就不必操心了,免得落人口舌,南!越!皇!子!”
君傲楓一字一句將話說得很清楚。
她是雪櫻國的女皇,而他卻是南越國的皇子,身份特殊。
加之,顏兒是在他皇宮出事的,此時未有找到真正兇手,現場只有他在,這不得不令人懷疑,他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此事若是傳了出去,有心人以此挑起兩國紛爭,這也是無可避免的。
所以,現今最好是要少點靠近顏兒,減少嫌疑,這纔是對他自己,對顏兒最好的處理方法。
君傲楓趁他愣神之際,接過他懷裏的人兒,轉身離開。
一靠近熱源,若清顏下意識伸出手摟住君傲楓的脖子,熟悉的麻痹感直擊全身,這讓他虎軀猛地一震,他將臂彎緊了緊,懷裏的人兒頭一轉,冰冷的臉蛋剛好貼到他灼熱的胸膛。
這一幕看得宮凌漠何止心酸,簡直肺都氣炸了。
他在她心裏就這麼不堪嗎!
無論他爲她做了什麼,她都不願意親近他,無論以前,或者是現在!
他內心深處如火燒,口腔內腥甜一片,他一向不願意認弱,所以他沒有吐出鮮血來,強迫自己硬嚥下去。
見君傲楓抱着若清顏走回來,淺離嘻嘻哈哈對宮凌漠做了個鬼臉,轉身屁顛屁顛跟在君傲楓後面。
“哎。”淺離手肘撞了撞他,“真有你的!”
君傲楓專心目視前方,腳步有加快的跡象。
淺離注意到這小細節,非常不滿,對他輕輕哼了一聲,細聲說了句“有什麼了不起!”
“行了!若兒給回我抱吧!”
淺離走到他身側伸出手臂,可被他撞開,君傲楓斜眼,“小身板,先擦去你的鼻血再說。”